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个任务

离开密室后，谢林把伊莱恩介绍给其他侍女们认识，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伊莱恩被安置在艾拉小屋，专心养伤。虽然圣光术治愈了她身体上的伤势，但她在被囚禁虐待期间所受损的体能、魔力和灵魂都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来恢复。

  在伊莱恩康复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谢林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花露小屋和芙蓉一起度过甜蜜的生活。

  期间，他曾出去过两次。

  一次是出席达芙妮和莎尔芙共同负责的实战训练，在那一天里，所有龙首小组的成员都被集结到对角巷，一起参与银矛的试炼（详情请查阅本书第4卷第7章），增强组员们的实战经验和技巧。

  作为眠龙社之主，谢林的出***鼓舞了组员们的士气，让大伙儿更加卖力地表现，连续突破了好几个高难度的关卡，连驻扎在那里办公的银矛战士都为此感到吃惊。

  这一批试炼者的实力早已远远超过普通成年巫师的水平，即便是刚刚完成三年培训的初级傲罗，也未必比得上。

  谢林本人虽未参与试炼，却有两个作用。

  首先他的存在可以确保众人的安全，有达芙妮和莎尔芙在，伏地魔和食死徒并不是那么可怕，但若是连海尔波、摩根勒菲、巴巴洛沙都参与进来，单凭对角巷商业联盟自卫队的实力是不足以抗衡的。

  其次，谢林以纯粹旁观者的身份，全程从旁观察和监督，可以精准捕捉到每个人在实战过程中所暴露出的弱点，以及他们在施法过程中的缺陷。

  在战后的复盘里，谢林配合达芙妮和莎尔芙的工作，逐一指出众人的不足，并提出如何克服弱点、改进施法过程的指点与建议。

  作为当时公认最强的巫师之一，对于这些尚在霍格沃兹求学的眠龙社成员而言，谢林的指点不啻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遇。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谢林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谢林有信心，这一趟对角巷之行，对于龙首小组的整体实力绝对会带来显着的提升。

  谢林的第二趟出行，则是到德国的霍恩海姆庄园小住几日，与埃莉诺久别重逢，两人在这短暂的美好日子里自是如胶似漆，热情如火，重新点燃彼此的热恋。

  因为谢林从中搭桥的关系，霍恩海姆家族的炼金术产业得以和妖精族展开许多方面的深度合作，妖精族特有的金属锻造技术为霍恩海姆家族的炼金术开拓了更多的可能性，使得霍恩海姆家族在炼金术界和商界的地位都大幅度提高，也使得埃莉诺的家主之位越发稳固。

  除了霍恩海姆家族，谢林在德国还有三个盟友，分别是政治背景深厚的沃格尔家族、黑森林恶尔精管理部队队长卡尔、傲罗办公室主任奥斯瓦·施塔尔曼。

  相较于谢林在大不列颠或法国的盟友势力，他在德国地区的影响力仍略显单薄。因此，此行前来，他也肩负着为德国势力的布局添砖加瓦的目的。

  这一次，谢林选中的结盟对象，是当年因勾结、包庇格林德沃与至巫联盟而被德国魔法部彻底开除、永久禁止录用的前德国傲罗首领威尔·赫尔穆特。

  赫尔穆特当年虽侥幸逃过牢狱之灾，却从此身败名裂，被魔法界彻底封杀。他失去了官职、声誉、养老金，甚至连傲罗的荣誉徽章都被当众摘下。从那以后，他家道中落，昔日风光的宅邸被拍卖，妻儿离散，只剩他一人寄居在柏林郊外一间破旧的公寓，靠打零工，以及魔法部每月象征性的“贫困救济”来勉强维生。曾经的傲罗头子，如今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已荡然无存。

  谢林深知此人的魔法实力，在那个时代里他可是足以与忒修斯·斯卡曼德一较高下的人物。据谢林所掌握的情报显示，赫尔穆特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反而一直都在等待着翻身的机会，这样的人正是谢林需要的完美棋子。

  同样的，谢林的出现，对赫尔穆特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

  他没有半分犹豫，便动用昔日残存的人脉，重新召回当年在德国傲罗办公室与他一同遭贬而被迫离职的旧部——那些同样被魔法界遗弃的精英。他们中有曾经的决斗冠军、黑魔法防御专家、情报分析官……如今散落在欧洲各地，有的成了酒馆打手，有的靠私下教人黑魔法维生。

  赫尔穆特将他们重新集结，组成一支完全游离于官方体系之外的民间自卫队，取名“灰烬之刃”——寓意从灰烬中重生的利刃。

  原本赫尔穆特是受到德国魔法部严密监视的人物，但一来格林德沃魔力尽废的消息已经传开，二来谢林事先已经与德国傲罗总部的奥斯瓦·施塔尔曼打过招呼，所以自卫队的成立并未受到多大的阻力。

  这支队伍很快地收到霍恩海姆家族的雇佣合约，为他们看守霍恩海姆家族在德国、瑞士的所有产业，甚至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据点。

  【“盟友”威尔·赫尔穆特获得！】

  【德国雇佣兵团“灰烬之刃”成立！】

  完成了这些事，谢林算算日子，伊莱恩差不多也应该康复了，便告别依依不舍的埃莉诺，施展幻影显形回到了大不列颠。

  ……

  漫长的8月终于过去，空气中逐渐带上了丝丝凉意，清晨的雾气开始弥漫在英国的乡间田野，树叶也泛起了淡淡的金黄。随着天气转凉，英国悄然迈入9月。

  9月1日，周日，这是霍格沃兹开学的日子，学生们都会在这一天到达伦敦国王十字车站，乘搭前往霍格沃兹的单线直达火车。

  谢林孤零零地站在车站对面的高楼上，目光温柔地遥遥望着达芙妮、阿斯托利亚等人匆忙步入车站的身影，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

  确认最后一个到达的苏珊·博恩斯也步入车站后，谢林的身影慢慢淡去消失，就像他从未在那里出现过一样。

  回到艾拉小屋，地下练武场里。

  这是谢林前段日子在艾拉小屋里刻意新建的地下练武场，无痕伸展咒将原本狭小的地下室扩展成一座近乎无限的宽阔殿堂，高耸的穹顶镶嵌着恒定的星空幻象，地面铺设着柔韧却坚实的魔法地毯，四周墙壁流转着淡蓝色的防护符文，隔绝一切外泄的魔力波动。

  伊莱恩与莎尔芙正在场中央进行一场强度适中的对战——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她复健疗程的重要一环。这种程度的对战能够让刚刚康复的伊莱恩更快地恢复到体能和魔力的巅峰状态，同时也能协助她适应这副被改造过的身躯。

  拉蒂法站在场边，魔杖始终握在手中，神情严肃地严阵以待，以防双方失手或发生任何意外。

  其他几位侍女——莎凡娜、卡塔琳、娜塔莉、嘉黛尔，甚至连平日深居阿瓦隆岛的薇薇安都出现在练武场的边上。她们或倚墙而立，或坐在石阶上，目光专注而平静，专心致志地观赏着两人的对决。

  这是谢林的意思。

  “龙殿七侍”（谢林为她们取的组合名字）是谢林手上的一张重要王牌，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眠龙社的七名队长、龙牙的七名猛将。

  七位侍女各自擅长独树一帜的魔法——莎凡娜制定战术、操控不死生物；卡塔琳拥有天生剑心，其攻击魔法凌厉无匹；娜塔莉善于远程狙击，在千里外置人于死地；嘉黛尔专精莱斯特兰奇家族秘传魔法，对制造痛苦、摧毁心智有独到之处；薇薇安的歌声能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现实、扭曲感知。还有拉蒂法的圣光术，能够让濒死之人即刻恢复。

  这里面有操控、近战、远程、折磨、范围、治疗……若是战术上搭配得当，将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因此谢林坚决命令她们齐聚一堂，通过切磋和观摩彼此在实战中的表现，来相互熟悉每一个人的魔法能力、施法习惯和作战风格，进而培养出团队默契。在未来的战场上，她们才能够无声协作，将战术、配合发挥得淋漓尽致。

  场中，伊莱恩低喝一声，三道虚影自她背部刺青处骤然浮现——凤凰展翼欲燃，赤金焰光流转；雷鸟双翼震动，电弧噼啪作响；冥鸦幽羽如墨，冷白眼焰幽幽闪烁。

  三头虚影并非单纯的投影，而是半实体化的魔力具现，围绕伊莱恩高速游走，配合她的咒语形成完美的攻防一体。

  莎尔芙神色不变，黑色长发在魔力激荡中微微飘扬。她没有举起魔杖，而是微微低头，喉间发出低沉而诡异的嘶嘶声——那是纯粹的蛇语，古老、阴冷，像无数细蛇在耳边同时吐信。

  随着蛇语响起，地面骤然涌出数十条漆黑细蛇，它们体型纤长、鳞片泛着幽绿金属光泽，动作迅捷如闪电，瞬间组成一道扭曲的蛇墙，将伊莱恩的凤凰火幕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同一时间，无数细长的蛇形箭矢在空气中浮现，蛇头尖端闪烁着猩红毒光，带着尖锐的嘶鸣声，如暴雨般朝伊莱恩倾泻而下。

  蛇群和蛇箭同时出击，却总在最后关头被三头虚影巧妙化解。两人你来我往，咒语与虚影、蛇群与蛇箭交织成一片诡谲的光影网，竟打得难分胜负。

  谢林站在高台，双手环胸，目光锐利。他静静观察，直到双方节奏渐趋极限，才抬手喊停。

  “停。”

  声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莎尔芙收起蛇语，漫天蛇形箭矢与地面蛇群同时消散，如黑烟般回归她体内。她微微喘息，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却笑得妖冶而明艳。

  她转头看向谢林，大步走过去，毫不避嫌地捧住他的脸，给了他一个激烈而缠绵的深吻。唇齿交缠间，带着战斗后的热意与喜悦。

  场边众人习以为常地轻笑鼓掌，气氛轻松。

  伊莱恩站在原地，青色的破妄之眼微微闪烁，看着这一幕，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她低头，耳尖烫得厉害，却在其他几女鼓励的眼神下，鼓起勇气，快步上前，踮脚在谢林脸颊上飞快地落下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谢林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学会展翅的新鸟。

  场边响起一片善意的低笑。侍女们围拢过来，有人递上水，有人帮伊莱恩整理衣襟，有人轻声调侃她刚才的“英勇”。

  谢林轻咳一声，打破了练武场内渐渐散去的热烈气氛。他目光扫过伊莱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看起来，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伊莱恩立刻收敛起脸上的余红，站直身体，青色的破妄之眼专注地看向他，等待下一步指令。

  谢林背着手，在场边缓缓踱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从今天起，我给你三件任务。”

  “第一件，”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伊莱恩，“我曾经收购过一家叫‘人工养殖蕈贸易行’的蕈类草药贸易公司。现在，随着阿瓦隆岛上薇薇安所负责的魔法园林逐渐稳定，能够为我提供各种野生的珍贵稀有草药，我决定将它的业务彻底升级——覆盖所有珍贵草药、魔药原料、甚至某些濒危奇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双翡翠般的瞳孔上：“新公司将改名为‘奇珍异草贸易行’，以后由你全权负责打理。”

  “你有破妄之眼，能看穿一切伪装、变形与幻术；又有百巧灵舌，味觉与嗅觉远超常人。这两点结合，在草药鉴定、辨别真伪、判断品质、甚至发现隐藏的魔力残留上，你有无人能及的优势。假货、次品、掺假、买错东西——这些事，在你手里都不该发生。”

  “原本负责贸易行日常运营的阿里·巴什尔，会继续作为我的贸易代表，专注于在全球各地搜罗珍稀草药，比起经营，他更擅长搜罗和交易，那才是最适合他的位置。而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选，阿里可以在某些事务上辅助你，但公司的一切最终决策权必须在你手上，明白吗？”

  伊莱恩微微颔首，声音低而郑重：“明白，主人。我会确保每一株草药都货真价实，尽全力把公司发扬光大，绝不会辜负主人的信任。”

  谢林点点头，继续道：“第二件任务——我的膳食。”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留在艾拉小屋处理事务。我手下没有闲置的家养小精灵，吃饭问题必须有人专门负责。”

  他看向伊莱恩，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温和：“平日里不上班、不出任务的时候，你要在艾拉小屋学习厨艺，我的藏书阁里包罗万象，与美食魔法有关的书籍更是多得可以放满一整面大墙。然后再利用你的嗅觉与味觉，去研究、改良、发明各种美食，成为我的专属厨娘。”

  “食材方面不用担心，植物类的可以让克利切从阿瓦隆岛直接送来；动物类的，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神奇动物养殖场、瑞典与罗马尼亚的养龙场、挪威的三文鱼养殖场，都能提供最新鲜的货源。”谢林淡淡地说道：“一切都用最上等的规格处理——我对美食相当挑剔，要追求新鲜的食材，营养的均衡，还要贴合我的口味，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忽然顿了顿，像被什么念头触动，喃喃自语般补充了一句：“迟些时候，我打算在阿瓦隆岛仿效霍格沃兹的猎场模式，建一片农田、一座果园，再加上小型畜牧场，实现粮食自给自足……不过这不是你负责的事，只是我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伊莱恩认真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柔软——她明白，这已不再是单纯的“任务”，而是谢林在给她一个全新的生活轨道。

  谢林最后停下脚步，转身从袍内取出一尊巴掌大小的古旧雕像——那尊通体暗金、造型诡异的蝎子王雕像。他将它递到伊莱恩面前，声音低沉下来：“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这个雕像，一直在我手里，却始终无法参透它的秘密。”他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我相信，你身上怀有蝎子王后裔的血脉。如果能解开它，继承里面的力量，你的实力将迎来一次惊人的飞跃。”

  “从现在起，你要一边打理贸易行、研究厨艺，一边研究这座雕像。任何发现，都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伊莱恩郑重地双手接过雕像，指尖触碰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一股古老而炽热的血脉之力在体内微微共鸣。

  她轻轻低头，声音十分坚定地说道：“是，主人。我会全力以赴。”

  谢林看着她，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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