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到达南市

车里四人刚掏出干巴巴的面包，正准备就着凉水啃——

然后那股香味就飘过来了。

肉的香气。米饭的香气。泡面那种浓郁的、让人口水直流的调料香，四人动作齐齐顿住。

手里那块硬得硌牙的面包，突然就更难以下咽了。

有人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有人忍不住透过车窗往外看——那个女孩正坐在垫子上，捧着自热米饭，小口小口地吃着。那个男人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拆开泡面的盖子，把叉子递给她。

四人默默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啃手里的面包。

没有人敢下车去讨。

那样干净的女孩，那样强大的男人，和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能跟在后面沾点光，路上少几分危险，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即使是变了味的面包，能活着就已经是不错了。

阮珠珠咬了一口火腿肠，目光不经意间飘向后面那辆灰扑扑的越野。

透过挡风玻璃，隐约能看到四个人埋头啃面包的身影。

她空间里的吃食，多到她自己都数不清。

穿越前她几乎搬空了半个小城的超市，粮油米面、蔬菜水果、肉类零食，堆得满满当当。水库里还有三分之二的水，鱼虾在静止的空间里定格着，随时可以捞出来吃。

随便漏出一点点，都够那四个人吃上几个月饱的。

但她没有动。

不是冷漠，是清醒。

末世里，善良要有分寸。无底线的施舍换不来感激，只会引来贪婪和麻烦。更何况，那些人只是同路而已，萍水相逢，各走各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吃自己的饭。

司夜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那盒切好的水果往她手边推了推：“宝宝，吃点水果”

阮珠珠甜甜的朝他笑着，用牙签叉起一块水果，递到他嘴边：“寒哥哥，你也吃。”

司夜寒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下那块水果，慢慢嚼着。

她又叉了几块，一块接一块往他嘴边送，他照单全收，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

吃好后，

阮珠珠手一挥，碗筷、垫子、剩下的东西全收进空间。司夜寒起身，把两人坐过的地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留下什么，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

阮珠珠乖乖坐进去，他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顺手把她裙摆上沾的一点草屑拈掉。

“走了。”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黑色轿车重新发动，缓缓驶上破败的公路。

后面那辆越野也赶紧跟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日头偏西，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南市的方向驶去。

终于，在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南市。

前面那辆越野里的四人齐齐松了口气。

太阳一落山，那些白天蛰伏的丧尸就会变得格外活跃——嗅觉更灵敏，行动更迅猛，甚至有些会成群结队地出来觅食。活人的气息在夜色里像明火，稍不留神就会引来尸潮。

能赶在天黑前进城，今晚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黑色轿车放缓了速度。

司夜寒的精神力无声漫开，扫过周围的建筑。废墟、断壁、废弃的车辆……很快，他在一条巷子深处找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

两层，结构完整，门窗尚在。最重要的是——干净，没有活物，也没有腐臭。

他打转方向盘，拐进巷子，在楼前停下。

“宝宝，到了。”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把阮珠珠抱了下来。

那辆越野停在巷子口，没敢跟进来。

司夜寒没理会他们，抱着阮珠珠径直上了二楼。

推开门，是一间还算完整的房间。窗户破了半扇，但能用东西挡住。地上有些灰尘，但没有血迹，也没有异味。

他把阮珠珠放下来，反手关上门。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从包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把房间里放床的位置擦了擦——其实也用不着擦，但他还是擦了，像是某种习惯。

阮珠珠已经忙开了。

她把那张柔软的大床从空间拿出来，出现在司夜寒擦好的地方，被褥枕头一应俱全。再一挥，桌子、椅子、洗漱用品摆得整整齐齐。然后是，浴桶稳稳落地，她往里面倒满热水，还洒了几滴香香的浴液。

“好啦！”她拍拍手，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个临时布置起来的小窝，转头看他，“寒哥哥，我先洗啦？”

司夜寒“嗯”了一声，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已经开始解裙子的系带，动作自然得很，一点也不避他。

他移开视线，走到那扇破了的窗前。

精神力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栋小楼笼罩其中。然后继续向外延伸——巷子、街道、周围的废墟、远处若隐若现的动静……

末世的夜，从来不是用来休息的。

但有他在，她可以。

身后传来轻轻的水声。阮珠珠已经坐进浴桶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司夜寒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精神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夜风从破掉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末世独有的腐朽气息。

他阖了阖眼，把那股气息隔绝在外。

阮珠珠洗完澡，从浴桶里站起来。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氤氲的水汽里，她的脸颊白里透红，像刚剥壳的鸡蛋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嘴唇被热气蒸得水润润的，饱满得像熟透的水蜜桃，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擦干身子，换上那件软软的睡裙，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寒哥哥，我洗好啦。”

司夜寒转过身。

然后他顿住了。

她就站在那里，浴桶边还冒着热气，脸颊粉粉的，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像沾了露水的花瓣。睡裙薄薄的，隐约能看见底下纤细的轮廓。

他的喉结动了动。

没说话，他走到浴桶边，就着她用过的水，简单清洗了一下。水还是温的，带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

洗得很快——或者说，他根本没心思慢慢洗。

他走到床边。

阮珠珠已经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莹白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拍拍旁边的位置：“快点过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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