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1章 道则不灭
“姜天不仅是在跟轩辕撼海对决，还在跟他自己较劲啊！”
“这是严重的自我消耗，只会加速他的溃败。”
“可他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观战席上叹息声声，众人仿佛身临其境，对姜天的挣扎感同身受。
眼前的事实仿佛证明了众人的判断，也证明了姜天的挣扎的确是一记昏招——水系极巅法则还没来得向道则蜕变，就在火系道则排斥和混杂着不灭之力的龙瞳金焰的疯狂冲击下节节败退。
消耗速度之快，远超众人想象！
“来不及了！”
“完了，彻底完了！”
“水系极巅法则一旦干涸，姜天修炼已久的五行法则体系，也将随之崩塌。”
“而这一幕，即将上演！”
嘶嘶！
除开某些极特殊体质和血脉之外，五行法则体系几乎是所有武者的修行根基与核心底蕴。
五行法则体系一旦崩塌，姜天将失去抵抗之力，被强大的对手彻底击垮，甚至有可能在对手的重压下不战自溃。
而姜天的战力，本就在轩辕撼海之下。
隐身于这般困境，如何翻盘？
但姜天的坚持，也并非毫无意义！
在水系极巅法则即将被湮灭的危险时刻，它竟与金系极巅法则一起，完成了蜕变！
吟、轰隆！
伴着两声神奇的异响，姜天身外金光大作，同时有耀眼的碧蓝色奇光如星辰般绽放开来。
“那是……”
“金系道则和水系道则所独有的道则之光！”
“他成功了！”
“同时演变出两种道则，还是在如此极端的险境之中，这是不折不扣的奇迹，也是伟大的壮举！”
“可这……有用吗？”
是啊！
有用吗？
诚然，姜天完成了令人惊叹的奇迹，再造令人瞠目之壮举。
但这奇迹在强大的对手面前，是那般苍白无力。
这壮举在对手的重压面前，仿佛成为了“遗憾与悲壮”的代名词。
姜天的确完成了他的目标，实现了金系道则与水系道则的伟大蜕变！
但这能改变他愈发险恶的处境吗？
不能！
完全不能！
轩辕撼海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把握了胜势。
不需再做额外的投入，只需按部就班，推进现有的攻势，便能击败对手，终结位面道会的最终对决。
“结束了！”
“继续抵抗，已毫无意义。”
“姜天该面对现实了！”
“呵，就算他不想面对现实，有用吗？”
观战席上响起阵阵慨叹。
在这胜负将分的时刻，众人难免感怀姜天的不屈，为他的挣扎和抵抗而赞叹、惋叹。
但这更像是对轩辕撼海恐怖实力的注脚与诠释，仿佛在轩辕撼海的强大表现而修辞。
“姜天，你还不认输吗？”
轩辕撼海沉声质问，这是独属于胜利者的声音，他已经站在了胜利者的位置。
只需双膝微屈，便可坐上注定属于他的王座。
但姜天，终究还在抵抗，还未认输。
从规则的意义上，最终对决尚未结束，他尚未真正击败对手。
而这，也只有理论上的意义。
现实便是他占尽主动，胜利唾手可得。
“不要犹豫，击垮他，战胜他，拿下他！”
咔咔！
蛮海圣殿的高层右拳紧握，发出最严厉的指令。
一是提醒轩辕撼海对决尚未真正结束，二是担心他在最后时刻犯天才最容易犯的毛病。
高傲自大、目空一切，飘飘然不知所以！
在最终对决里，这是绝对不容许犯下的错误。
换做别人，击败姜天或许是了不起的壮举，是无上的荣耀。
但对轩辕撼海来说，战胜对手是他理所当然的责任与义务！
轩辕撼海的傲慢，也似乎只存在于言语之中。
对姜天的施压，一刻未停！
哪怕在他问话的同时，蕴含着不灭之力的龙瞳金焰，也在加重。
给人的感觉并非是在展示他的优越，更不是在给姜天机会，反而像是在借对手思索的时间，施加更大的压力和痛苦。
这当然也是通往胜利的路途，他占尽优势、掌控全面的主动，但他未有一刻停止努力，他一直在向对手施压！
咔咔！
轰隆！
恐怖的爆鸣响彻星空战场，如幼苗般闪亮的金系道则和水系道则之光双双溃灭。
带给所有观战者，肉眼可见的恐怖压抑的感觉！
嘶嘶！
观战席上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种窒息感，清晰地传递过来，又极其具体在呈现在他们的心神之间。
仿佛轩辕撼海镇压的不止是姜天本人，还有一切观战者，无差别！
“这手段，太强了！”
“蛮海轩辕氏，当真强大如斯？”
“若非亲眼所见，若非亲身感受，我绝然不敢相信！”
“太让人绝望了！”
观战席上哀叹声声，不止在为姜天惋惜，更在为他们自己追之不及而悲叹。
位面排名并非一成不变，会随着每一次道会的开启而重新洗盘。
理论上来说，所有的位面都有晋升的可能。
下游位面可以晋升为中游位面，中游也能晋升为上游，而上游同样也有希望成为顶尖。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冷酷的现实，始终不曾改变。
强如姜天，一路创造奇迹闯入最终对决，甚至已被视为奇迹的化身。
在轩辕撼海面前，也曾打出令人震惊的表现。
但当轩辕撼海真正发力，他又被压在下风，带给众人压抑至极的表演。
“姜天尚如此，我等又如何？”
“上游位面，亦不过如此啊！”
“强如北冥天海这顶尖位面，又能怎样呢？”有人惨笑不已。
最终对决的胜负，其实已经与绝大多数人无关。
但观战席上的武者们，却在巨大的压抑面前，有了悲凉的觉感。
论天赋资质，他们中有人强过姜天吗？
很难！
论战绩和勇气，他们中有人及得上姜天吗？
太难！
如此强大的姜天，在轩辕撼海面前都被碾压，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幻想对抗蛮海，挑战轩辕？
“终究还是……要败了吗？”
三圣尊拳撑下颌，喃喃自语。
姜天创造了本次道会最大的奇迹，一度带给他无限的希望。
有那么片刻时间，他也以为姜天真的会翻盘，但现在，希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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