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468
“传我的命令，给西方战区总司令，罗砂。”
“是！”
赢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足以让整个忍界经济秩序都为之颤抖的，绝对的威严。
“启动‘商鞅’协议。”
“我要火之国地下悬赏市场的所有资金流，在一小时内，全部蒸发。”
“同时，以大秦帝国银行的名义，发布一条新的，永久有效的悬赏令。”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光幕上，落在了佩恩那张毫无感情的脸上。
“晓组织成员，角都，人头，悬赏金……”
“一千亿两。”
锦衣卫的身影悄然隐去，如同墨滴融入阴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指挥室内，巨大的全息光幕上，火之寺的冲天火光依旧在无声燃烧，角都那张缝合着诡异丝线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贪婪而丑陋。
“一千亿……”纲手端着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滞，她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的褐色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荒谬”的情绪，“主公，这个数字……是不是太夸张了？整个火之国的年度军费预算，恐怕都不到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这已经不是悬赏了，这是在用钱，去砸碎整个忍界的经济体系。”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砸碎它。”赢逸的声音平静无波，他转身，踱步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初具规模，充满了未来与秩序感的龙影村。
“纲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叛忍？那么多为了金钱就可以屠杀无辜的战争鬣狗？”
纲手沉默了。这是一个她从未深思过的问题。作为千手一族的公主，木叶的三忍，她生来就站在世界的顶端，她所考虑的，是如何守护村子，是如何赢得战争，是如何拯救生命。至于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为什么存在，她不关心，也懒得去关心。
“因为，有一个看不见的，由金钱、鲜血和悬赏令构筑而成的地下秩序。”赢逸的声音，如同最冷静的解剖刀，剖开了这个世界血淋淋的现实，“这个秩序，为他们提供了生存的土壤。他们杀死一个人，换取一笔钱，再用这笔钱，去购买情报，购买武器，让自己能活到杀死下一个人。”
“角都，就是这个旧秩序里，最顶级的掠食者，也是最忠实的维护者。他用一百年的时间，证明了这个体系的‘有效性’。”
“而我要做的，”赢逸缓缓举起手，五指张开，仿佛要将窗外的整个世界都握入掌心，“就是把这个滋养了无数罪恶的‘土壤’，连根拔起，然后，用火焰把它烧成一片焦土。”
“用一个荒谬到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数字，去摧毁他们对‘金钱’的一切认知。告诉他们，你们过去所信奉的，所追逐的一切，在这个新的时代，一文不值。”
“当旧的秩序崩塌，新的秩序，才有建立的空间。”
纲手呆呆地看着赢逸的背影，她感觉自己手中的咖啡，已经变得冰凉。她忽然明白，赢逸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角都，不是晓组织，甚至不是五大国。
他要征服的，是这个世界运行了千百年的，所有看不见的……规则。
……
风之国，砂隐村，原风影大楼。
这里已经更名为“大秦帝国西方战区总司令部”。
罗砂正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批阅着一份关于新型查克拉金属矿脉的勘探报告。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忽然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震动。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司令官罗砂，主公有令。】
罗砂的身躯猛地一挺。
【即刻启动‘商鞅’协议。目标：火之国地下悬赏市场。要求：一小时内，蒸发其所有流通资金。】
【同时，以帝国银行名义，发布永久悬赏令：晓组织成员，角都。悬赏金，一千亿两。】
“咳……咳咳！”
饶是以罗砂如今越发冷酷的心性，在听到最后那个数字时，也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一千亿？！
他不是没见过钱，他身为风影，掌管着整个风之国的财政。但风之国一年的总收入，刨去所有开销，能有几个亿的盈余，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一千亿……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他甚至无法在脑海中，构筑出这笔钱堆在一起，会是怎样的一座金山。
两名一直如同雕像般，侍立在他身后的锦衣卫，同时上前一步。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只通体漆黑，铭刻着复杂龙纹的卷轴，平举到罗砂面前。
“罗砂司令，请授权。”锦衣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这是什么？”罗砂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沙哑地问道。
“‘商鞅’协议执行密钥。”锦衣卫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协议启动后，潜伏在火之国各大钱庄、交易所、贵族金库中的一百三十七名‘商’字级特工将同时行动。他们会通过伪造账本、释放虚假情报、制造挤兑恐慌、刺杀关键人物等一系列手段，在三十分钟内，彻底摧毁火之国地下金融的信用体系。”
“而我们，”另一名锦衣卫补充道，他打开了另一个手持光幕设备，上面显示着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将动用西方战区前三个月矿产收益的70%，共计三百亿两的储备金，对陷入混乱的市场，进行最后的，毁灭性收购。所有能用钱买到的东西，矿山、商铺、情报网、杀手组织……都会在一瞬间，改姓‘秦’。”
罗砂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呆呆地看着那两名锦衣卫，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个淘金的。
现在他才明白，他挖出来的每一块矿石，都在为这样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比任何忍界大战都要残酷、都要血腥的战争，提供着弹药！
这就是……帝国的战争方式吗？
“我……授权。”罗砂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伸出颤抖的手，在那份卷轴上，按下了自己的查克拉手印。
卷轴上的龙纹，瞬间亮起，化作一道红光，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火之国。
一场风暴，悄然拉开了序幕。
……
火之国，换金所。
这里是整个大陆最负盛名的地下悬赏交易中心。无数叛忍、赏金猎人、战争贩子在这里汇聚，用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换取一沓沓油墨飘香的钞票。
昏暗的大厅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混杂着血腥味、酒精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雾隐叛忍，刚刚将一个还在滴血的包裹扔在柜台上，粗声粗气地吼道：“山贼头目‘鬼蜘蛛’，悬赏金八百万，点点数！”
柜台后，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账房先生，正准备验货。
就在这时。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地从后堂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惊恐，“大……大掌柜他……他死了！被人用一根银针，刺穿了心脏！账……账房里的所有储备金，全都不见了！”
轰！
一句话，如同在滚油里，丢进了一块冰！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下一秒，滔天的哗然，轰然爆发！
“什么？！”
“钱没了？老子刚换的五千万两呢？！”
“妈的！黑吃黑？！”
那名刀疤脸雾隐叛忍，一把揪住账房先生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我的钱呢？！我的八百万呢？！”
恐慌，如同瘟疫，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换金所。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不到五分钟，换金所外，又传来一阵阵更加惊恐的尖叫。
“快看天上！”
所有人下意识地冲出大厅，抬头看去。
只见那昏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片巴掌大小的，散发着微光的“纸片”。这些纸片如同有生命般，盘旋飞舞，洋洋洒洒，落向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一名赏金猎人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张。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迹时，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极致！
【大秦帝国悬赏令】
【罪人：角都（晓组织成员）】
【悬赏金额：100，000，000，000 两（壹仟亿两）】
【领取方式：凭目标完整头颅，于任意帝国占领区兑付。永久有效。】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那名赏金猎人颤抖着，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一，二，三……九，十，十一……
十一个零！
是……一千亿！
“噗通。”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只是喃喃地重复着：“一千亿……一千亿……”
这个声音，仿佛一个开关。
“嗷——！！！”
压抑到极致的震撼，化作了疯狂到极点的，贪婪的咆哮！
“一千亿！是真的！我这张也是！”
“发财了！发财了！老子这辈子都不用再干了！”
“角都！角都是谁？！他在哪？！”
“妈的！还管什么鬼蜘蛛！什么换金所！找到角都，我们就是神！”
前一秒还在为钱财丢失而暴怒的亡命之徒们，在这一刻，双眼赤红，彻底陷入了疯狂！
那张小小的悬赏令，仿佛拥有着世间最可怕的魔力。它让兄弟反目，让盟友拔刀，让所有所谓的道义和规矩，都在那串天文数字面前，化为了齑粉。
旧的秩序，在这一刻，以一种最荒诞，也最彻底的方式，崩塌了。
而在废墟之上，一个新的，只为金钱而转动的，更加血腥的秩序，正在冉冉升起。
……
火之国，某处森林。
“啧，这个换金所怎么回事？一股烧焦的味道。”飞段不满地踢开脚下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他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场景，眉头紧锁。
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只有为了争抢“角都在哪”这个情报，而自相残杀后，留下的遍地尸骸。
角都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那四颗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安。
他弯下腰，从一具尸体的手中，捡起了一张被鲜血浸透的悬赏令。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那颗由地怨虞构成的，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千亿……
他一生都在追逐金钱，他比任何人都懂，钱的力量。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那个，被金钱所追逐的……猎物。
这不是悬赏。
这是……灭绝令。
“喂！角都！你发什么呆呢？”飞段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悬赏令。
“哈？一千亿？这些凡人疯了吗？给你这个老不死标这么高的价钱？”飞段先是嗤笑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爆发出一阵病态的大笑，“哈哈哈哈！报应！角都！这就是你亵渎神明，只信奉金钱的报应！邪神大人是公平的！祂用你最爱的东西，来为你降下最终的审判！”
角都没有理会飞段的聒噪。
他缓缓抬起头，环视着四周的森林。
他能感觉到，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一双双，一排排，充满了贪婪、疯狂与杀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些眼神，他很熟悉。
那是他过去一百年里，看待那些悬赏目标时的眼神。
而现在，他成了那个目标。
“走。”角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他第一次，在面对金钱时，感到了恐惧。
“走？去哪？正好，让这些不知死活的蠢货，成为献给邪神大人的祭品！”飞段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手中的三段大镰。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角都和飞段的面前。
那是……黑绝。
“佩恩有令。”黑绝那阴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立刻放弃任务，返回雨隐村！情况有变！”
“现在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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