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想吃小酥肉
“回来了？”他迎上去，目光扫过几人——都活着，虽然狼狈，但都活着。
林骁简单说了情况：母丧尸解决了，没有人员伤亡。
张阳听完，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林骁的肩，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能护着这些人一天，他就护一天。
护不了，那就没办法了。
末世里，谁不是这样呢。
林骁说完，转身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没开灯，径直走到窗边，站在那里往外看。
基地里零星有几堆篝火，火光摇曳，把周围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有人缩在角落里睡去，有人围着火堆小声说话，有人在分那点可怜的口粮。
这就是末世。
他站了很久，直到远处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又被夜风吞没。
合上眼睛，在窗边站了片刻，才转身躺到那张窄小的床上。
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地睡去。
——
第二天。
末世的清晨来得悄无声息。天边刚泛起一点灰白，就被厚重的云层挡了回去。空气里飘着腐臭味，混着焦土和露水的潮气，吸进肺里，又干又涩。
没有鸟鸣，没有炊烟，没有暖洋洋的日出。
只有死寂，和死寂里那些苟延残喘的人。
休息室里，阮珠珠从司夜寒怀里醒来。
她蹭了蹭，睁开眼，软软地喊了一声：“寒哥哥。”
“嗯。”
“今天我想吃新米煮的粥。”她眼睛亮亮的，“我去拿米，你给我煮好不好？”
“好。”
司夜寒应得没有半分犹豫。
阮珠珠眼睛一弯，心念一动，瞬间闪进空间。
空间里是另一番天地。
黑土地上的稻子全熟了，金灿灿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一片一片，长势喜人。旁边的红薯地里，藤蔓又粗又壮，扒开叶子能看见底下鼓鼓囊囊的红薯。玉米也熟了，一个个又大又饱满，玉米须已经变成深褐色。
阮珠珠站在地头，心念一动。
意念扫过之处，成熟的稻子齐刷刷被收集起来，自动脱粒、装袋，转移到储存空间里静止。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干净利落。
她又用意念挖了几个红薯，掰了几棒玉米，挑的都是最大最饱满的。
然后她拎着一袋子新米，抱着红薯和玉米，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从空间拿出一袋袋东西，放在小方桌上——新米、红薯、玉米，堆得满满当当，都快摆不下了。
她扑过去抱住司夜寒的手臂，仰着头看着他撒娇：“寒哥哥快点煮，我要吃！”
“再煎几个荷包蛋！”
“还有小酥肉！我要吃小酥肉！”
司夜寒低头看她。
那张脸上全是期待，眼睛亮得发光，
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堆东西——那些米粒晶莹饱满，泛着淡淡的珠光，一看就不是末世前寻常超市能买到的东西。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他没有多问。
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
不管她有什么秘密。
只要有他在一天，他就会替她护好。
她给他看，他就接着。
她不想说，他也不问。
他只要她好好的，在他身边，哪儿也不去。
——
房间里很快飘出了香味。
米粥的清香，混着煎蛋的油香，还有小酥肉炸得酥脆时特有的那种肉香——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顺着门缝、顺着窗户缝隙，一点一点往外飘。
楼下，那些缩在角落里啃干粮的人，鼻子齐齐动了一下。
有人咽了口口水。
有人忍不住抬头往上看。
“娘的……什么味道？”
“饭……是饭……”
太久太久了。
末世三年，他们已经太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不是干粮的涩，不是压缩饼干的寡淡，是真正的、热腾腾的饭食香味。
有人站起来，往楼梯口走了两步。
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他，“虎哥……”
“你干嘛？”
“我……我就上去看看……”
“看看？”那人压低声音，眼神往三楼的方向扫了一下，“上面那位，你打得过？”
“……”
“昨晚人家几乎一个人挡住尸潮，干掉高阶变异母丧尸你没看见？三系高阶异能，一个动作够你死一百次。”
那个被叫住的“虎哥”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睛还盯着三楼的方向。
他今天听说了。
基地里那个刚来的漂亮女人告诉他——三楼有一个天仙似的人儿，长得比末世前的明星还漂亮，皮肤白得发光，眼睛水汪汪的，看一眼能把人魂勾走。
他早就心痒难耐了。
可那个男人……
虎哥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找个时机，一定要去看看究竟。
——
房间里，阮珠珠完全不知道外面那些弯弯绕绕。
她正夹起一块小酥肉，吹了吹，着急地往嘴里送。
“好吃好吃！”
她又夹起一块，递到司夜寒嘴边：“寒哥哥也吃！”
司夜寒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她就那么一边自己吃，一边往他嘴里送，忙得不亦乐乎。
可惜小鸟胃。
嘴巴说“我要吃”，眼睛说“我还要”，但吃了没多少，她就饱了。
筷子放下，她摸了摸肚子，又看看桌上剩下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寒哥哥，你辛苦，多吃点。”
司夜寒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她没喝完的那半碗粥端过来，几口喝完。
然后拿起筷子，把桌上的饭菜一点一点，全部吃完。
——
吃完饭，阮珠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今天在空间里忙活了一通，又吃了顿好的，现在困意上来了。
司夜寒看见她犯困的小模样，放轻了声音：“宝宝，你睡会儿。”
“好……”
她往床上一倒，缩进被子里，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司夜寒低头看她。
那张睡颜安静又乖巧，睫毛乖乖覆着，小嘴微微嘟着。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然后轻轻起身，把门带上。
端着碗筷，走到外面去收拾。
虎哥正靠在楼下墙根处，百无聊赖地啃着手里那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眼睛却时不时往三楼瞟，心里那点痒意越攒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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