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这是神仙吃的吧

紫气顿了顿，慢吞吞往左飘了飘，像不太情愿，但还是听了。

“向右。”

又往右飘了飘，这次快了些。

“回来。”

嗖地一下缩回她面前，还得意地晃了晃，像在说：我乖不乖？

“还真听得懂啊。”阮珠珠惊奇地看着它，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紫气在她掌心里蹭了蹭，暖暖的，软软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你到底是啥呢……”

它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待在她掌心里，紫光一明一灭，像心跳。

她收回手，拎起麻袋。“不说了，我要出去了。改天再来找你哦。”

她闪身出了空间。

紫气在原处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扩散。不是飘，是铺——像墨滴进清水里，像夜色漫过山峦。湖面被染成淡淡的紫，稻田、菜畦、远处的林子，都笼在一层若有若无的紫光里。它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圈，还在慢慢长大，像终于找到了归处。

阮珠珠出了空间，把麻袋往旁边一扔，整个人扑进司夜寒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寒哥哥，你把张阳林骁他们叫过来。”

司夜寒低头看她一眼，精神力轻轻一勾。

几百米外，张阳正抡着锤子钉木板，锤子举得老高，气势汹汹，一锤下去——“铛”！钉子没进去，自己弯了腰，像被人踹了一脚，歪歪扭扭地趴在木板上。张阳瞪着那颗钉子，怀疑人生。旁边的人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骁蹲在地基坑里查看地基深度，一脚踩下去，土一滑，脚踝一歪，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差点坐到坑里。他稳住身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两人同时一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张阳扔了锤子，林骁从坑里爬出来，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快步朝那辆白色房车走去。张阳边走边揉手腕，林骁走在他旁边，脚还微微跛着，死不承认。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那张绝世的容颜。阳光落在她脸上，白得几乎透明，眉眼弯弯的，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们两个，把这些东西拿去吃了。”她指了指后座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还有这一壶水——给基地里有异能的人每人倒一杯。如果有那种会点功夫但没有异能的，也给他们倒一杯，让他们试试。不要张扬哦。”

张阳眼睛一亮，声音都在抖：“好的，小姐。”

东西太多，司夜寒推开车门，把麻袋一袋一袋拎下去，又拎起那壶灵水。车门关上，车窗合上，一气呵成。

张阳和林骁一人扛两袋，一人抱壶，快步走回物资间。门关上，麻袋解开——

两人同时愣住了。

灵米。颗粒饱满，晶莹剔透，每一粒都泛着淡淡的珠光，像碾碎的月光。红薯紫皮白瓤，切开的地方渗着蜜汁，甜香直往鼻子里钻。土豆圆滚滚的，皮薄得像纸，能看见里面淡黄的肉。番茄红得像玛瑙，黄瓜翠绿得像翡翠，辣椒弯弯地翘着，像小灯笼。

张阳捧起一个番茄，手都在抖。“这这……这是神仙吃的吧？”

林骁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根黄瓜，凑近闻了闻。那股清香钻进鼻腔，不是末世里那种干瘪寡淡的味儿，是活的，是带着生气的，是咬一口就能尝到阳光味道的东西。

“天山灵果灵蔬……”张阳喃喃着，眼睛都直了。林骁把黄瓜放下，看了他一眼。“别愣着。干活。”张阳赶紧把番茄放下，手忙脚乱地去搬水壶，嘴里还在念叨：“这日子，做梦都不敢这么做……”林骁没接话，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林骁出了房间，把几个老队友叫过来，又点了几个最近新收的、能信任的新人。几个人站成一排，没人说话，只是看着他。林骁从壶里倒出一杯杯灵水，清澈的水在杯子里晃着，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清冽。

“这些水，一人一杯喝下去。好好感受，不可张扬。否则——”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没人反驳。他们跟着林骁出生入死这么久，信他。杯子端起来，一口一口喝下去。

最先有反应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脸腾地红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咬着牙一声不吭，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有光炸开：“突、突破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一个老队友也闷哼一声，浑身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整个人像被重新洗过一遍，握了握拳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卡了三年……老子卡了三年的坎……”他说不下去了，眼眶红得厉害。

另一个人也动了，气息一层一层往上翻，压都压不住。一个接一个，脸上迸出喜色，有的握紧拳头，有的深深呼吸，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那股子激动。

张阳那边也没闲着。他把基地里信得过的人一个一个叫过来，倒水，递过去，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喝下去。一个，两个，三个——突破的，进阶的，气息暴涨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在小小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消息被死死压在那几间屋子里，没有外传。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朝阳基地的武力值，从今天起，上了一整个台阶。

第二天，整个基地像被春雨洗过一遍。那些喝了灵水、吃了灵米的人，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皮肤上的旧疤淡了，眼底的浑浊清了，连走路都带风。有人偷偷试了试自己的异能，火球比之前大了一圈，雷电劈下来地面炸开一道深沟，藤蔓从地底钻出来能缠断碗口粗的树。没人张扬，但每个人眼里都藏着光。

白色房车里，司夜寒抱着阮珠珠，正给她剥核桃。他手指修长，一捏一挑，核桃仁完整地滚出来，递到她嘴边。她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了粮的小仓鼠。

忽然，她顿住了。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湖水荡开的那种轻颤，是有什么东西在喊她。

“寒哥哥，我去空间一趟。”她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心念一动，闪了进去。

紫气扑了她满脸。不是飘过来，是扑过来，像一只等了好久好久的狗，终于等到主人回家，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她怀里。阮珠珠被糊了一脸紫，轻轻推开它，咯咯笑。“好了好了——别蹭了——”

它不听，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紫光忽明忽暗，像在撒娇，又像在委屈：你怎么才来？

她伸出手，紫气立刻贴上来，软软地缠着她的指尖。她陪它玩了一会儿，才问：“你是在找我吗？”

紫气上下跳了跳，像小鸡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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