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滚犊子，老子不回去

有人啐了一口。“退！”声音大得像打雷。“娘的，敢抢俺们小姐，你们心里没点数吗？配吗？”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劈他们！”“劈不够，便宜了！”又有人喊：“剁碎了喂猪！”猪在圈里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几个人犯了众怒。在他们心里，先生小姐是这片基地的魂，是让他们吃饱饭、穿上新衣、活出人样的人。谁碰，谁死。

刘博士从人群里挤出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他走到那几个俘虏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嘴角。“我最近在研究一款新药，正缺人试试——”

几个俘虏脸都白了。

秦博士平常是个闷葫芦，话少得像金疙瘩，今天也没忍住。他上前一步，指着那几个人的脸，声音都劈了。“呸！不要脸！我们小姐是你们基地的癞蛤蟆能肖想的？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骂得唾沫横飞，袖子都撸起来了，正要再骂，忽然顿住。他盯着其中一个人，眯起眼。“不对——等等，你怎么这么眼熟？”

那人被堵着嘴，急得呜呜直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太爷！老太爷！是我！梁子！”可惜嘴里塞着布条，喊出来全是“唔唔唔”，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

秦博士凑近了看，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一拍大腿，认出来了。他脸色一变，抬手挡住脸，转身就往人群后面缩。那动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边退一边摆手：“不认识不认识，我什么都没说。”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炸开锅。“秦博士你认识？”“啥关系？”“快说快说！”秦博士捂着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远房亲戚，远房亲戚——不熟，真不熟！”众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看木架上那个还在呜呜叫的人。那人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可嘴被堵着，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小楼里，

阮珠珠解开自己的衣扣，又伸手去解他的。手指从他领口滑下去，一颗一颗，不急不慢。司夜寒低着头看她，眼眶还是红的，手已经不抖了。她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不怕。寒哥哥。”

她主动坐上去，环住他的腰，轻轻晃动，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司夜寒的手慢慢收紧，攥着她的腰，指节还是白的，可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她贴在他耳边，声“不怕，我在。”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柔柔软软地化开“乖，用力好不好？”

司夜寒喉结滚了滚。他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床板响了一声，又一声。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灰。灯亮了一夜，床晃了一夜。他的呼吸，她的低语，混在一起，像潮水涨起来又退下去，退了又涨。

天明的时候，他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很久很久。

中午，太阳白花花地烤着，猪圈里的味儿被晒得直往上冒，苍蝇嗡嗡嗡地转，像在开派对。慕容轩那几个手下一人一把扫帚，一个粪桶，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味儿……我觉得我快升天了……”一个捏着鼻子，说话都带颤音。“忍着点吧，没把你剁了喂猪就不错了。”另一个有气无力地挥着扫帚，眼睛都不敢往圈外瞟。圈外围着几百号人，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盯着的。那眼神比猪圈里的味儿还冲，谁多喘一口气都被瞪回去。再往外，基地外面还站着几百号人，眼巴巴地往这边瞧，恨不得冲进来替他们扫——扫完就能进来了。里外夹击，几百双眼睛盯着，比丧尸围城还恐怖。

秦博士背着手，从药田那边慢悠悠晃过来，东张西望，像是来视察庄稼的，又像是来偷菜的。走到猪圈旁边，左右扫了一眼，没人注意，赶紧往圈边凑。

梁子看见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不，比亲爹还亲。他扔了扫帚就要往上扑，嘴刚张开，秦博士一巴掌拍过去，掐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捏着鼻子，嫌弃得像踩了狗屎。“站住！你给我站那儿！”

梁子被掐得嗷了一声，委委屈屈地缩回脚，像只被踹了一脚的狗。“老爷子，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少爷到处找您，您当初去哪儿了？我们都以为您被……被……”

“闭嘴吧你！咒我是吧？”秦博士眼一瞪，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子被人控制在长发基地里了，是先生小姐救的我！”他声音压得极低，可那股子得意藏都藏不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梁子一听，眼眶都红了。“那您快跟我们回去吧，少爷看到您一定会很开心——”

“滚犊子！老子不回去！少来拐我”秦博士一把甩开他的手，像甩什么烫手累赘似的。“这里有吃有喝，还能研究粮种，不知道多惬意。老头子我跟你们回去啃那硬邦邦的饼子？我脑抽了才回！”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梁子一脸。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过去，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我可警告你——不许在这里说你认识我！我要是被赶出去，我让小轩子把你扔丧尸堆里！”

梁子打了个寒噤，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说，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秦博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左右看看，没人，赶紧从兜里摸出一个鸡腿和一个白面馒头，往梁子怀里一扔。“拿着！”然后背着手，昂着头，像只斗胜的老公鸡，迈着方步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了一眼：“吃完了把皮埋了，别让人看见！”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梁子捧着鸡腿和馒头，站在猪圈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旁边几个凑过来，眼睛都直了。“梁哥，这哪儿来的？”“别问！”他把东西往怀里一揣，谁都不给。

二楼房间里，

阮珠珠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寒哥哥……”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来的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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