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473
他是要去……诛心！
他要用一种最直接，最残酷，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去彻底碾碎佩恩作为“神”的一切尊严与骄傲，让他从精神到肉体，都彻底沦为一个，可悲的笑话！
“可以做到吗？‘蝎顾问’？”赢逸的声音，将所有人从无边的震撼中拉回现实。
“可以。”白起的回答，依旧是那样的干脆，那样的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中，闪烁着比纲手更加狂热，也更加纯粹的，属于科学的疯狂光芒。
“三天，太久了。”
“给我五十七个小时。以及，七号实验室的最高权限。”
“我会为您，献上一颗，合格的‘引擎’。”
……
与此同时。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压抑。
自来也、猿飞日斩、奈良鹿久，三个人围坐在桌前，沉默不语。
在他们的面前，摊开着十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内容却大同小异的，加急情报。
【火之国换金所体系，于一小时内，全面崩溃。】
【大秦帝国发布悬赏令，晓组织成员角都，人头价值一千亿两。】
【火之国境内，超过三百名A级以上叛忍及赏金猎人，对角都展开围剿。】
【晓组织首领佩恩现身，以神罗天征及未知机械忍术，全灭所有追杀者。】
【佩恩，疑似通过未知时空间忍术，向帝国宣战，约见帝国之主于三日后，雨隐村会面。】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地扎在三人的心脏上。
“疯了……全都疯了……”自来也双手抱着头，痛苦地低吼着，“一千亿……他们怎么敢开出这种价钱？他们是想让整个世界，都为了钱而发疯吗？！”
“他们不是想让世界发疯，他们是想告诉世界，从今以后，‘钱’的规则，由他们来定。”奈良鹿久疲惫地揉着眉心，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也前所未有的……冰冷。
“用一个荒谬的数字，摧毁旧的赏金体系。然后，用佩恩的血，来为新的体系，祭旗。好一招‘杀鸡儆猴’，不，这是‘杀龙儆猴’。”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帝国皇帝，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整个忍界的地下秩序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手腕，已经完全超出了“忍者”的范畴。
这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现在的问题是，佩恩应战了。”猿飞日斩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而且，是约在雨隐村。那里是他的主场，是龙潭虎穴。”
“那个帝国皇帝，他会去吗？”
“他会的。”奈良鹿久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自来也猛地抬起头。
“因为，这是一场，关于‘神’的战争。”奈良鹿久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佩恩自诩为神，他用‘疼痛’来传教。而那个帝国皇帝，他正在用‘秩序’和‘规则’，来打造属于他的‘神国’。”
“当两个都想成为‘神’的男人，发生碰撞时，退缩的那一方，就将从神坛之上，跌落凡尘。”
“所以，他一定会去。而且，会以一种，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最张扬，最霸道的方式，降临在雨隐村。”
“他要去告诉佩恩，也告诉全世界……”奈良鹿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世界，神，只能有一个。”
他的话，让自来也和猿飞日斩，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仿佛已经能预见到，三天之后，那座终年被雨水笼罩的城市上空，将会上演一幕，何等惊天动地的神战。
而他们，木叶，这个曾经的世界中心，却只能像一个无助的观众，远远地，仰望着，祈祷着，不要被那神战的余波，碾成齑粉。
“报——！”
就在这时，一名暗部再次瞬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惊恐，而变得尖锐无比！
“火影大人！刚刚从涡之国方向，传来紧急情报！”
“一……一座会飞的……黑色的……山……正从涡之国升起！”
“它……它把太阳……都给遮住了！”
“它……它把太阳……都给遮住了！”
暗部忍者那因为极致惊恐而变调的声音，在死寂的火影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猿飞日斩和自来也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座会飞的……黑色的……山？
把太阳都给遮住了？
这是什么情报？是梦话吗？是传信的忍者在极度恐慌之下，产生的幻觉吗？
然而，那名单膝跪地的暗部，浑身剧烈颤抖的模样，以及他眼中那无法作伪的，仿佛看到了神罚降临般的恐惧，都在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去了。”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奈良鹿久。
他那总是显得有些懒散的声音，此刻却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疲惫。
“什么？”自来也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这位总是能看透一切的挚友，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说，那个帝国的皇帝，他动身了。”奈良鹿久缓缓地，用手撑着额头，仿佛仅仅是说出这句话，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接受了佩恩的‘邀请’，要去雨隐村了。”
“就……就这么去？”自来也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一个人？还是带了军队？那座黑色的山又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军队，自来也。”奈良鹿久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着一种名为“绝望”的，纯粹的智慧之光，“那就是他的仪仗。”
“仪仗？”
“没错，仪仗。”奈良鹿久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还在思考他会用什么时空间忍术潜入，会如何规避风险……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一个又一个混乱的圆圈。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潜入’。他也没有把佩恩的‘主场优势’放在眼里。”
“他要用一种最张扬，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降临在雨隐村的上空。”
“他要让整个忍界，都亲眼看着。看着他，是怎样开着一座‘山’，去赴一场凡人眼中所谓的‘鸿门宴’。他要去告诉佩恩，告诉我们，告诉所有正在窥探这一切的人……”
奈良鹿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仿佛在仰望神明般的颤栗。
“……蚂蚁，是没有资格，去揣测神明的行宫的。”
火影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仿佛已经能看到，一片巨大的，无法抗拒的阴影，正在从东方，缓缓地，笼罩而来。
曾几何时，他作为火影，俯瞰着这片大地。
而从今天起，他，以及整个木叶，整个忍界，都将只能，抬头仰望。
……
涡之国，龙影村，地下科研基地。
当赢逸那平静而疯狂的命令下达之后，整个指挥室，都陷入了一种大脑宕机般的寂静。
用佩恩的力量，去摧毁佩恩？
把修罗道当成一个引擎，安装在帝王的座驾上？
这是科学？不，这是神学！这是只有最疯狂的邪教徒，才能构想出来的，对敌人最极致的，亵渎与侮辱！
“可以。”
白起那冰冷的合成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这凝固的空气。
“三天，太久了。”
“给我五十七个小时。以及，七号实验室的最高权限。”
“我会为您，献上一颗，合格的‘引擎’。”
这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却像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在场所有科学家的心脏！
是啊！
恐惧什么？震撼什么？
这不正是他们追随这位帝王，所追求的终极浪漫吗？！
将所谓的“神之力”，解构，分析，然后，复制，最后，超越！
用凡人的智慧，去僭越神明的领域！
“哈哈……哈哈哈哈哈！”纲手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她那双褐色的美眸中，之前所有的震撼与恐惧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科研人员在面对终极课题时，那独有的，燃烧一切的狂热！
“说得好！不愧是‘蝎顾问’！”
她猛地一拍控制台，对着所有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研究员，发出了女王般的咆哮！
“都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主公的命令和白起顾问的保证吗？！”
“五十七个小时！我们要造出一台，比佩恩的真品，还要强三倍的引擎！”
“能源部！立刻重新计算‘升龙台’的备用能量接口，我要你们在十二小时内，拿出一个能完美兼容‘佩恩核心’的供能方案！”
“材料部！以帝国目前最坚固的‘玄武合金’为基础，加入查克拉传导纤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新合金的强度，能承受住尾兽玉级别的能量冲击！”
“野乃宇！你亲自带队，辅助白起顾问！他需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就算他要拆了这艘‘玄鸟’运输舰当零件，也给我拆！”
“是！”
“是！纲手大人！”
整个指挥室，瞬间从死寂，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争工厂！
无数的研究员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双眼放光，以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激情，投入到了这场疯狂的科研盛宴之中！
赢逸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支，敢于向神明挥刀的，科学的军队。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迈步走向那条通往地面的专属通道。
白起那通体银白的身影，如同最忠诚的骑士，悄无声 eng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赢逸走出基地，踏上那座遮天蔽日的“升龙台”时，一股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一体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脚下的平台，并非冰冷的金属。
那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奇特材质，表面铭刻的金色龙纹，随着赢逸的踏足，发出了微弱而悦耳的嗡鸣，仿佛在欢迎君王的归来。
他一步步，走向平台正中央，那个由一整块查克拉水晶雕琢而成的，威严的王座。
王座的周围，空无一物，却仿佛站满了无形的，最精锐的禁卫。
赢逸缓缓坐下，右手轻轻搭在扶手上。
嗡——
整个升龙台，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厚重。
从这里，他可以俯瞰整个龙影村，看到那欣欣向荣的街道，看到那正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忍者，看到那一张张充满了希望与崇敬的脸庞。
这里，是他帝国的起点。
“白起。”赢逸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响起。
“属下在。”白起静立于王座之下，微微躬身。
“朕的座驾，还缺一个引路的。”赢逸的目光，望向西方的天空，“你去，把佩恩的那六具傀儡，都给朕……请上来。”
“让他们，排好队，跪在朕的面前，迎接朕的到来。”
白起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他瞬间理解了赢逸的意图。
引擎，已经有了。
现在，还需要一个，能让佩恩彻底崩溃的……“欢迎仪式”。
“遵命。”白起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如果有人能解析他此刻的数据流，就会发现，其中代表“任务优先级”的数值，已经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启程。”赢逸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目标，雨之国。”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能量的爆发。
那座如同悬浮山脉般的黑色宫殿，只是无声地，向上提升了数百米，然后，带着一种碾碎空间，无视法则的，绝对的姿态，向着西方的天际，缓缓平移而去。
它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正是这种慢，才带来了最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不需要用速度来证明自己，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的……宣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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