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清平乐24
徽柔看不惯张娘子,开口:“爹爹对你恩重如此,你为何要陷爹爹于如此境地?”
张娘子突然就真的笑出了声,笑这个王朝的荒诞。
为何不能有私情。
张妼晗看着两位公主:“你们觉得很解气,很痛快是吗?”
“看着着所有的耿直之臣,辱骂你们的敌人,逼着官家不许他有私心私爱,凡是在他身边不能把自己捆起来再涂上泥装成一副菩萨的,都不许爱,都要割舍!?”
“你们都觉得这样很好是吗?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是那尊菩萨?”
张贵妃大笑了起来。
眼中却带着嘲讽。
徽柔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模样,不知说什么。
张妼晗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一直没有安全感,所以就要用这种法子确认,自己是不是官家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
这样她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她一而再再而三使性子,也不过是为了确认官家心中有她,只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被他爱着。
她的目的只此一个,所以各种的越矩,其实她根本不喜欢什么红瓷瓶,难看死了。
她只是为了看看这样,官家会容忍她吗。
答案是不,越想证明皇帝对她的偏爱是真的,越是想要得到什么证明自己是被爱的,就越是失望。
可是她不懂,赵祯不是伏月,他是一个男人,在爱情上普通的男人,他还是皇帝,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伏月做皇帝的时候,尚需要面对许多的诱惑。
她能忍住是因为她不是什么人都睡的。
可赵祯不一样,或者说男人就是这样,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上床的。
像是那般小说中男主般的人,二十来岁还能是处的,是少之又少的。
更何况他还是皇帝,还有为赵家延绵香火的任务在。
而张妼晗也是一个悲剧,三个女儿接连的夭折,直接将她所有的安全感带走,她更怕了……
怕赵祯的爱会不会随时消失,所以越来越疯、越来越多疑、越来越不懂事、越来越跟赵祯对着干。
还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规矩、皇后,怪是这些东西困住了官家的一切。
伏月这时走近了半步:“张贵妃,你这是为了什么呢?要爹爹为难,你不就是想证明自己是受爹爹偏爱的吗?”
张妼晗这人就是个悲剧,她自己走不出的心思,害了自己。
“两个妹妹的夭折没有人害,明明就是你自己心神不宁郁结伤身,你每一次僭越都在消耗爹爹对你的偏爱,把自己活成了现在这样,谁也怪不了。”
“你却怪我们,怪我们和嬢嬢活成了泥菩萨,世上无论是民间小家也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的,你不愿守规矩,可至少装成菩萨,前朝的人对你也不会这么多议论。”
“你现在这样,只能怪你自己。”
“爹爹近些年来本来身子就不好,你还整日折腾他,难道还成了我和徽柔还有嬢嬢的错了?”
“与小辈争议要不要守规矩,这事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前两年那句传出‘苗娘子三个孩子平平安安,官家其他子嗣却一个接一个的夭折’,这句谣传恐怕也是从当时的翔鸾阁传出的吧?”
“我本是要教训你的,可嬢嬢说你失了孩子,让我们不要与你计较,索性其他人也是有脑子的,不会记恨上我们姐姐,可不代表我就忘了以前的那些事。”
“张娘子还是好自为之吧,我和徽柔也不是你能教训的。”
“徽柔,我们走。”
徽柔哼了一声,跟着自家阿姊都屁股后头走了。
张娘子狠掐着自己的手指,看着两位公主的背影。
她说的哪里有错,这三个皇嗣同为一母,其他皇嗣却只剩一个赵才人所出的三皇子,把其他孩子都克死,官家可不是要宠着仅剩都这几个孩子!
张妼晗胸口起伏越发的大幅度。
垂拱殿内还能听到远处的争吵声。
张妼晗抹去的眼角的泪水,哈哈的大笑了几声双目无神的往自己住处而去。
她害了自己女儿吗。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其实时间是过的极快得,近些日子是皇帝圣寿,京城之中热闹至极。
婚事定了之后,婚期的日子一直没定。
而徽柔的婚事一直在犹豫。
赵祯不想将她嫁入曹家,徽柔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曹评了,毕竟曹评已经不小了,禁中也不是他这样的成年男子可以进出自如的。
而曹评是想进的,但每次皇后都提醒了他母亲,不让带他入禁中。
说喜欢吧,他也是真的喜欢公主。
也是整日念着的。
至于徽柔,这两年学起了箜篌,倒是再也没有三分钟热度,一直学下去了。
可为了什么呢,徽柔自己心里清楚,怀吉也清楚,伏月也清楚。
两个公主年岁都大了,眼看着就是成婚之时了,婚期也一直没定,主要是赵祯也不急,他也不想这么早的将闺女嫁出去。
赵祯圣寿之日,宴会也是极大的。
这日张贵妃又穿了那件红褙子,就是之前穿的时候被赵祯训斥说越矩的那件衣裳。
今日赵祯也是看在人多的份上,没说她。
只是说了一句让之后不要再穿了。
张妼晗近两年的身子是越来越不好,她也能预感到。
自己身子好坏自己是最清楚的。
“臣妾以后不会再穿了。”
赵祯满意的笑了笑。
最兴来再说悄悄话:“阿姊呢,你说该怎么做?”
狄青,是武将,如今已经官拜中枢了,许多文官都看不过眼。
毕竟祖宗规矩在那,大宋也一向是重文轻武的,这些文官看着手中的权利被拿回去,自然是不爽的。
他也算是一半的太子之师,曾在禁中教导过最兴来的武术,自从那时开始,最兴来的身子是好了许多,近些年从未见过着凉发热之类的病症。
韩琦回京。
但韩琦下狱了一个人,是之前与狄青一同上过战场的一个兄弟。
这事被最兴来知道了,做为半师,最兴来还是很尊师重道的。
可韩琦一向是……
伏月问最兴来:“可知他犯了什么罪被下狱了?”
最兴来说:“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是我问师父的下人才知晓的。”
伏月:“不着急,等之后打听打听再做打算,万一犯的是什么杀头的罪过,即使是身上有军功,也不能宽恕。”
“阿姊说的有道理,只不过近些日子来,朝中言官对师父官拜中枢很有意见,他们…在打压师父,还在朝中说什么狄青一届武将,怎么配被太子称为师父,我听着都生气。”
伏月:“只有蚊子吸不到人血的时候,才会嗡嗡叫个不停,他们的权被影响,自然要叫个不停了。”
最兴来似乎在思索,院中教坊司的人在献舞,他们在这说悄悄话。
“徽柔呢?”
伏月起身回话:“爹爹,徽柔在练习一会为您贺寿的曲子呢,她这次可是废了许多力气的。”
果不其然被夸了几句。
徽柔手中抱着一个箜篌上场,弹奏了一曲清平乐。
曲子没有出错,一曲结束众人皆捧了起来。
张妼晗坐在皇帝右手边的案几上。
左边的是皇后,还有苗娘子,伏月和最兴来坐在苗娘子身侧的案几上。
在后头就是贵妇们了,自然也有李玮母亲。
对了,因为婚事被定下的原因,还有叶家夫人。
看着倒是个柔和的妇人。
赵祯将徽柔唤到了自己身边,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侧。
李夫人开口,声音很大,和旁的贵夫人区别也很大。
李夫人:“公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弹起琴来像是仙女一样,说起来公主和我们家玮儿也是有缘分在的啊。”
“想当初我还听说官家想赐婚公主和我们家玮儿呢,如今还没有婚事,也不知官家可有心仪的人选啊?”
(https://www.bshulou8.cc/xs/9113/36733406.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