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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余波


第223章余波

战奴印落下的那天夜里,消息就传遍了菲兰海域。

西洲大陆,圣殿山巅。

阿尔弗雷德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神谕系统传来的信息很短,短到他一口气就能读完。

但他读了三遍。

威廉·怀特,圣殿骑士团预备役,去尘后期,怀特家族次子。

临阵脱逃,被游渊烙下战奴印。他在内心默念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站在旁边的副手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人,怀特家族那边……需要安抚吗?”

阿尔弗雷德端起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口。“怀特家送他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战场不是镀金的地方。他们不听。”他把茶杯放下,声音很平静,“现在出了事,自己兜着。战奴印的事,不归我管。”

副手沉默了片刻。“那……对外怎么说?”

“不怎么说。”阿尔弗雷德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圣殿山终年不散的云雾。

“他犯了军法,受军法制裁。西洲的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包庇逃兵挣的。”

副手听懂了。阿尔弗雷德不会保威廉。

不是不想保,是保不了,也没必要保。一个联盟,只有规矩立得住,脸面才撑得住。保一个逃兵,丢的是整个西洲的脸。

北寒大陆的情况微妙一些。

冰原狼佣兵团的团长奥古斯特收到消息后,沉默了一整天。奥拉夫是他的副手,跟着他出生入死十几年。这个人救过他的命。

不是客气,是真的替他挡过冰原巨兽的爪子。所以他坐了整整一天,把杯中的烈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副手在旁边站了很久,终于说了一句。

“团长,奥拉夫大哥的事……”

“他自己作的。”奥古斯特打断他,声音有些哑。他倒了第四杯酒,端起来又放下。

“菲兰前线什么情况?六翼魔兵突袭,六层阵法碎成渣。我在后方看战报都觉得头皮发麻。他在前线,扛不住,跑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奥古斯特拍了一下桌子,酒洒了。“他是老兵,老兵跑得比新兵还快。你以为我不想捞他?捞不回来!”

“游渊的万魂幡没把他魂收走,已经是手下留情。战奴印……战奴印就战奴印吧。活着就好。”

副手没再说话。他知道团长嘴上说得硬,心里在滴血。

但战场上容不下心软。奥拉夫犯了不该犯的错,就得扛不该扛的罚。这是北寒的规矩,也是蓝星的规矩。

炽焰群岛的火焰大君收到消息的反应最为直接——他把面前的石桌拍碎了。

“战奴印?!游渊他敢!”

石桌碎成齑粉,整座火山宫殿都在震颤。卡伊娜是他的弟子,不是那种挂名的弟子,是真传。他看着她从一个小丫头长成去尘巅峰的高手,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送她去菲兰前线的时候,他还拍着胸脯说“去镀层金就回来”。

现在好了,金没镀上,烙上印了。

大君在碎掉的书桌前转了三圈,抓起传讯符就要给游渊发。

传讯符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第三次拿起来的时候,旁边的谋士终于开口了。

“大人,发过去说什么?”

“让他放人!”

“他若不放呢?”

大君瞪着眼,说不出话了。他能怎么样?

打过去?

中洲那边有陆佰,有谢清涟。那两个人什么水平?

陆佰一人封住菲兰海域,谢清涟一人一剑斩十二魔将于浮空岛上空。

炽焰群岛举全岛之力,能打过哪个人?

他站在碎掉的书桌前,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

他不甘心。但实力摆在那里,不甘心也得甘心。

“大人,”谋士的声音很轻,“卡伊娜还活着。这就够了。”

大君沉默了。他想起卡伊娜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的模样,想起她第一次凝出火灵时高兴得蹦起来的模样。

他闭上眼睛,把传讯符摔在地上。

“……活着就好。”

但他把陆佰和游渊的名字记下了。

不是记在纸上,是记在心里。

这个仇他早晚要报!

中洲大陆内部,东南西北四域的各方势力,没人说游渊做错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没用。这是中洲的地盘,战场在中洲,防线在中洲,死的人多数也是中洲的人。

你一个外来户,领了中洲的丹药,用了中洲的阵法,住着中洲搭的帐篷,然后临阵脱逃?

还指望中洲人给你好脸色?

西洲圣殿骑士团的阿尔弗雷德不保人,北寒冰原狼佣兵团的奥古斯特保不住人,炽焰群岛的火焰大君骂完了还得捏着鼻子认。

连这些大人物都认了,其他人更翻不起浪。

战场的进展确实不错。逃兵的事被快刀斩乱麻地按下去了,防线上少了杂音,多了杀气。

锋矢营的人冲在最前面,烙了印的,没烙印的,都冲在最前面。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逃跑比死更不值。游渊的刀没砍下去,但那把刀悬在每一个人头顶,比砍下去更管用。

说不定他们活下来,以后强大到超过游渊,这样这个战奴印就不是什么桎梏了。

只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前线安静了,后方也安静了。

灵石基座一座接一座修复,防御阵法一层接一层加固,物资补给源源不断地从各大洲运来。

攻势在减缓,防线在稳固,节奏在一点一点回到人类手中。

某天傍晚,陆佰靠在浮空岛废墟的岩石上,翻着一份最新的战报。

谢清涟坐在他旁边,紫霞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陆佰把战报合上,忽然开口。“十二个魔将,你宰了一个,再加上之前的还剩八九个。”

谢清涟没睁眼。“嗯。”

陆佰用战报拍了拍膝盖,“不过只要魔族没有新晋的魔将,慢慢磨也能给他们全磨死。”

谢清涟终于睁开了眼。他看着远处那道横亘在天际的裂隙,思索了片刻。

“如果真的这样,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或者咱们直接把境界拔高到不朽,那打这几个魔将不是轻轻松松?“

陆佰伸了个懒腰,仰头看着天空。

菲兰海域的天总是灰蒙蒙的,不是乌云,是魔气。

空气中永远飘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像什么东西一直在燃烧,一直在腐烂。

“游渊那一刀,砍得好啊。”陆佰懒洋洋道。

谢清涟偏头看他。

“不砍那一刀,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跑。”陆佰的声音很轻,“人心这东西,跟阵法一样。有了裂缝,灵气就泄了。”

谢清涟没有接话。他知道陆佰不是在夸游渊,是在说一个事实——这场战争,人类输不起,所以有些规矩比命还重。

远处,锋矢营的营地在夜色中亮着昏暗的灯火。

威廉在磨刀,奥拉夫在擦盾,卡伊娜在篝火边坐着,手里握着一枚火红的灵石,一动不动。他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被烙上印的那天,以前的自己就死了。

现在的他们是另一个人,一个只需要服从命令、不需要思考为什么的人。听起来可悲,但对他们自己来说,反而轻松了。

不用想后果,不用做选择,不用在逃跑和死守之间挣扎。上面让冲,冲就是了。

营地另一侧,林小禾坐在角落里擦刀。他的新巡逻队今天刚执行完任务归队,没人受伤。

他被编入了新的巡逻队,队长的名字叫陈,去尘后期,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疤。

林小禾不问为什么,不抱怨,不诉苦。他只知道他的巡逻队死得只剩他一个,而他还活着。活着的人没有资格颓废。

他把刀擦完,站起来,走向武器架,挑了一把备用的匕首别在腰间。

两道结,一条命。

战局在好转,人心在稳住,裂隙依然横亘在天际,魔气依然在翻涌,远处的海面下,更深沉、更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些真正的魔将,那八个根基深厚的老东西,还没有出手。

他们在等,等人类疲惫,等防线松动,等那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人类也在等,等援兵,等突破,等那个把裂隙永远封上的机会。

谁先等到,谁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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