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沈母很喜欢苏婉
吃完饭，林语帮沈母收拾碗筷。苏婉也跟进来帮忙，三个人站在厨房里，气氛有些微妙。
沈母洗了碗，林语擦，苏婉放。
配合得还算默契。
“林语。”沈母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常来。家里人多热闹。”
林语笑了笑：“好。”
苏婉也笑了，那笑容很温柔，但林语总觉得那温柔下面有东西。
收拾完厨房，林语坐在院子里乘凉。沈竞在旁边，苏婉从屋里端了一盘水果出来。
“吃水果。”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在林语对面坐下来。
“谢谢。”林语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很甜。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很好，星星很多。
苏婉忽然开口：“沈竞，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这儿捉萤火虫吗？”
沈竞的手顿了一下：“记得。”
“那时候你胆子可大了，伸手就抓，也不怕被咬。”
“萤火虫不咬人。”
“我知道，但那时候小嘛，害怕。”苏婉笑了，那笑容很温柔，“你抓了一只放在我手心里，我吓得哭了。”
沈竞没有说话。
林语坐在旁边，手里的西瓜忽然不甜了。
她放下西瓜，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今晚住这儿。”沈母从屋里出来，“房间都收拾好了。”
林语愣了一下，转头看沈竞。
沈竞点了点头：“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
林语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林语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听到隔壁房间有声音，是苏婉在打电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她听到了一句。
“我不会放弃的。”
林语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不是沈竞身上的皂角味。
她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不知道的是，沈竞也没有睡。
他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又掐灭了。
他想起林语的脸，想起她放下西瓜时的表情。
那不是生气，是难过。
他转身，走到客房门口，抬手想敲门，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林语起来的时候，沈母已经在厨房忙活了。苏婉也在，系着围裙，帮沈母打下手。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像母女。
林语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林语，你起来了？”沈母看到她，笑了，“快来吃早饭。”
林语走进去，在桌边坐下。沈竞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还有些乱。
“早。”他说。
“早。”林语说。
苏婉端了粥过来，放在林语面前：“趁热喝。”
“谢谢。”
四人坐下来吃早饭。沈母一直在说话，说昨天看的电视剧，说邻居家的狗，说菜市场的菜价。沈司令偶尔接几句，沈竞大部分时间沉默，苏婉笑着附和。
林语低着头喝粥，没有说话。
吃完饭，沈竞送林语回去。车子开出大院的时候，林语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苏婉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林语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看着前方。
“林语。”沈竞开口。
“嗯。”
“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林语说，“你妈对她好，应该的。她住你家，是你家的客人。”
沈竞沉默了一会儿：“你也是客人。”
林语摇了摇头：“我不是客人。”
沈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新桥镇。林语下车的时候，沈竞拉住她的手。
“林语。”
“嗯。”
“下周末我还来接你。”
林语看着他，笑了。
“好。”
#第74章
下周末还没到，林语就接到了沈母的电话。
“林语，你周末有空吗？家里要办个聚会，你过来帮忙。”
林语愣了一下：“什么聚会？”
“就是几个老朋友聚聚。”沈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苏婉她妈也会来。”
林语的手攥紧了电话。
“好，我去。”
挂了电话，她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赵铁柱从屋里出来，看了她一眼。
“老板，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林语说，“周末我要去省城。”
赵铁柱点了点头，没有问。
周末，沈竞来接她。这一次，林语没有穿那件浅紫色的布拉吉，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干练了很多。
沈竞看到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林语上了车，“走吧。”
车子开进大院，门口停了好几辆车。林语跟着沈竞走进去，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沈母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苏婉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温柔又漂亮。
“林语来了。”沈母笑着迎上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拉着林语的手，走到一位中年女人面前。
“这是我老姐妹，苏婉的妈妈。”
中年女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外套，气质优雅，看起来跟苏婉有几分相似。她上下打量了林语一番，目光在她手上的红绳上停了一下。
“你就是林语？”
“阿姨好。”林语点了点头。
中年女人笑了笑，那笑容很客气，但客气得让人发冷。
“听苏婉提起过你。你在新桥镇开废品收购站？”
“是。”林语说。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沈母拉着林语又介绍了几个朋友，都是部队大院的家属，穿着讲究，说话客气。林语一一打招呼，不卑不亢。
苏婉站在旁边，帮沈母招呼客人，动作熟练，笑容得体，像个女主人。
林语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帮沈母端茶倒水，帮忙摆盘，帮忙招呼客人。她不熟练，但她很认真。
沈母看在眼里，笑了。
“林语，你去歇会儿吧，别累着。”
“我不累。”林语说。
苏婉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林语。
“喝点水。”
“谢谢。”林语接过水，喝了一口。
苏婉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林语，你今天很漂亮。”
林语转头看着她：“谢谢。”
“我不是客气。”苏婉笑了笑，“我是真心的。”
林语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婉转身走了，背影纤细，走路的样子很好看。
林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发了好一会儿呆。
聚会结束后，沈母送走了客人，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肩膀。
林语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帮她捏肩膀。
沈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手劲儿还挺大。”
“以前在家也帮我哥捏。”林语说，“他跑山货回来，浑身疼。”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
林语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婉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姨，汤炖好了，您喝点？”
“好。”沈母站起来，“林语，你也喝点。”
三个人走进厨房，苏婉盛了三碗汤，一人一碗。林语喝了一口，很鲜。
“好喝。”她说。
苏婉笑了：“喜欢就多喝点。”
沈母看着两人，笑了：“你们俩关系倒好。”
苏婉看了林语一眼，笑了：“我们是朋友。”
林语也笑了：“嗯，朋友。”
但她们都知道，不是。
那天晚上，沈竞送林语回去。车子开出大院的时候，林语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沈竞。”
“嗯。”
“你妈很喜欢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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