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生擒
姜远一手提着马缰,一手持横刀用力拍打着马屁股,率一千水卒精锐骑兵,在雪地里追杀疯狂逃窜的高丽骑兵。
银装素裹的世界中,两股人马不停追逐,距离逐渐拉近。
“砰砰砰…”
配有火枪的水卒,见得与敌骑兵的距离越缩越短,都不用姜远下令,奔在最前面的数十骑,同时举了火枪便射。
虽然在疾速驰骋中,火枪的准度差到离谱,但这一轮射击,也将前方落在最后面的逃兵,打死十数人。
“先不要开枪,散开队形,先拦溃兵前路!!”
姜远见得始终与逃窜的敌骑兵差了百丈,又怕手下将士在骑射中,反而会减缓速度。
索性让卢义武与自己分开阵形,各带着一股骑兵,从左右两侧疾驰,准备超越后来个截停。
若从高空俯视的话,此时应能看到,白茫茫的庄稼地里,姜远与卢义武的两队人马,已将盖喜书的两百骑兵夹在了中间。
三股人马,似在雪地里赛马一般,呈并驾齐驱之势。
被两百高丽骑兵护着的盖喜书,见得被上千骑兵从左右夹住,吓得亡魂皆冒。
盖喜书紧咬贝齿,伏低了身子,手中的马鞭甩出了残影。
她清楚,若被敌方骑兵超过拦停,她这两百人会瞬间被杀个精光。
盖喜书只觉任凭她怎么鞭打战马,却仍被大周的骑兵一点点的超越。
高丽的战马都是果下马驯化而来,比大周的战马矮小一些。
而大周的战马大多来自北突与党西,高大健壮,先天占了一点点优势。
有时候,往往很小的一点差距,便足以能决定生死了。
而先行逃跑的高升开与两个随从,也将马鞭甩成了五档,只恨座下战马为什么没长出翅膀来。
一个随从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见得盖喜书马上要被追上了,叫道:
“小王爷,喜书将军快要被合围了!”
高升开连头都没回:
“被合围的是她,咱们只要比她快一步就行!
敌军杀了她,就没时间来追杀本世子了!”
那随从讶然,往日里高升开对盖喜书百般讨好,肉麻的情话张嘴就来。
现在却说出这种话来,这还是人么。
与此同时,姜远与刘慧淑率着亲卫营,已经超过了盖喜书。
姜远侧头看了一眼伏在马背上的盖喜书,脸上露了笑,嘴上的军令却阴森冰冷:
“横向围过去!杀!”
姜远与刘慧淑一拨马头,率着三百亲卫营将盖喜书的前路卡死,纵向冲杀而去。
盖喜书知道完了,前路与左侧被封,而右侧的骑兵更多,她插了翅膀也难跑了。
她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拔了长刀娇喝一声:
“杀穿过去!”
“不但不勒马投降,还敢反抗!弄死他们!”
姜远也不是吃素的,横刀一抬,当先撞向高丽骑兵阵营。
刘慧淑唯恐姜远吃亏,紧跟其后冲杀而至。
那二百高丽骑兵此时前后左右皆被断了路,如同困兽,拼死之心顿起,举了刀纵了马狠狠朝姜远撞来。
“咣咣…”
“啊呀…”
刀剑交击之声,惨号之声,战马的嘶鸣之声交错在一起,人头与残肢齐飞,鲜血与白雪共映。
两股人马撞在一起后,各有死伤。
这一击之下,本就处于劣势,且散乱的高丽骑兵被分割成了两股,首尾被截断了。
右侧的卢义武,见姜远发了难,高呼着率一千水卒合围了上来,收割尾部被截断的高丽骑兵。
此时所有的战马速度都慢了下来,卢义武也不冲撞厮杀,命手下水卒举了火枪齐射。
乱枪过处,被分割出来的百十高丽骑兵,人与马皆被打成了筛子。
收拾了这百十高丽骑兵,卢义武一挥令旗,上千将士环形而出,将盖喜书与几十残兵围在了中间。
天又阴沉了下来,且刮起了寒风,雪粒子簌簌而下,战马打着响鼻喷着白雾,在原地轻轻刨蹄。
盖喜书绝望了,一双俏目死死的盯着姜远,她自是能从千军万马中,将敌军主将一眼认出来。
虽然姜远的穿着打扮,与其他人一样,且面容上污垢满脸,胡子拉碴,但气质却是掩盖不了的。
“绝不能被活捉!死也要与这厮拼了!”
盖喜书紧咬贝齿,心中已暗自打定了主意。
她既然能领兵,自然清楚一个女将若被敌军活捉了去,会发生什么事。
不但有可能贞洁不保,使家族蒙羞。
更重要的是,以她的身份,更有可能引得高丽王庭现有的格局发生改变。
盖喜书一指姜远,朝手下亲卫低喝:
“众将士,我们已难有活路,那个男子是敌军主将,我们与他们拼了,宁死也不受辱!”
她的亲卫听得这话,皆握紧了手中的刀,他们也清楚,不管是降是战,都已没有了活路。
盖喜书又侧头看了一眼牛力城方向,突然生出一股极大的恨意来。
若不是高升开狂妄轻敌,遇敌后又怯战逃跑,怎会败得这么快。
若不是高升开扔下她跑了,她又怎会轻易被围住。
“也好,我死在这,也好过嫁给那贪生怕死之徒!”
盖喜书收回目光后,又看向姜远。
那张俏丽的脸蛋上,已换上了视死如归之色。
姜远也看着盖喜书,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与其遥遥对视着。
“可惜了,一朵娇花,去哪不好,偏要跑到沙场上来,啧啧。”
姜远轻摇了摇头,自语了一声,举起了左手。
随着他的左手举起,四周的水卒也举起了火枪或弩箭。
只要他一挥手,盖喜书与她的这几十个残兵,便会被打成马蜂窝,或被弓箭射成刺猬。
盖喜书突然娇喝一声:“杀!”
那些护着她的残兵,同时驱动战马朝姜远冲杀而来。
“除了那女将要活的,余者杀!”
姜远一动不动,轻轻挥了挥手,像是在与这些高丽残兵告别。
“砰砰砰…”
一阵枪响,白烟升腾而起,朝姜远冲杀而来的几十骑高丽骑兵,一个接一个栽下马来。
待得白雾散尽,包围圈中只见一些马匹在跑,除了盖喜书之外,其他人全躺雪地上了。
盖喜书见得手下亲卫全死,只留她一人,顿时神色大变。
眼前的情形再明白不过,敌军只留下她不杀,分明是要捉活的。
盖喜书连忙一拉马缰,疾冲的战马瞬间刹停,一双俏目中尽皆是死灰之色,全身轻颤不止。
姜远露齿一笑,叫过安浩宇:
“告诉她,放下刀兵束手就擒!”
安浩宇策马向前一步,高喝着将姜远的话翻译了过去。
盖喜书见着姜远突然露了个笑,只觉他这个笑不仅淫,还阴森无比。
她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出,自己被生擒住后,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了。
盖喜书用力握了握刀,抬手便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决绝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嗤嗤…”
就在她举刀自刎之时,两声军弩发射的声音响起。
“啊…”
盖喜书只觉握刀的手腕与左大腿处,同时传来一阵巨痛,不仅手中的刀拿捏不稳,惨叫了一声,从马上坠了下来。
文益收与顺子同时收了军弩,策马上前,便要去擒盖喜书。
杜青却抢先而出,使了轻功瞬间纵至盖喜书身前,出手便将她的下巴卸了。
刚才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盖喜书要自刎,虽被文益收与顺子放弩打断施法,却不得不防她咬舌自尽。
盖喜书被制住,眼中的绝望变成巨大的惊恐之色,眼眶中竟含了泪。
杜青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掏了绳索将她捆了个结实,提着她走至姜远马前,一把掷于地上。
盖喜书仰着头看着姜远,又怕又恨,喉咙里呜咽个不停。
姜远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盖喜书,淡声道:
“慧淑,将她手腕上与大腿上的弩矢拔了,给她止血,别让她死了。”
刘慧淑领了命翻身下马,硬生生的把那两只弩矢拔了,差点将盖喜书痛晕过去。
刘慧淑扯出两根布条给她包扎,盖喜书却极度抗拒,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刘慧淑恼了,一巴掌扇过去:
“你再敢乱动,扒光你的衣服!”
刘慧淑的话将盖喜书吓得半死,再不敢乱挣扎,她不怕死,却绝对怕受辱。
刘慧淑同为女子,岂不知她的软处在哪?
姜远展了展眉,盯着盖喜书:
“你听得懂大周话?”
盖喜书听得姜远的问话,又仰了头瞪着他,似要想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姜远露了个邪恶的笑:“你听得懂大周话就好,一会我让人将你的下巴合上。
你最好不要想着咬舌自尽,你这般漂亮…死了就太可惜。”
盖喜书听得这话,惊恐之色再起,眼哐里大颗的泪滑下脸庞。
刘慧淑也讶异的抬头看了姜远一眼,眼神中带了些复杂之色。
姜远盯着盖喜书的眼睛:
“你最好配合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惹恼了我,我可不介意你是死的还是活的。”
盖喜书闻言,再次拼命挣动起来。
这是吓得。
她没想到这个大周主将,会如此邪恶恐怖,不由得万念俱灰。
当真是死也不能,活也不行。
姜远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挺邪恶,他看见刘慧淑都绷紧了小脸了。
但没办法,这个高丽女将的身份,可能很不简单,姜远为防她自尽,不得不这般吓住她。
此时,陈青与冷宗带着大队人马赶了上来,禀道:
“侯爷,四千高丽兵卒,皆被斩杀殆尽!”
姜远点点头:“干得很好!”
陈青看了看地上躺成一片的高丽骑兵,问道:
“侯爷,敌军已被全歼,咱们是否赶往牛力城?”
姜远叹了口气:“自然是要去牛力城的,不过让那二世祖主将跑了,只捉住这个女将。”
陈青闻言眉头一皱:“让主将跑了?
侯爷,那牛力城便去不得了!
那主将逃了回去,牛力城定会严加防守,咱们拿不下了!”
姜远沉声说道:“牛力城的确拿不下了,但还是要去。”
陈青不解的问道:“为何?”
姜远低头看了看盖喜书,笑了笑,对陈青道:
“你先别问,一会我再与你说。
现在你带人回河岸,将高丽人所带着的粮草,让将士们按每马三十斤的负重分了,多余的烧掉。
另,将他们的帐篷全带上!”
陈青很不明白姜远为什么要带走高丽人的帐篷,但他跟着姜远这么久了,也明白他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诺!”
陈青领了命,带着大部分人马,匆匆往河岸边回返。
待得陈青走了,姜远又看向盖喜书:
“你听好了,你最好不要妄动。
不要企图自尽或逃跑,你若死了,或没跑掉被我捉回来,呵,我三千人马,有人还有马,定叫你后悔莫及。
其实呢,我是一个好人,我不想你死,更不想伤害你,你得懂我一片好意,领我的情才是。”
盖喜书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这个大周主将是恶魔么,居然说什么有人还有马?!
就这,还敢自称好人?!
或者,他算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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