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3 章 最后的最后
【今天是真的要回家了哦，准备好了吗？】
“嗯。”陈冉竹将手背在身后，弯腰从高处的坡路去看底下的世界，“我们已经和大家好好道别过啦。”
四人沿着用鲜花铺筑的道路而行，周围的画面渐渐模糊成圈圈点点的光斑，待景色重新凝实，他们已经来到了最初踏入冒险的那条路。
【......你们管那叫好好道别？】Siri虚起眼睛。
【在最后道别的时候也没把小......戴维的名字叫正确过一次，还故意字正腔圆地把人家外号给喊了一圈。】
【在伊文捷琳面前给凯兰重现一遍恭迎龙王大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说要给自己学院的老师送一个超大的suprise，结果是把问“你们完成我留下的课题了吗”的佩姬送到人眼前。】
【还有，让西里尔一打开院长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里面贴满“爱玛露”海报的痛墙，还敢问人家惊不惊喜这个礼物。】
【让安雅转交一只玩偶小熊给自己的姐姐吉娜，嘱咐说要记得当场用魔力激活给吉娜惊喜，结果人安雅一激活，小熊对着吉娜就是一句“我爱你”，把人家已经是城主的安雅吓成什么样子，你们笑够了才从旁边出来。】
【莫名其妙赶制了一期自卫队反诈宣传报，往上画布莱斯的头像，下标反诈宣传大使，结果那画像的眼睛特意涂成马赛克框，又插在诈骗案例旁边，还问正主为什么不笑。】
【哦，还费尽心思地把自己老师写过的书都搜罗出来，不辞辛苦地一页页拍下转文字存文档，和人家说会让“正义猛男会梦到纯情小赛罗吗”的佳作流芳百世。】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罄竹难书啊！】Siri掰着手指头数完，痛心疾首地把手敲了又敲，【这是道别吗，完全就是嚣张的犯罪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法网啊！】
程莫己心满意足地看着手机相册里的罪证：“可是如果不把这些事做了，我们走了也不会瞑目的。”
陈冉竹把头点出残影。
“主要是我们不想太过严肃的告别啦。”方清颜将照片里的人物表情放大，细细欣赏，“还是这种生动的照片最值得记录下来。”
徐松源翻到一张自拍，照片里是自己和三个同伙正被气到模糊的戴维追杀，想了想给设置成屏保：“我们实习是要有照片证明的，那种做作的照片会显得很假。”
【哇哦，那这些照片好真哦。】Siri毫无感情地夸赞，【真到上交给学校后学校得立马查你们的犯罪记录。】
“小事，小事，这些都是小事，现世界的剑斩不了异世界的官。”程莫己伸手，“实习照片有了，实习证明呢？”
Siri沉默了下：【……你们真要实习证明啊？】
陈冉竹大惊失色：“当然要实习证明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吗！你这个问题是几个意思，压榨实习生翻脸不认人吗！”
程莫己立刻痛哭：“我早该知道的，连学校介绍函都不需要看就直接把人领进去干活的能是什么正经单位，这什么世道啊怎么就逮着我们大学生欺负啊！”
方清颜后悔摇头：“我应该在反诈宣传报里也把你画上去的。”
徐松源look siri eyes：“等我有证先。”
【……行了收一收，我不是那个意思。】Siri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摸出四份实习证明，【喏，早就准备好了。】
【实习证明：
……
该学生实习期间工作认真积极，表现突出，能够将学校所学的知识灵活应用到工作中，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同时该学生灵活运用我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发挥出极高的主观能动性，出色地完成了各项工作任务，尊敬实习单位人员，并能与单位同事和睦相处，我单位对该学生的表现予以高度肯定，现已结束。
特此证明。
……（盖章）
】
“……你是不是故意点我们呢？”程莫己盯着上边“灵活运用”“主观能动性”“尊敬”“和睦相处”等一系列的字眼看。
【我可没有。】Siri耸肩摊手，【都是非常真诚的实话实说。】
“等一下，真的有实话实说吗，这里不对吧？”方清颜指指证明人那一栏，“怎么还填Siri？这里应该填真实姓名吧？比如诺亚之类的。”
【……？】
“愣着干什么，改呀。”陈冉竹把实习证明往Siri脸上贴，“英文名不算数的哦，诺亚大人。”
【等、等一下……】Siri“啪”的一声抬手制止越靠越近的实习证明。
“怎么了？”程莫己背起手，笑嘻嘻地斜着身子去看Siri的表情，“不是叫诺亚吗？大预言家？”
Siri：【……】
Siri转头去看唯一没表态的徐松源。
徐松源慢吞吞地打开手机，播放“真相只有一个”经典bgm。
Siri：【……】
【……啧。】粉兔子从齿缝里挤出一个音节，【我就知道！】
大概是从解决共魔会的时候起，诺亚就一直有猜测四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游戏的真相，奈何这几个家伙不主动提，他也不敢主动把事情戳破。
再看看四人近段时间以来的动作，这种怀疑更是达到了顶峰。
以诺亚对他们的了解，如果这几个家伙真的知道了真相，绝对不会把这份心思一直隐瞒下去，而是会猝不及防地给他爆个大的。
所以，诺亚一直在提防四人的突脸爆料，刚刚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要实习证明也是在试探，结果这几个家伙根本就不接招，趁他暂时卸下防备直接零帧起手！
“对的对的就是这副表情！”程莫己激动得仿佛闯荡演艺圈多年终于登上了奥斯卡领奖台，“这副嫉妒我们智慧的表情！”
陈冉竹抹抹鼻子，眼角溢出欣慰的泪水：“不枉我们蛰伏了这么久，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徐松源的视线往上移：“你头上是不是在冒蒸汽？”
方清颜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礼貌询问：“可以拍个照纪念下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吗？”
话音刚落，程莫己已经凑到诺亚身旁比耶，慢了半拍的陈冉竹迅速露出爽朗的笑容并竖起大拇指，徐松源挨到旁边双手抱臂孤高站姿。
！好恶劣啊！
诺亚到底没拒绝这份合影邀请。
【我真的很想知道天裁是怎么能忍你们三年的。】但他还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抑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在证明人一栏上签下自己真实的名字。
程莫己思考几秒：“不知道啊，可能教师资格证比较难考吧？”
【回去后给所有教过你们的老师好好道歉啊！】
“好凶哦诺亚。”陈冉竹夸张地捂住耳朵，“我们都还没算你把我们骗进异世界的账呢。”
【……】
说到这个问题，诺亚的气势一下子散了个干净，沉默了半天才重新开口：【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大概是学院那时候就知道了，所谓打破第四面墙的说法非常扯淡啊。”方清颜回忆了下，“但要说察觉，我其实在曼斯特城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毕竟除了多出些游戏设定外，一切都太过真实。”
“什么！你居然这么早吗？”陈冉竹觉得自己完完全全输掉了，“我反而是学院那个时候才开始察觉不对的诶！”
“那是因为你之前玩得太忘乎所以了吧？”程莫己摊手，“啊当然，我也是在学院那时候才察觉的，但要问是什么时候确定的还真不好回答，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在纠结，一直试图尝试欺骗自己这真的是个游戏。”
“我也是。”听到后面两位同伴的心路历程和自己大差不差，徐松源干脆省下解释的功夫。
Siri神色复杂：【合着你们之间根本也没交流过啊……】
“因为不好说啊。”想起那个时候自己纠结的心态，方清颜叹了口气，“我看得出来那时候他们几个还没能意识到太多东西。”
“我也大概能猜到你骗我们的原因。”话锋一转，方清颜朝着诺亚笑了笑，“为了保护我们心态对吧？”
【嗯……】
“那我也是出于一样的原因。”方清颜耸耸肩， “他们几个爱当游戏玩就当游戏玩好了，其他的我自己担着就可以了，总要有一个知道真相准备随时解决问题的人。”
“太可靠了麦当劳伯爵大人！”陈冉竹嗷一声抱住好友的肩膀蹭了蹭，开始吟唱，“真真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肩膀……”
程莫己也娇娇弱弱地“哇哦”一声，双手合拢抵在颊边，朝着那魁梧女子眨巴眼睛。
徐松源无法做出这般动人表情，身子却扭扭捏捏硬是作出小鸟依偎状。
“都滚。”
“好哦。”
陈冉竹捂住被敲的脑袋继续解释：“其实在差不多确定真相后，刚开始我也是和清颜一样的想法，但后来发现好像不是只有我拥有智慧的小脑瓜……”
程莫己接过话：“反正我们后来就这么心照不宣咯，也没必要非得说出来吧，不说还能稀里糊涂地保持一部分游戏心态。”
【那我的身份……？】
“真相只有一个”bgm再度响起。
陈冉竹没有蝴蝶结，揪起自己的衣领：“因为推理的过程太过零碎所以完全无法组织语言，总之Siri就是你，大预言家诺亚先生！”
诺亚：【……】
【既然不能给出清晰的推理过程就不要乱cos侦探啊！完全不合格啊好不好！】
……算了。诺亚想，估计是通过天裁无意间透露过的过去以及自己蹊跷的死因联想到的吧。
【抱歉。】
纷杂的思绪凌乱头脑，这位最初自称为游戏系统的粉兔子最终沉沉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抱歉隐瞒了你们这么多。】
“抱歉什么啊，这本来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心理健康吧。”音响师徐松源关闭设备后，陈冉竹也放下了自己的衣领，“虽然之后也知道了真相，但玩家的心态确确实实帮我们缓冲很多沉重的情绪。”
方清颜点头：“如果一开始不是以玩家的心态进入到这个世界，很可能一切都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
“没错没错。”程莫己用力拍拍诺亚的兔脑袋，“所以别这副表情好不好，其实之前不把这事说出来也是怕你瞎操心。”
被拍得脑袋震荡的诺亚：【……是，看出来确实把你们心态保护好了，真有劲啊……听不懂好赖话吗拍自己脑袋去啊！】
“啊，害羞了。”徐松源指出。
【你这个时候为什么就突然通人性了……不对根本就没通，知道还故意指出来！】
“对嘛对嘛，就是要这种跳脚的表情才合适嘛！”陈冉竹背着手笑嘻嘻重新挨近，“哇，不要露出这种眼神啊，我们对你的感谢可是真心实意的。”
叮当猫伸手！
“锵锵！所以临走之前送你一个礼物！”
香甜的气息抵进鼻尖。
【……圣果？】诺亚瞪大眼睛，双手被人托起，触碰到果实微凉的表面，随即，沉甸甸的重量稳稳地落入掌心。
【你们还留着一颗？】
“嚯～真是贵人多忘事。”程莫己的语气夸张起伏，“我们一直留着一颗没用啊，就一直存在背包里的，你不是可以看见我们背包里有什么的吗？”
诺亚：【……】
该说吗，刚开始他还是很关心他们背包里放有什么的，但发现这几个什么脏的臭的，反正只要觉得以后可能会用上的东西都往里边扔之后，他就再没怎么关注过背包物品了。
【所以……是专门留给我的？】诺亚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好笑四人居然能不动声色地将礼物留到今天，好笑这个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在思考圣果所处物品栏有没有和什么奇葩东西挨在一起。
“对，专门留给你的。”徐松源点头，黝黑的眸子认真注视诺亚的表情，“要哭出来吗？”
【不要。】
【……你在可惜什么啊！】
“可惜你反应不大。”方清颜替徐松源回答道，她叹了口气，“圣果对你没什么用对不对，也不能让你复活，不过想想也是，要是有用的话，以你和圣树的关系你甚至能拿圣果当零嘴吃。”
【是不能复活，因为我已经算半神了……】诺亚低头端详着这颗色泽鲜艳的果实。
停顿好一会，他才抬起头，笑容清澈明亮，仿佛带着童话里才会有的光尘：【但这可是伟大的初代天选勇者特意为我留下的果实，比任何能让我复活的道具都来得珍贵。】
【好吧，我算是知道你们的老师为什么能忍你们这么久了。】
“……最后话题一定要回到这个上面吗？明明是这么温馨感人的时刻！”
【因为一直以来这个问题萦绕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那现在就赶紧拿出赶苍蝇的气势把它挥出去啊！”
【好啦，开玩笑的。】见四人故作夸张地抗议，诺亚笑出声，【我一直为能遇见你们而感到幸运，能和你们并肩同行，见证你们的冒险，也是我的荣幸】
【所以，请允许我也同样送给你们几份礼物，比如，身体素质的继承。】
“……啊？”
【啊什么啊，就是字面意思的身体素质继承，虽然你们无法带走这个世界的魔法，但冒险在你们身上留下的痕迹不会被抹除。】
！真的假的？！
陈冉竹瞳孔地震，身体素质继承？！
那岂不是——
“你体测有救了！”下一秒，所有人都转过头为她庆贺道。
陈冉竹：“……”
陈冉竹：“……有必要吗！”
“对我的期待就不能更大一点吗，都有这身体素质了谁还在乎什么体测啊，我甚至可以去当义警扫黑除恶了好不好！”
“这个不行，我们没有这个警种。”
“但有这个职业，不过不叫义警，叫治安志愿者，化解矛盾纠纷，维护社会基层治理实现共治共建共享。”
“哎呀真是可惜，我本来连代号都给你想好了。”
“敢说蟑螂侠你就死定了！”
【……居然连这个都能吵起来吗？】见原本温馨感人的氛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诺亚不得不提高了声音，【那我要是说你们会有机会再回到这个世界的话你们又会吵什么？】
世界寂静了。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隐藏款天选勇者。
“不好意思。”许久，陈冉竹举起手，“请问这是在对我们进行一些讽刺暗喻，还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诺亚挑眉，【这是第二份礼物……也不知道能不能算礼物。】
【我和圣树之后会努力建立一个稳定的联系通道，只要你们想，可以随时回来看看，不过这次你们离开后，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就是同步的了。】
【喏，这是我按照你们的武器样式做的挂饰，如果真的成功建立了通道，我可以通过它们迅速锁定你们的位置，它们也会成为你们穿梭通道的钥匙，不用担心弄丢，这也算是你们唯一能带走的魔法吧，你们永远能感知到它们的位置。】
阳光下，四份迷你精致的武器挂饰轻轻相触，发出细微的脆响，随着动作旋动，流转出淡淡的光泽。
“……啊、啊？”四人有些僵硬地接过这份沉重的礼物。
“居、居然可以再回来吗？”陈冉竹捧着血红十字架挂饰，脸上没有欣喜，全是心虚，“那我们之前干的那些事……”
岂不是要被全部清算！
“是这样的。”麦当劳伯爵就跨世界通道建设项目指出，“我们也很喜欢这个世界，不过通道什么的千万不要着急，慢慢来，最好等确认受害，不是，确认大家是真的出于正面的情绪想念我们先。”
犯事最多的程某紧急查看自己的罪证：“呃我做的应该没有太多吧……”
“其实没关系的。”徐松源安慰自己，“盾卫才是承伤位，而且我跑得最快。”
“这时候给我好好发扬团队精神啊！我们是一个team好不好！”
“但说起来确实，我只要不是跑得最慢的那个就可以了吧？”
“不对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跑，完全可以把某个人扔出去发挥他无敌的嘲讽吧？”
“哈哈想得真美呢，那我会像鬼一样死死缠住你们的，一定会的。”
一阵风吹过，无法模糊半分音节，仿佛这份喧闹是世界永远固定的背景音乐。
诺亚看着四人一边吵闹着，一边自然地把挂饰别到了爬山时带的包包上。
包包里原来装的零食和其他小物件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全给送完了出去，如今里边装着的，是各式各样不带魔法却饱含心意的礼物。
朱莱的雏菊发夹，摸摸的黏土蛋糕，天裁的木雕小人，泽诺比娅的形象玩偶，凯兰的龙王模型，吉娜的草叶项链，佩姬的刻绘酒杯，戴维的小队手链，小瑞的金叶书签，艾莉丝的祝福手书………好多好多，还有仿佛杀青合照一般的画像，全部鼓囊囊地的挤在包里。
哈，这几个家伙怕来怕去的，其实根本就是默认了自己一定会回来。
【好了好了。】诺亚像管教吵闹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还要拍拍手吸引四人的注意力，【要吵回家吵去。】
“什么？太伤心了诺亚大人，这是嫌我们碍事在赶我们回去吗？”
【并不是，是因为现在这个临时通道已经快维持到极限了，如果再不走的话通道会关闭，你们就还得在这个世界多留一天】
【我当然是非常乐意和你们再相处久一点，只不过你们的延期行刑会变成死刑立即执行？】
“呜哇快走快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通道还有时限的啊！”
“哼哼，感觉是嫌我们吵想赶紧把我们踢走的借口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通道维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但某些人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吵架上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阴阳怪气我们了啊，快说点什么祝福我们，你可是大预言家啊诺亚大人！”
【好好，那就祝我亲爱的敬爱的天选勇者们，往后千山无阻，万水同途，冒险愉快。】
“谢谢，游戏就给你打五星好评吧。”
“没错没错，我们很喜欢这场冒险游戏哦！”
“等玩家回归一定要记得准备超级丰厚的礼包！”
“也祝你万事顺遂。”
“再见再见！”
【再见！】
四人带着沉甸甸的祝福，轻快地踏向下一场冒险。
荒芜逐渐被绿意填满，一声夏蝉鸣起，溪流潺潺应和，随即，嘈杂的人声也拥挤到耳边。
长风吹过，将这万般声响卷成一团，摁进胸腔，心脏猎猎鼓动。
七八月的阳光灿烂而又热烈，勇者们从人潮中穿行而过，奔向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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