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突破了
下一秒,一股暖意从胃里轰然炸开,像春日暖阳化开的雪水,瞬间流向四肢百骸。那刚刚被透支到极致、正隐隐作痛、燥乱不堪的异能,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
奇迹般地平稳下来。
不止平稳。
还在攀升。
它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干涸的异能核,然后猛地冲破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壁垒——
轰。
脑海中像有什么东西炸开,又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通。
他睁开眼。
眸底有暗沉的雷光一闪而过,随即隐去。
突破了。
阮珠珠一直盯着他的脸,眼睛都不敢眨。见他睁眼,她赶紧凑过去,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好了没?还难受吗?”
司夜寒看着她。
那张小脸凑得极近,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紧张和期待。睫毛因为紧张一颤一颤的,像是两把小扇子。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突破了。”
阮珠珠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亮,亮得像是会发光。
“太好了——!”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司夜寒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勾起。
他伸手把她揽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寒哥哥,那我们赶紧走吧,找个地方落脚,不然晚点天黑很危险。”
“好。”
车子启动,黑色轿车驶离那片战场,没有多看身后那些人一眼。
林骁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最后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眸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两人总算找到了一个村子。
很偏,藏在山坳里,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司夜寒的精神力无声铺开,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
没有丧尸的痕迹。附近干干净净的,连腐臭味都没有。
村子里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空的。
他带着阮珠珠往里走,最后停在一栋小别墅前。
两层小楼,带个小院子,铁门上锈迹斑斑。房子是那种以前有钱人家建的度假别墅,白色的墙,红色的瓦,院子里还残留着干枯的花架和歪倒的秋千。
可惜遇上了末世。
人去楼空,只剩灰尘和荒草。
司夜寒推开虚掩的铁门,带着她走进去。一楼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上落满灰尘,墙上还挂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他扫了一眼,带着她上了二楼。
二楼有几个房间,他推开其中一扇门。
不大,但干净——至少没有血迹和异味。窗户完整,窗帘还在,只是落满了灰。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布,简单收拾出一小片干净的空间。
阮珠珠已经等不及了。
手一挥,她那张柔软的大床凭空出现,稳稳落在收拾好的地方。被褥枕头一应俱全,软乎乎的,看着就想往上扑。
她整个人扑了上去,在大床上滚了两圈,把脸埋进软软的被子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太好了——总算可以舒服地睡一觉了!”
她滚完两圈,趴在床上,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脸上因为兴奋染上一层浅浅的粉。
可爱得犯规。
司夜寒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
眸色一点一点加深。
眼尾那颗红痣,开始隐隐泛起艳色,像要滴出血来。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宝宝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
他顿了顿。
“好好”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可阮珠珠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末世的夜,在这个空荡荡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死寂。
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把那些废弃的房屋照得鬼影幢幢。风从破败的窗棂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哭泣。院子里那架干枯的花架在风里微微摇晃,投下的影子像一只只扭曲的手。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
整个村子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沉在黑暗里。
只有那栋小别墅的二楼,有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暖黄色的,像黑暗里唯一一盏灯。
房间里,一台通着太阳能电的小台灯亮着,光晕温柔,把整个小空间笼进一片暖融融的色调里。
阮珠珠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今晚的大餐。
酸辣粉。
红油汪汪的汤底,晶莹剔透的粉条吸饱了汤汁,上面铺着炸得酥脆的花生米、酸豆角、香菜,还有一大勺她秘制的辣椒油。酸辣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旁边还摆着一碗螺蛳粉,臭得正宗,香得霸道。炸腐竹泡在红汤里,吸满了汤汁,看着就入味。
重口的,都是她馋了好久的。
“开动啦——”
她捧起碗,吸溜一口粉,酸辣的汤汁在嘴里炸开,她眼睛都亮了,像两只弯弯的小月亮。
司夜寒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碗。他不像她那么重口,但看着她吃得那么香,唇角也微微勾着,偶尔伸手把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吃完饭,收拾干净。
阮珠珠照例从空间里放出浴桶,注入热水。
热气氤氲开来,弥漫在暖黄的灯光里,整个房间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她脱下衣服,坐了进去。
“嗯——”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她靠在桶沿,发出舒服的喟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之前跟林骁他们在一起,她不敢这么洗,只每天擦一下身子,难受死了。
现在总算可以好好洗了。
她闭上眼,睫毛上很快沾上细小的水珠,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粉的,嘴唇像沾了露水的花瓣,水润润的,泛着诱人的光泽。
水汽缭绕里,她像一朵浸在温水里的花,慵懒地盛开着。
司夜寒站在一旁。
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水雾朦胧了她的轮廓,却掩不住那瓷白的肌肤、纤细的脖颈、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肩头。
他的眸色一点一点变深。
幽暗的,滚烫的,像夜里独行的狼终于盯上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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