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高镍要出手
话说,傅玉筝从北桥郡王府不辞而别,邱夫人也跟着不辞而别,一直像个丫鬟似的随侍左右。
邱夫人也确实做着丫鬟的事,譬如傅玉筝踩着黄木凳上马车时,她会很自然地弯下腰去、双手托起傅玉筝长长的裙摆。
其余的贵妇人见状,也纷纷抢着上前伺候。
傅玉筝的余光默默扫了她们一眼,说实话,一群人里能明显感觉到邱夫人是与众不同的。
——别人是谄媚,是刻意讨好。
——而邱夫人似乎特别感恩傅玉筝提携过她丈夫,发自肺腑的,把“能伺候好傅玉筝”这件事当作了回馈。不许她伺候,她反而会怅然若失的。
傅玉筝轻轻一笑,坐进马车后,直接邀请道:“邱夫人,若你今日得闲便来镇国公府陪我,咱俩做个伴。可好?”
邱夫人明显受宠若惊,双眸里一片晶亮。
很快,在傅玉筝的盛情邀请下,邱夫人乖巧地爬上了马车,两人共乘一辆。
马车哒哒地离开后,那些站在路边目送的贵妇们,一个个羡慕极了道:
“这邱家真是祖坟冒青烟,怎么就得了高夫人青眼,攀上了这么一株大树。”
“命啊,真是好命。”
~
傅玉筝带着邱夫人游览了自家花园。
虽说邱夫人年幼时是伯爵府千金,但伯爵府与国公府依然差距甚大,镇国公府算是邱夫人见过的最阔气的府邸了,对这里的花园更是赞不绝口。
尤其路过牡丹花圃。
那里竟栽种着一大片一大片的姚黄、魏紫、赵粉和豆绿。
这可是四大名品啊,普通官家能养上一株,都能时不时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观赏了。而这里,不仅四大名品俱全,还数量繁多!
邱夫人忍不住“哇”了一声,眼里全是惊喜!
傅玉筝莞尔一笑:“看来,邱夫人也钟爱牡丹。”
说罢,傅玉筝弯腰采了八株,四大名品每样两株,连根拔起,带着土壤一块送给邱夫人。
邱夫人受宠若惊,腼腆地直摇头:“高夫人,这、这太贵重了,妾身不敢收。”
傅玉筝笑道:“真觉得贵重了?那就让你夫君在刑部好好干,争取早日用政绩回报本夫人,如何?”
邱夫人霎时眼眶湿润,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莫名的,傅玉筝觉得她的神情煞是可爱,忍不住笑问道:“你年芳几何,本名叫什么?”
“马上十六岁,孟玉致。”
“玉致?”傅玉筝笑道,“好活泼的名字啊,我倒是挺喜欢的,以后就唤你玉致妹妹吧。”
听见这声“玉致妹妹”,霎时,孟玉致脸上浮现出少女独有的那份纯真来。
傅玉筝正与孟玉致说笑时,大丫鬟弄月走进花园回禀道:“世子夫人,靖阳侯府世子爷来了。”
闻言,傅玉筝笑得可灿烂了:“我大哥来了?快,快请他进来。”
孟玉致很有眼力见,当即行礼告退,带着八株牡丹花回自己家去了。
傅玉筝大致猜到大哥为何而来,便提前遣散了身边的丫鬟婆子,单独在湖边接待大哥,兄妹俩沿着湖畔一路穿花拂柳,边走边谈。
“哥哥有所不知,那位北桥郡王就不是什么好鸟,时常背着爹爹搞些小动作,生活上的便也罢了,最可恨的是在军中也多次动手脚。”
“克扣军饷,贩卖军情,此类的腌臜事儿没少干。”
“眼下没揭发他,是怕连累爹爹。”
毕竟爹爹与北桥郡王共事多年,一旦事情揭发出来,难免连爹爹都要一块被查,凭空添堵。
傅凌皓并不知道妹妹的认知来自于上一世,只以为是高镍的锦衣卫查出了什么,如今在尽力压着而已。
他点点头:“筝儿,哥哥明白了。”
傅玉筝轻轻一笑:“当然,除了北桥郡王所犯的那些事外,还有别的原因。”
说到这,傅玉筝可丝毫不瞒着掖着,直接将西北那些年,自家母女在北桥郡王妃母女跟前吃过的暗亏也一并说了。
“……那些事儿,说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人与人交往嘛,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只是很不凑巧,当年娘亲、姐姐和我,是被压制的那一方,心底不痛快。”
谁被压制能痛快啊?
那么多年下来,怨气都不知道积攒多少了。
傅玉筝很是不爽道:
“说实话,就没见谁义结金兰像咱家爹爹这样,连累妻女处处矮对方一头的。”
正常情况下,两家应该平等相处,而不是一家仗着爵位高了那么一丁点,就拼命在另一家跟前找优越感。
北桥郡王一家子的骚操作,反正傅玉筝是非常瞧不上的,想起他们的嘴脸就忍不住翻白眼。
兄妹俩聊着聊着,繁星爬上了夜空,周遭漆黑一片只剩星光了。
傅玉筝知道哥哥该回家了,便神色严肃、字正腔圆地跟傅凌皓透了个底:
“哥哥,实不相瞒,今日去北桥郡王府赴宴,我是故意去找茬的,要趁此机会断了两家的来往!”
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傅凌皓很认真地点头:“妹妹若信得过我,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哥哥一定办妥。”
“当然相信哥哥了,我哥哥是谁啊,上一届的新科状元呢!”傅玉筝一向以哥哥为傲,看向哥哥的双眸晶晶亮,“这点小事哪能难得住哥哥?”
傅凌皓一脸幸福地盯着妹妹笑。
正在兄妹俩微笑对望时,“嗖”地一下,一支飞镖从斜后方急速袭来。
“谁?”
傅凌皓反应奇快,闪电般转过身去将妹妹护在身后。同时,他两根手指往空中一夹,就精准夹住那个偷袭的飞镖。
——定睛一看,竟是一枝开得正艳的海棠花。
呃,谁啊?
这般爱开玩笑?
傅凌皓突然想起个人来,立马朝远处望去。
果然,七八丈远的一株花树旁,站立着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不是高镍又能是谁?
“二哥,果然是你。”傅凌皓高声笑道。
高镍随手又折了一枝红艳艳的海棠花,大步流星走到近前来,距离七八步之遥时,抬手一掷。
“嗖”的一下,那枝海棠花又飞了过去。
不过,这回傅凌皓没躲,任由高镍折腾。只见那枝红艳艳的海棠红,不偏不倚降落在傅凌皓的耳朵上,别在了那。
高镍哈哈一乐:“三弟,怎样,簪花的滋味如何?是不是特别好玩,别有风趣?”
傅玉筝却丁点不觉得好玩,她太清楚自家狗男人的德性了——就是个醋坛子!
八成是方才她跟哥哥笑着对视时,被狗男人瞧去了,才引发了“花枝袭人”事件。
成亲都好几年了,还跟她哥哥争风吃醋,幼稚!
傅玉筝斜了狗男人一眼,抬手将海棠花从哥哥耳朵上扯下来,一把丢到了狗男人脑门上。
“哎呀,三弟你快看,你一来,筝儿就要谋杀亲夫啦。”
高镍接住脑门上坠落的海棠花,一边用夸张的语气对傅凌皓说话,一边笑着拿眼去瞟自个媳妇儿。
傅玉筝都快被狗男人臊死了。
她冲过去就在狗男人胸口捶了几下,把狗男人当鼓捶!
还不忘用眼神警告狗男人:“不许再闹了!听话!”
可高镍是个厚皮脸啊,压根不懂什么叫害臊。小媳妇越捶他胸口,他越来劲,直接低下头就一口叼住小媳妇的耳垂。
然后傅玉筝就捶得更用力了。
“咚咚咚”,真的当鼓捶。
傅凌皓:……
呃,这夫妻俩打情骂俏的劲,看得傅凌皓哪里还待得住?
傅凌皓的面庞红透了。
他清了清嗓子,硬憋出一句:“妹妹,二哥,我还有事先走了。”就速度逃离现场。
可逃离了现场也没用啊,策马回家的途中,傅凌皓脸上的红就一直没能退下去,始终跟天边的晚霞似的。
~
那边,高镍搂着小媳妇可劲地折腾,两人跟新婚燕尔似的,打情骂俏个没够。
傅玉筝一把揪住狗男人耳朵:“喂,姓高的,我亲哥哥的醋你都吃?”
高镍不以为然道:“亲哥哥又怎么啦,你亲爹的醋我照样吃。”
傅玉筝:……
呃,这狗男人!
彻底无语了!
简直就是个醋瓮!
“今日晚饭,给你喝一缸子醋得了,酸死你。”傅玉筝噘着嘴就往小厨房走,吩咐厨娘们,“晚饭多备几坛子醋,有人要喝。”
厨娘们:???
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还不等厨娘们弄明白呢,高镍已经跟过来,拦腰抱起傅玉筝就大步往内院走去,目的地格外明确。
——直奔卧房。
傅玉筝闹着情绪不肯。
高镍只管抱着她大步往卧房走。
不一会,床前地板上七零八落全是些绫罗衣裙,还有腰间的飘带。
几个大丫鬟守在房门口,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两口子啊就好这口,办正事前喜欢打情骂俏,讲究个情趣。
瞧,房里很快传出别的动静。
“嘎吱”“嘎吱”。
地动山摇。
~
一个时辰后,傅玉筝跟条湿漉漉的小鱼似的趴在褥子上,高镍拿起毛巾一边擦去她后背上的汗渍,一边笑问她:
“媳妇儿,你哥今晚过来找你何事?”
傅玉筝:???
不是吧,还来?
扭头就斜瞪狗男人一眼。
高镍笑着拍了她屁股一巴掌:“没再逗你玩,说正紧事呢。”
随后,高镍趴去小媳妇耳畔,用很正经的语气低声问:“可是你哥遇到了麻烦事儿,需要为夫协助?”
傅玉筝:……
呃,麻烦事儿确实有,但不敢让狗男人出手。
狗男人一出手,她怕北桥郡王府明天就死翘翘,没一个活口了。
思及此,傅玉筝转过身来仰面躺着,双手环住狗男人脖子,压低嗓音撒娇道:
“镍哥哥,麻烦事儿确实有。但不是我哥的,是有关我娘家和北桥郡王府的,有些旧债需要清算清算。”
“旧债?”高镍分外聪明,立马猜道,“可是北桥郡王妃曾经欺负过你娘,亦或是婧雅郡主欺负过你姐和你?”
傅玉筝:……
呃,狗男人,你怎么跟我肚里的蛔虫一样,猜得那么精准啊。
高镍一看媳妇这个神情,立马懂了:“果然是她们欺负过你。”
说罢,高镍起身就往床下走。
一副立马要奔出门,把那一家子全剁了的架势。
傅玉筝:……
“喂,镍哥哥,你等等。”
傅玉筝急忙奔下床,连鞋都没穿,赤着脚一把从身后环住狗男人的腰,哄他道:
“镍哥哥,他们也没那么坏,用不着赶尽杀绝。以后劝我爹爹跟他们断绝来往,也就是了。”
傅玉筝很清楚,狗男人一出手必定血溅五步。
可眼下爹爹对北桥郡王这个义兄还是很有感情的,哪能接受他们出事?为了爹爹心里好过、不内疚,也决计不能现在动手。
只能徐徐图之。
先斩断爹爹和北桥郡王之间的塑料兄弟情,日后北桥郡王再犯错,那时候就不必再客气了。
总之一句话,她要顾虑爹爹的身心健康,不能步子迈得太大。
~
本章未完,稍后在末尾增添几百字。
今晚12:30左右能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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