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太古圣帝！
林无涯此刻内视己身，他能清晰“看”到神魂深处。
混沌气与葬灭死气缠绕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灰黑色旋涡。
旋涡中心，有一点微光。
那不是灵力，不是道则，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根源的“印记”。
它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着。
像一枚沉睡的种子，埋在万古的泥土深处。
“仙界印记……”林无涯在心中默念。
鼎妈说得没错。
他不是钥匙，他本身就是那扇门。
连通旧仙界废墟与新仙界的“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无需再去寻找那条虚无缥缈的成仙路入口，因为门就在自己身上。
意味着那些圣帝、古祖、蛰伏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
他们苦苦追寻、布局万古想要打开的“仙缘”，就是他林无涯这个人。
意味着从此刻起，整个成仙路上所有渴望成仙、渴望永恒的存在。
都将视他为唯一的猎物。
不是机缘，而是猎物。
要活捉，要炼化，要以他的身为门。
强行推开那条早已断绝的仙路。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
但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身死道消，就是被炼成他人登仙的踏脚石。
唯有向前。
唯有先一步“成仙”！
只有真正成仙，才能彻底掌控体内这扇“门”。
才能不被他人夺取，才能重开新仙界！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重重破碎的星空，望向成仙路更深处。
那里一片幽暗，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却又仿佛藏着比归墟更可怕的秘密。
“该去找‘成仙’的机缘了。”他低声自语。
不再逃避，不再隐匿。
他要主动踏入那片深水，去争，去夺，去在生死之间搏出一线真正的仙机！
然而。
就在他心神彻底坚定、杀意内敛、准备动身的刹那。
整片成仙路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不是空间的凝固，而是更深层次的、属于“时光”与“存在”本身的凝滞。
远处缓缓旋转的星尘定格在半空，弥漫的死气不再流动。
就连林无涯周身自然逸散的混沌雾霭，都像是被无形的琥珀冻结，维持着飘散的姿态，却再也动不了分毫。
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是威压，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恢弘的“注视”。
仿佛有数双眼睛，从时光长河的上游。
从纪元废墟的深处，从一切开始与终结的源头，缓缓睁开，同时看了过来。
“嗡~~”
林无涯体内的混沌葬天道果自主轰鸣，葬仙印在识海中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预警！
来了。
比他预想的更快！
“咦？”
一道仿佛从金石摩擦中挤出的苍老声音，直接在林无涯神魂深处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异与贪婪。
“混沌与葬灭……居然真的交融了……”
“仙门之身……竟然真的成了……”
声音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是同时从前后左右、上下四方响起。
仿佛说话的存在本身就弥漫在这片虚空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第二道声音响起，温和，慈祥，却让人毛骨悚然：
“玉清死得不冤。”
“他若早知此子身负如此因果，怕是连布局的胆子都没有。”
第三道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从坟墓最深处传来：
“噬灵那老疯子转世万年，终究还是替人做了嫁衣。”
“可惜，可惜。”
第四道声音则缥缈空灵，仿佛不存在于现世：
“门已现，路将开。”
“此子当入吾瓮！”
四道声音，四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却同样古老，同样恐怖，同样带着一种凌驾于圣帝之上的漠然。
林无涯瞳孔骤缩。
这四道气息。
比玉清圣帝更古老！
比烛龙圣帝更恢弘！
他们一直沉睡着，蛰伏着，或许从旧仙界崩塌时就在等待。
等待“仙门之身”真正现世的那一刻。
而此刻，他们醒了。
“小家伙。”
最先响起的那道金石摩擦般的声音再度开口，这一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
“你，很不错。”
“但，门终归是要开的。”
“你自己开，或者我们帮你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四道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如同四根贯穿诸天万界的擎天巨柱。
从成仙路最深处、从时光断层里、从一切因果的尽头，轰然降临！
整片星空的凝固被强行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剥离”。
林无涯所在的那方虚空，从正常的宇宙序列中被硬生生切割出来，化为一座无形的牢笼。
牢笼之外，星辰依旧，死气依旧。
牢笼之内，只有他，以及那四道缓缓从虚无中凝聚成型的……身影。
不，那不是身影。
那是四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概念”。
一团如混沌初开的迷雾，迷雾中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
一团如亘古不变的顽石，石身上流淌着时光长河的虚影；
一团如深不见底的归墟漩涡，漩涡深处传来万灵寂灭的哀嚎；
最后一团则是一片纯粹的“空”。
空到连“存在”本身都在那里失去了意义。
四尊太古圣帝！
他们甚至没有显露真身，仅仅是以“道韵化身”降临。
散发出的气息就已经让刚刚经历圣帝陨落的成仙路再次哀鸣。
让那些原本还在暗中窥探的神念如潮水般退去，再不敢停留半分！
“仙门之身……”
那团混沌迷雾中传出淡漠的声音：
“给你两个选择。”
“一，主动配合，敞开神魂，让我等种下道印，以你身为门，共开仙路。”
“成仙之后，许你一道真灵不灭，入轮回重修。”
“二，我等亲自动手，炼你肉身，抽你魂魄，以蛮力轰开仙门。”
“届时，你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林无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右眼深处的葬灭死气，悄无声息地沸腾了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葬仙印自掌心浮现，幽光流转。
左手并指，一缕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在指尖悄然凝聚。
然后，他看向那四团恐怖的概念化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我选……”
“第三条路。”
话音未落。
“葬！”
一字吐出，葬仙印轰然放大，幽暗葬土瞬间铺展。
四道葬灭锁链撕裂虚空，朝着四尊太古圣帝的道韵化身悍然缠去！
与此同时，混沌剑气冲天而起，化作横贯星海的灰黑色剑河。
剑河之中，混沌葬灭道则交织，更有一丝仙界印记的灵韵。
战斗，在话音落尽的刹那。
彻底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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