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慌乱(2)
马庆仕连忙下床穿了衣衫,急匆匆的往前宅客厅而去。
趴在房顶的杜青,暗提一口真气,也不起身,伸了两根手指戳在瓦片上,贴着屋顶往前宅客厅窜去,竟比马庆仕还先到了一步。
杜青到得前宅客厅的屋顶上,将一块瓦片夹开,往下看去。
只见得一脸焦色的段束夏,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马庆仕哈欠连连,一边系衣衫带子,一边晃晃悠悠往客厅而来,刚进得客厅便不耐烦的问道:
“段大人,深更半夜的来找本将军,到底发生了何事?”
段束夏见得马庆仕来了,向前一步急声说道:
“马将军,出大事了!”
马庆仕见段束夏说得如此严肃,哈欠立即没了:
“出什么大事了?!”
段束夏有些气急败坏:
“监舶署的鲁大彪,可能被丰邑侯擒走了!
济洲水军在码头上,将所有商船的掌柜抓上了战舰,还搜出了黑旗!”
马庆仕听得这话,却是松了口气:
“本将军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监舶署的暗账不是被你烧了么?丰邑侯抓了鲁大彪又如何?
那商船上的黑旗,是谢老四卖的,咱们又没出面,谁知与我等有关系?”
段束夏见马庆仕这般不在意,眼神冷冷的看了过去,心中大骂这无脑蠢夫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段束夏强忍着不满:
“马将军此话差矣!暗账虽被本官烧了,但鲁大彪知晓太多的事,若他全盘招认,咱们有大麻烦!
丰邑侯虽无实证,但若有了口供,便定会在丰洲查个底朝天,咱俩必会被询问!
为防万一,你我需言辞一致方可!
据说丰邑侯其智如妖,你我但凡有一点言辞对不上,便会露出破绽!”
马庆仕早已与萧春柳定下了计策,只待明日支开姜远与樊解元,他就能以加税赋与段束夏的命激起民变造反。
此时任由段束夏说得多严重,他都不再意,甚至心中还有些得意,看段束夏也像看个死人一般。
段束夏哪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见得马庆仕不出声,又背着手在客厅乱转:
“还有,那黑旗之事,虽说你我没出面,但你手下的人却是出过面!
如今丰邑侯将商船掌舵捉去,严刑拷打之下,那些掌舵不会招么?
若是他们说出,你的手下卖过黑旗,怎会不怀疑到咱们头上!
丰邑侯代天巡查,有先斩后奏之权,又有大军在握,他若发兵将你的营寨围了,挨个来审,有得了好么!
此时也不知道那些商船掌舵招没招,若是已招,恐怕丰邑侯与樊解元已在点兵了!”
马庆仕听得这话,脸色终于变了,他那粗莽的脑子也转过弯来了。
段束夏说得没错,若是那些商船掌舵,招出丰洲水军也掺与了黑旗之事,说不定姜远真会马上发兵进城抓兵卒审问。
若是如此,马庆仕与萧春柳定的计就泡汤了,那还起个毛线的兵。
马庆仕想到这严重的后果,也有些慌,他的脑子里虽有野心,却没有能与之匹配的智计,这就有些难搞。
马庆仕只得问段束夏:“那依段大人之见,现在该怎么办?!”
段束夏道:“将城内有掺与卖黑旗的兵卒,全部除掉!以防丰邑侯突然来拿人审问!
火土岛上的士卒,让他们全部归入谢老四处,你再悄悄换一批不知情的士卒上去!
同时,知会谢老四与倭国流寇躲进深海避风头!
丰邑侯与樊解元在城内审不出来,定然会去火土岛,千万不能让他们抓着任何一个人!”
马庆仕听得段束夏最后那句话,刚悬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他刚派了人去火土岛吩咐谢老四劫船,这关乎他的计策成败,此时怎会全按段束夏的法子去做。
马庆仕觉得,就算丰邑侯与樊解元去火土岛抓人,一来一回也得要两天。
他本就想以打海贼之名将姜远与樊解元支开,若他们去火土岛抓人,不也等于被自己支开了么。
有这两天时间,足够他成事了。
至于藏在火土岛上的银钱,又极为隐秘,丰邑侯就算上了岛也未必找得到。
而在岛上的家小,也不用过多担心。
丰邑侯代表着朝廷,在无实证前定不敢随意动命官家小。
到时丰洲城一乱,丰邑侯与樊解元自然就顾不上火土岛,会火速回返平叛。
到时让谢老四,将家小与那些钱财撤走就行。
若说马庆仕的脑子比核仁大不了多少吧,,但在这片刻间,他又想得明明白白,完美至极。
马庆仕这般想着,表面上便应了段束夏:
“段大人说得有理!本将军这就知会营寨中的将领,处理知情兵卒!”
马庆仕招来一个心腹,吩咐他去营寨中处理此事。
至于派人往火土岛之事,他却推脱先搞定了城中的知情兵卒,再派人前往也还来得及。
段束夏不疑有他,又道:
“黑旗之事,且先这么应付着吧!
当下,你我还要对一对说辞,以防鲁大彪万一招供!”
马庆仕皱了皱眉:“段大人,您怎如此肯定鲁大彪是被丰邑侯捉去了!
说不定他还在家中,您不要自个吓自个。”
“本官推测的!”
段束夏便将他派刺客去杀鲁大彪一事,以及有一股济洲水军抬了两个人在城中转悠之事说了。
马庆仕仍是不以为意,但怕段束夏被吓跑路,只得先稳住他:
“这都是你猜的嘛!再者就算是真的,丰邑侯光有口供,也定不了咱们的罪!
但既然你如此担心,那咱们就先对一对说辞,另外再派人去鲁大彪家中看看,将他家搜上一遍,如何?”
段束夏刚想点头,心底却是泛起一股惊惧之感,叫道:
“不好!”
马庆仕被段束夏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
“段大人,又有什么不好了?!”
段束夏道:“本官算漏了一件事!
那鲁大彪为人极为精打细算,家中买个米面,给佣人发个月钱,他都要记账!
这厮为显持家有道,曾在监舶署同僚面前炫耀过很多回!”
马庆仕奇道:“他炫耀这个,与眼前这事何干!”
段束夏道:“鲁大彪连买个米面,发个月钱都要记账,你说,他会不会在暗中还抄有一份暗账副本?”
马庆仕原本对鲁大彪被抓一事不上心,因为段束夏把暗账烧了。
但此时听得这话,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万一鲁大彪那厮真在暗中还有副本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被丰邑侯得了那东西,今夜他与段束夏就得死。
在一万济洲水军面前,什么计策都来不及实施。
马庆仕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为防万一,本将军现在就以鲁大彪贪墨之名,去他家搜!
若鲁大彪还在家中,咱们正好弄死他,给他扣个畏罪自杀的由头,其家小也全部做掉!
若他真被丰邑侯捉了去,他招供恐也没那么快,咱们先找个底朝天再说!”
段束夏立即赞同:
“马将军此法甚好,事不宜迟,你我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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