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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航海是一门学问


姜远让赵欣躺好后,转身开了舱门,与樊解元上了甲板,各掏了千里眼往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的海岸上,隐隐出现一座大城,大城之外,有一个极大的码头,来往的船只络绎不绝。

明轮战舰又行了两炷香的功夫,那座沿海而建的大城在千里眼中,已是看得清清楚楚了。

而码头左边依次排列着七艘崭新的明轮船,其中一艘船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济洲”字样的大旗。

樊解元咧嘴笑着一指那些明轮船:

“侯爷,那应该是无畏带过来的战舰了。”

樊解元话音刚落,那七艘战舰的旗舰上,已有兵卒在狂舞旗语了。

姜远放下千里眼,笑道:“咱们在建业耽搁了太久,木无畏定是等得心焦了,那语旗抡成风扇了。

传令兵,打出旗语回应!告诉木无畏,我之舰队要进港!”

传令兵传过讯去,只见得码头上的战舰立即放下舢板,驱赶进港的渔船与商船。

“呜…”

待得姜远与樊解元的舰队驶近,木无畏的战舰传来牛角之声,以示迎接。

“侯爷、大将军!”

十五艘战舰刚进港下锚,一身短打的木无畏已是爬上船来,激动的半膝跪地,以大礼而见。

姜远与樊解元一左一右,将木无畏扶了起来:

“无畏,无需多礼。”

木无畏憨笑着站起身来,又一拱手:

“侯爷、大将军,末将幸不辱命,从济洲带来明轮战舰七艘。

另带有火炮八十四门,火药五万斤、弹丸一万发,后膛火枪一万支。

罐头三十万罐,精粮五万石、青霉素一千二百支。

另有讲武堂弟子六十二人随军出征!”

姜远笑着拍了拍木无畏的肩膀:

“干得不错!你们这一行人从江河入海,吃了不少苦头吧?”

木无畏抓了抓脑袋:

“还算顺利,入海后没有遇到太大的风浪,一些将士有些不适应晕船,不过现在没事了。”

樊解元看着船下喧闹的码头,吧唧着嘴:

“先别扯这些了,咱们赶紧下船找个酒楼喝一顿,这半个月尽吃罐头,腻得慌。”

姜远也同样看着罐头就腻,知道这是因为船上缺少新鲜的瓜果蔬菜所致。

船上的其他将士们应也是如此,只怕现在菜叶子都能生嚼两斤。

木无畏忙道:“先生、姐夫,快请下船,小弟来安排。”

樊解元抬了步便走:“好!”

“慢着。”

姜远没那般猴急,叫住急着要下船的樊解元,回头对叶子文道:

“将军中司马,池满仓叫来!

另,传令下去,船上将士轮流下船走动,但只限于在码头附近,无令不得擅自进城!”

叶子文领了命,回舱将一个高大精壮的汉子叫了出来。

那汉子到得姜远身前,一抱拳:

“侯爷,找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姜远道:“池满仓,你带人下船,多采购瓜果蔬菜,特别是黄豆,尽量多买。

另外,在码头上买些鲜鱼什么的,给将士们改善伙食,不要怕花钱,多买!

必须保证将士们,每日能吃上二两青菜与一条小鱼!”

池满仓立即应了:“诺!”

樊解元道:“侯爷,船上的粮草罐头充足,虽然吃多了腻,但却管够,没必要买太多瓜果蔬菜吧?”

姜远正色道:“老樊,海上不同于内陆,在江河之上瓜果蔬菜易得,所以不觉稀罕。

但海上不一样,将士们长期得不到瓜果蔬菜补充会得病,时间久了会非战斗减员,严重的话,大伙都得完蛋。”

樊解元虎目瞪得老大:“侯爷夸张了吧?”

在樊解元看来,如今的水军顿顿能吃饱,餐餐能见肉,虽然是罐头肉,但这日子比以前好上百倍了。

人能吃饱饿不着,怎会莫名其妙得病,他觉得姜远说得过于夸张了。

但这却怪不得樊解元不懂。

一是因为他是江河水军将领,此次是他第一次出海远航。

二来,大周的水军拉胯,船不仅破,还又小又少。

即便是沿海的水军也没好到哪去,也从未有过远航,出去三五天打个海贼就算跑得远了。

所以无论是大周内河水军,还是沿海水军,都不会去考虑远航的问题,自然也就不会知道长期不食瓜果蔬菜的危害。

反而是那些远航商船,才会仔细配给一定的青菜,其中带的最多的还是黄豆、绿豆之类的。

姜远道:“非但不夸张,且很重要。”

木无畏连忙给樊解元解释:

“姐夫,先生说的对,海上不比江河,长期不吃青菜瓜果,人体内会缺少一种东西,就会生病。

咱们若离开丰洲后,至少要在海上航行近一个月。

若遇上风浪,可能还要久一点,那些东西少不得。”

姜远笑道:“老樊,你为水军将领,以后要征战四海,不是把船开稳就行的。

你有空得去格物书院进修一番才好。”

樊解元抖了抖眉毛:“让我去格物书院,跟一帮后生坐一起念书?

算了吧,我这脸往哪搁。”

姜远哼了声:“我又没说让你去讲武堂,是让你去格物部。

你若不去,到时候格物书院的弟子比你懂得多,你比不上后生仔们,呵!

那时候,别说你这张黑脸保不住,这些战舰你也保不住。

你就只能在江河里,划你的舢板,指挥一下航道,打打渔过活。”

这些明轮船是樊解元的命根子,他听得姜远这般说,心下一慌,嘴上却道:

“我领水军二十年,会比不上他们?嘁!”

姜远也嘁了一声:“时代在进步,如同这大船会一直往前,直到海的尽头。

你固步自封的话,别人在深海与巨浪搏击,你也就只能沿着海岸线玩玩了。

你若不信就算了,反正话告诉你了。”

木无畏眼见樊解元要吃亏,连忙拉了拉他:

“姐夫,航海学问大了,你听先生的准没错。”

樊解元虎眼一瞪:“你小子也觉得你姐夫我学问浅?你翅膀硬了?边儿去!

这些船,我不一样从山南东道开过来了?!”

木无畏却急了:“姐夫,航海真是一门学问,书院也有教的,我怎会骗你!”

樊解元见木无畏一脸焦色,姜远又似笑非笑,心中直打鼓,终于不嘴硬了:

“我有空去格物书院转转。”

木无畏倒是会说话的:

“对,到时姐夫就当去看看小弟,我还没结业呢。”

樊解元咧嘴笑了:“好,到时我去考较一下你的学业。

行了,别废话,赶紧下船。”

姜远见樊解元这厮非要硬撑个面子,也不戳破他,回头对文益收道:

“去将杜兄,与蔓儿叫出来,下船了。”

话音刚落,杜青提着剑已出了船舱,赵欣也扶着舱壁出来了,只是脚步仍有些虚浮。

姜远连忙上前扶住:“蔓儿,慢点。”

赵欣露了个笑:“蔓儿好多了。”

姜远又朝船舱里张望:

“常力原怎么不见人影,我好像有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赵欣这些天晕船,没出过舱,此时才想起他来  :

“我也有好多天没看到常叔了。”

姜远身后的顺子答道:

“常老大晕船晕得差点把胃吐出来,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姜远懂了,常力原是北突人,何曾见过海,更别说乘船出海了。

再加上他年纪大了,乘个江船都状态不自然,何况在这海上。

赵欣忙道:“我去看看常叔,他为保护我而来,可别有事才好,否则我没法向浣晴与柳娘交待。”

姜远道:“没事,老常非常人。

如今已停船,让军医帮他瞧瞧,再弄点水果回来给他就行。”

赵欣想了想:“也好,一会我去给常叔买。”

此时战舰上的水卒已放下栈梯,众人刚下得船,就见得格物书院讲武堂的六十二个弟子,已在码头上列好队等候了。

“先生!樊大将军!”

众多学子,在杨更年、申栋梁、李星辉的带领下,激动得齐齐行礼。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出征,又是跟着姜远征伐大海,不激动才是怪事。

姜远笑道:“尔等不必多礼,咱们在离家数千里之地相聚,今日也就不多言,你们先从普通水卒做起,多看多学多动手。

过得两日船离港后,为师再好生与你们交待。”

众学子齐声应了:“是!”

樊解元却是哈哈笑道:

“都是我大周栋梁之才,见着你们,又让本将军想起年少之时了。

哎呀,本将军都觉得年轻了二十岁,好啊!”

一众学子忙道:“将军过奖,能在将军麾下听令,乃我等荣幸!”

姜远让这些学子从水卒做起,自然就与普通水卒一样的待遇,也就没办法跟着姜远等人一起进城。

学子们见完礼后,也便各回了战舰,按规矩留守自己的岗位。

樊解元已有些迫不及待要进城吃一顿好的,大步往码头另一头走:

“走吧,进城!”

由于水军占了码头一大片地方,来往的客商与渔民便只能缩小活动范围,全挤在右边的码头上。

姜远等人跟着木无畏出了水军封锁的那片区域后,顿时有种人挤人的窒息之感。

现在虽然已是冬天,但丰洲却是烈日当头,如同盛夏,姜远等人挤在人群中,走不得几步便已满头大汗。

且,码头上还四处堆放着各种海鲜鱼类、海带之类的。

那些随地摆放售卖的鱼获经烈阳一晒,鱼腥味直冲天灵盖。

再加上,这码头上的地面是用夯土与石板铺成,又无人管理,导致污水横流,散发出阵阵腐臭之味。

所以又导致招来的苍蝇极多,密密麻麻的落在鱼获上面。

这些苍蝇还不怕人,赶一下飞起一大片,然后又落回去,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根本见不得这场景。

“呀!”

赵欣惊呼一声紧捂了口鼻,脚尖踮得如竖起,一张俏脸被吓得苍白。

她有轻微洁癖,怎受得了这个?

姜远转身微蹲:“蔓儿,我背你。”

赵欣捂着口鼻直摇头:“不可,您是侯爷,不能失了身份。”

姜远强拉了赵欣伏在自己背上:“什么侯爷不侯爷的,外人又不知道。”

赵欣实是有些怕脏又恐惧,也不再推却,乖乖让姜远背了,将脑袋紧埋在他的背上,连看都不敢看那些乱飞的苍蝇。

樊解元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咂嘴道:

“啧啧,在远处看着丰洲城挺雄伟,到得近前才知道,这城破得堪比塞外十城。”

姜远抬眼一看,觉得樊解元说得还保守了,这丰洲城的城池比塞外十城还不如。

想来是这城池多年未修筑加固,海边又湿气大盐份重,城墙上很多地方都有巨大的裂纹,垛口都垮了不少。

而那城门两侧,还有两大排靠着城墙搭的窝棚。

这些窝棚各有用途,有卖杂货渔具的,有茶摊小吃摊,有收购渔获的商贩。

姜远更看见,还有几个涂脂抹粉,打扮妖艳的半老徐娘,站在一个窝棚前朝来往路过的行人摇手绢。

这里当真是富的穷的,三教九流皆有。

姜远微皱了眉:“这丰洲府尹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码头港口渔船、货船停得密密麻麻,商贾往来络绎不绝,一年光税赋就不知道能收多少!

这码头脏乱也就罢了,城墙也破,拿什么防海匪倭贼!”

樊解元道:“谁知道呢?对了,丰洲府尹竟不来迎咱们,这厮胆子不小,架子挺大啊。”

木无畏突然叹了口气:

“姐夫,你有所不知,这府尹还好说,这里的水军一言难尽。”

樊解元眉头一挑:“这里的水军怎么了?”

木无畏道:“咱们刚来时,这里的水军将领马庆仕极度排斥我们,还想以观摩的由头,上我们的战舰。”

姜远与樊解元眉头一皱:“有这等事?”

木无畏点点头:“嗯,我自不能让他上咱们的战舰,他又勒令我们不许进城,我只得将先生与姐夫的名头搬出来了…

木无畏刚说到一半,便被一声锣响打断。

一队衙役与穿着水军号衣的兵卒,吆五喝六的从城门里出来,喝斥着挡道的行人闪开。

这群人身后,有一乘软轿,与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衣甲鲜亮,约三十许的武将,径直朝姜远与樊解元而来。

木无畏看了一眼:“先生、姐夫,这是丰洲府尹段束夏与丰洲水军都尉马庆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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