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分钟推翻三个误诊

答案在第一秒就出来了。

但林恩没有立刻开口。

他装模作样地观察了男人三秒……看他的眼球运动、按了一下他的颈后风池穴区域、用手指轻触了一下他的颞部。

这些动作都是为了让围观的人觉得他在"诊断"，而不是在"读答案"。

"你的头疼不是偏头痛。"林恩开口了，声音稳稳的，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格里芬的表情没变。

他早就料到林恩会先否定现有诊断……否则怎么出风头？

关键是你给出的新诊断到底对不对。

"你的颅底有一组异常的血管网"

林恩继续说，"正常人的大脑中动脉在基底部分叉后会形成两条主干，但你的分叉处有一片异常的微小血管丛。这些细小血管承受不了正常的血流压力，所以会引起持续性的头疼……"

他顿了一下。

"烟雾病。早期。建议尽快做DSA确认。"

现场安静了。

格里芬身后的三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主治医师脸色变了……他就是负责这个病人的，做了CT和MRI都没查出来。

烟雾病……这个诊断他不是没想过，但因为CT和MRI正常就排除了。

"你怎么知道是烟雾病？"那个主治医师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的CT扫层太厚了。常规CT的层距是五毫米，烟雾病早期的异常血管网直径可能只有一两毫米，在五毫米的层距里完全可以被吃掉。DSA的分辨率比CT高二十倍以上，用它才能看到。"林恩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格里芬的微笑淡了一度。

第二个病人坐了过来。

拉丁裔女性，面色苍黄，精神萎靡。

"低烧。烧了两个多月了，一直在37.5到38度之间。查了好多次血常规，白细胞不高。抗生素吃了三种，什么头孢什么罗红霉素，不管用。"

万物诊断弹出。

超级感官同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号……这个女人甲状腺区域的体表温度比周围皮肤高出了大约0.8度。

正常人感觉不到这种温差，但林恩的触觉灵敏度是常人的二十倍。

"你的低烧不是感染引起的。"林恩说。

"哈?"

"你的甲状腺有炎症。亚急性甲状腺炎。不是细菌感染的那种炎症，是自身免疫反应导致的。"

"你们用抗生素查感染方向，当然查不到。查甲状腺功能和甲状腺超声，答案就出来了。"

女人呆住了。

格里芬身后另一个年轻医生的脸开始发红……因为这个病人的抗生素处方有一张是他开的。

两个诊断，总共不到两分钟。

围观的居民已经开始在交头接耳了。

一个大叔小声跟旁边的人说："真的假的？他连碰都没碰就看出来了？"

第三个病人被推了过来。

轮椅上的老人。

七十四岁，瘦，脸色灰败。

他身后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儿子。

儿子的眼圈是红的。

"我父亲。"他说

"肺癌晚期。小细胞肺癌。医院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放疗化疗都做了，没用。"

声音有点哑。

"我们已经……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看到新闻说你在搞这个公开诊断，就想来碰碰运气。"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了。

林恩看着轮椅上的老人。

万物诊断在一秒钟内完成了扫描。

然后林恩的眉头皱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十秒。

全场屏息。

"谁告诉你这是小细胞肺癌的？"

儿子愣了一下："圣玛丽医院的……呃，就是对面那家。"

格里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父亲的病不是小细胞肺癌。"林恩蹲下身，跟轮椅上的老人平视。

"你的病理切片我没看到，但从你身体的整体状况来看，你的肿瘤生长速度远低于小细胞肺癌的典型进展…………"

他站起来，看向格里芬身后的医生们。

"这个倍增速度对应的不是小细胞肺癌，是腺样囊性癌。恶性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而且……"

他转向老人的儿子。

"你父亲目前的转移灶只有两处，一处在右肺门淋巴结，一处在左侧第六肋骨。"

"这两个位置都在可手术范围内。"

"如果把病理诊断改过来，换一套针对腺样囊性癌的治疗方案，五年生存率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

整个场面寂静了。

老人的儿子张着嘴，说不出话。

过了好几秒，他的眼泪才掉下来。

他不是因为悲伤哭，是因为……三个月的"死刑判决"可能是错的。

他父亲可能还有很多年可以活。

轮椅上的老人抓着自己儿子的手，布满褐色斑点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也在抖。

围观的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从两个人变成十几个人。

不是那种礼貌的拍手，是真的被震住了之后憋不住的那种掌声。

格里芬副院长站在旁边。

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身后那三个医生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肺癌的诊断是他们做的……如果林恩说的是对的，那他们不仅是误诊，而且按照错误的诊断做了几个月的化疗，对老人的身体造成了额外的损伤。

这不是打脸。

这是把脸按在地上摩擦。

记者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全部过程。

直播的在线观看人数从开始时的几十个人涨到了两千多。

格里芬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时候脊背僵硬得像根棍子。

林恩站在原地，看着格里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转身，走回了诊所里面，关上了门。

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了……

【声望值变动：+80（公开诊断影响力加成）。当前声望值：330。】

当天晚上，这段直播的画面被一家本地新闻台截取了。

画面被剪辑成了一段三分钟的短视频，标题是："地狱厨房的年轻华裔医生，三分钟推翻三个误诊。"

播出时段是晚间新闻的社会版。

看到这条新闻的，不止是普通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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