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4章 南洲都护府
他的声音如暮鼓晨钟，敲在每个妖族心头：“九头已死，妖皇投影破碎，八大妖王折损过半，精锐尽丧...你们告诉我，拿什么战？拿什么死？！”
“可是——”
“没有可是！”太上妖皇老泪纵横，“今日之辱，是我族无能。但只要能留下血脉，只要还能延续传承...就有希望。”
他重新跪倒在韩东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帝尊，老朽愿以残魂起誓，妖族永世臣服，绝无二心。只求...只求帝尊给妖族一条生路。”
整个祖坛，死一般的寂静。
亿万妖族，无论心中有多少不甘，多少屈辱，此刻都只能将头埋得更低。有些老妖在无声哭泣，有些年轻妖族在浑身颤抖，但无一妖敢再抬头。
韩东沉默良久。
他伸手，接过那枚装有妖族全族本命妖魂印记的储物戒。神识一扫，里面确实有三亿六千万道妖魂印记，每一道都微弱如烛火，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轻易掐灭。
这是真正的，将整个种族献上祭坛。
“从今日起，妖族疆域更名南洲，划入北域疆土。”韩东终于开口，声音如天道敕令，响彻万妖谷每一个角落，“妖族为二等族裔，享北域庇护，亦受人族教化。”
“妖族保留自治之权，可推选长老会管理内部事务，但须接受北域派驻的都护府监督。”
“妖族子民，可修行，可科举，可参军，可经商，与兽族人族同享北域太平。”
“但——”韩东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若有妖族胆敢叛逆，暗中勾结魔族鬼族，或行伤天害理之事...本尊一念之间，可让叛逆者血脉尽绝，部族尽灭！”
最后一句，他动用了纯阳大道的力量。声音化作实质的音波，如重锤般敲在每一个妖族心头。不少修为低微的妖族直接吐血昏厥，就连那些部族族长也都面色惨白。
这是威慑，是警告，也是承诺。
妖族只要安分守己，就能生存。但若敢有二心，便是灭族之祸。
太上妖皇再次重重磕头：“谢帝尊...不杀之恩。”
他知道，这已经是妖族能得到的最好结果。至少，血脉保住了，文明留下了，希望...还在。
韩东转身，看向十二圣使：“传令，设南洲都护府，敖烬为首任都护，统辖南洲一切事务。云霞宗，天乾宗各派弟子驻守南洲，协助教化妖族。”
“遵法旨！”十二圣使齐声应诺。
“另，将妖族所献宝物清点入库，登记造册。《万妖天书》复制一份，送入北域圣城藏书阁，供北域战士研习。”
“是！”
韩东最后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亿万妖族，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太上妖皇，心中毫无波澜。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今日他若败了，北域的下场只会更惨。
“好自为之。”他留下最后四字，转身踏空而去。
十二圣使紧随其后，百万大军开始有序撤离。只留下南洲都护府的二十万驻军，以及...一个臣服的妖族。
待北域大军彻底离开后，太上妖皇才缓缓起身。他擦去脸上泪痕，眼中已恢复古井无波的深邃。
“都起来吧。”他看向台下众妖，“从今日起，我妖族需蛰伏。千年也好，万年也罢，记住今日之辱，但莫让仇恨蒙蔽双眼。”
“太上皇，我们...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吗？”幻梦妖王颤声问。
太上妖皇沉默良久，最终抬头望天。
天空湛蓝如洗，纯阳气息依旧弥漫。但在那九天之上，在更高的虚空深处，他仿佛看到了更古老的秘密，更宏大的棋局。
“等吧。”他轻声说，像是对众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等下一个时代，等天地剧变，等...真正的变数出现。”
万妖谷中，风起。
吹动古木上的妖族文字，那些记载着十万年辉煌与沧桑的文字，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泣如诉。
而千里之外，已回到北域圣城的韩东，正站在观星台上，遥望南洲方向。
纯阳神兵在他身侧悬浮，发出低微剑鸣。
“帝尊，妖族虽降，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紫阳圣使立于身后，低声道，“尤其是那太上妖皇，活了十万年，心思深沉如海。今日看似彻底臣服，但...”
“我知道。”韩东打断他，目光依然望向远方，“但眼下，妖族已不足为虑。”
“那帝尊担心的是...”
“魔族和鬼族。”韩东缓缓道，“它们太安静了。”
紫阳圣使神色一凛：“帝尊是说...”
“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韩东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纯阳宫，“传令十二圣使，明日召开军议会。另外，派人出去，我要知道魔族和鬼族的一切动向。”
“是！”
夜色渐深，北域圣城灯火通明。庆贺南征大胜的盛宴持续了三天三夜，无数修士欢呼畅饮，庆祝北域千年来最大的胜利。
但纯阳宫深处，韩东独坐静室，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天域地图。
地图上，四海八荒，北域和南洲已被染成金色，那是属于他的领土的颜色。而魔族疆域、鬼族地盘，则是一片漆黑，如两个巨大的黑洞，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纯阳神兵在架上微微震颤，感应到了主人心中涌起的战意。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韩东知道，下一次战争，将决定天域真正的格局。
北域帝尊，是如流星般短暂辉煌，还是真正崛起，成为天域之主？
答案，需要用剑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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