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找死

有领队，有队员，配合默契，应该是末世里常见的幸存者小队。听口吻不是基地的官方队伍，但能在末世活到现在，实力不会差。

他垂眸看了珠珠一眼。

她睡得正香，浑然不知楼下多了陌生人。

司夜寒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将精神力又探深了几分，将那五人的一举一动都拢在感知里——他们的站位，他们的呼吸频率，他们是否有恶意。

然后他阖上眼，保持着假寐的姿态。

几人到达旧楼后开始往楼上走，毕竟在末世一楼远没有楼上来的安全，几人踏上楼梯，一步，两步……

司夜寒睁开了那双像粹了冰的眸子，精神力如龙卷风一般席卷了正在往楼上走的人，几人立刻浑身动弹不得，额头冒出了一颗一颗冷汗。

他们抬头往那股威压的方向看去，众人一愣。

透过玻璃窗的反射，他们看到一个男人，那是一个长相极俊美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落一小片阴影，像深冬里结了霜的松枝。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白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从唇峰到下颌，每一根线条都像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唯独那双眼睛，不含一丝温度，像冬月里的寒冰。

而他怀里正揽着一个美的像仙子的女子，全身的皮肤在发光，那头乌黑的大波浪卷散散披在肩上，两条小腿比月空上的月光还要白上几分，脸埋在男人脖颈处，看不清脸  ，但是也能想象的到那是何等之姿。

楼上阮珠珠蹭了蹭司夜寒的脖颈，司夜寒低头眼里的冷得如冰的眼神褪去，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楼下站在楼梯台阶上的几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直勾勾的看着两人。

司夜寒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催动异能，几人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忙低头，不敢再往楼上多看一眼。

看几人不再往上面看，他才慢慢收回自己释放出去的精神威压，但还是留了一分精神力在外面。

楼下的五人在原地站了片刻，那股压制的力量撤去后，身体终于恢复了控制。

没有人说话。

但各自的心思，已经转了起来。

那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很——羡慕、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蠢蠢欲动。

“那个女的……”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语气酸溜溜的，“难怪养得那么好，有人护着呗。”

另一个撇撇嘴，摸了摸自己的脸。末世前她也算是美人，皮肤白，五官俏，追她的人不少。可现在呢？天天风吹日晒，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脸上早就糙得不像话了。

要是能被那样的男人护着……

她抬头往三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闪烁。

而那个领头的男人——被称作“头儿”的那个——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但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那个女孩的身影。

透过男人指缝微露出来，白的发光的小脸，软糯的声音，窝在男人怀里的模样……

他的心像被猫抓了一样，痒得厉害。

末世三年，他见过太多女人。为了活命主动贴上来的，被迫沦为玩物的，甚至易子而食的……早就麻木了。可刚才那个女孩不一样，她干干净净的，软软糯糯的，像是末世前那种会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疼的娇小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抬头看向楼梯，队友们已经开始整理睡觉的地方，那两个女人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站起来，往楼梯口走去。

“头儿？”有人喊了一声。

“我上去看看。”他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剩下四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拦。

他往上走。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三楼

然后他看到了。

黑暗中，一双眼睛。

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司夜寒躺在里间舒适的大床上，怀里还揽着那个睡着的女人。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那股阴沉的、冰冷的、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势，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找死。”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领头的男人瞳孔骤缩，想退——但来不及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扼住他的身体，像一只巨大的手将他整个攥住。他甚至来不及喊出声，身体就被那股力量拎了起来，悬在半空。

然后，他被扔了出去。

从三楼，直直坠向地面。

砰——！

沉闷的巨响在废墟里炸开。

楼下刚躺下的四个人猛地弹起来，冲出来一看，脸色全白了。

他们头儿趴在地上，姿势扭曲，不知是死是活。三楼边缘，那道修长的身影垂眸看着下方，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得像淬了冰。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那个男人只是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就像看四只蝼蚁——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四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们五个人加起来，在那个人面前，恐怕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回去睡吧。”有人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都在抖。

没有人反对，他们各自回到原位，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夜，没人敢再往三楼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废墟笼罩在一层灰青色的晨雾里。

阮珠珠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天亮了吗……”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嗯。”

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在她头顶响起。她已经习惯了一睁眼就在他怀里，于是很自然地蹭了蹭，才慢慢坐起来。

他用水把帕子浸湿了，拧得半干，轻轻给她擦脸。阮珠珠乖乖仰着，眼睛还半眯着。

擦完脸，她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早餐挺丰盛的：两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碟金黄酥脆的油条，几个白胖胖的小笼包，还有一碟她爱吃的酱菜。

她把这堆东西摆在他俩面前，又摸出两盒温牛奶，递给他一盒。

“吃吧吃吧。”

她自己先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差点烫到舌头，小小地“嘶”了一声。司夜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的牛奶递到她嘴巴边，然后又把她那碗粥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轻轻吹着。

又时不时把牛奶递过去，让她喝一口，再收回来。

楼下，那四个人也醒了。

他们各自从背包里翻出干巴巴的面包，就着凉水分着吃。面包是末世前的库存，现在已经硬得硌牙，但没人舍得浪费一口——在末世，一块面包可能就是一天的命。

吃完，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一眼楼梯。

昨晚那一幕还刻在他们脑子里。那个男人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但……如果能巴结上呢？

“要不，拿点东西上去？”其中一个男的开口，压低声音，“那种级别的强者，要是能攀上点关系……”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他们开始翻背包。几瓶水，两包泡面——这是他们压箱底的好东西了。在末世，水是硬通货，泡面更是奢侈品，平时根本舍不得吃，只有实在熬不下去的时候才拿出来救急。

那个拿出泡面的女人，手指在包装袋上摩挲了好几下，眼里全是不舍。这一包泡面，放在交易区能换半斤粮票，或者三瓶干净的水。

但想到昨晚那个男人的气势……他一咬牙，还是递了出去。

“走吧。”

四人往楼上走。

刚到二楼通往三楼的转角处，一阵香味飘了过来。

肉香。米香。还有那种只有热乎饭菜才有的、暖融融的气息。

当先那个男人脚步一顿，口水差点流下来。

他已经多久没闻到过这种味道了？末世里的食物，不是发霉的饼干就是馊了的剩饭，热腾腾的饭菜——那是梦里才有的东西。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艰难地把口水咽回去。

不敢再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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