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二个心跳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沉入了手术状态。

万物诊断的透视标注在视野中展开——娜塔莎颈椎区域的骨骼、肌肉、血管和神经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呈现。

第七颈椎的棘突清晰可见，棘突右侧2.1毫米处，一个微小的亮点在闪烁。

那就是那颗"米粒"。

林恩拿起微波消融探头。

"第一步，中和毒素。"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诊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囊壁是生物金属合金，直接取出来的话，钳子夹持的压力可能导致囊壁变形破裂。"

"所以我需要先用微波定向加热，让囊体内的毒素蛋白在高温下变性失活。然后再取。"

"加热到多少度？"弗瑞问。

"七十二度。持续四秒。"

"颈椎旁边加热到七十二度？"科尔森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安，"周围的神经组织——"

"微波的聚焦范围是0.15毫米。"林恩说，"在这个范围之外的组织温度上升不会超过0.3度。"

科尔森没有再说话。

林恩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按在了娜塔莎后颈的皮肤上。

触觉穿透了表层，他能感受到颈椎骨的轮廓、椎旁肌群的纤维走向，以及那颗微囊传来的极细微的金属质感。

右手持着微波探头，从颈后正中线偏右七毫米的位置刺入。

针头极细，穿刺的疼痛应该很轻微。

但娜塔莎的双手还是猛地攥紧了扶手——不锈钢扶手在她的握力下发出了一声闷响。

她没动。

林恩的手也没停。

探针在皮下推进了十一毫米，触觉精确定位到了微囊的外壁——一种不属于人体的硬质触感。

"微波启动。"

探头前端开始释放定向微波能量。

频率4.7GHz，功率0.08瓦特。

四秒。

他数着时间。

超级感官监听着微囊内部毒素液体的分子振动频率变化——当频率从正常值跳升到特定阈值时，说明蛋白质变性完成了。

四秒过去了。

毒素失活。

"第二步，取出囊体。"

林恩换了一把微型镊子。

镊尖从探针穿刺通道伸入，在0.3毫米的操作空间里精确地夹住了微囊的两侧。

缓慢、匀速、不带任何多余力量地往外抽。

囊体脱离了周围组织。

林恩的手从娜塔莎后颈退出来。

镊尖上夹着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小颗粒。

他把它放进了培养皿里。

十七分钟。

"好了。"

娜塔莎翻身坐起来的速度很快。

她的手按在后颈穿刺点上——只有一个针眼大小的伤口，几乎不流血。

她转了转脖子。

左右各九十度。

没有不适。

弗瑞走上前，低头看着培养皿里那颗"米粒"。

银灰色的微囊表面，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冷光。

弗瑞拿起放大镜——微囊外壳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

一个正在起舞的芭蕾舞者。

红房的标志。

弗瑞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把放大镜放下，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也在看那颗米粒。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握着手术台边缘的手指节泛白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罗曼诺夫特工体内已经不存在毒素微囊。"林恩摘下手套.

"之前已经释放的毒素需要一个自然代谢的过程，大概三到四周。在这期间你可能会出现偶发性的后颈酸胀感，属于正常反应。"

"明白了。"娜塔莎从手术台上跳下来，落地的动作轻盈得不像刚做完颈椎旁手术的人。

她站定之后，看着林恩。

"谢谢，林恩医生。"

她很少说谢谢。

弗瑞在旁边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系统面板在林恩的视野边缘闪烁——

【叮！治疗完成！评价：S·超凡！】

【圣手拷贝启动……正在扫描目标能力库……】

【检测到核心天赋：超级特工技艺——格斗与渗透（A-级）】

【根据治疗贡献度（S级），自动拷贝最高品质天赋——】

【拷贝进度：14%……41%……68%……100%！】

【叮！拷贝完成！获得A-级天赋：超级特工技艺——格斗与渗透（残缺版·70%）！】

【能力详情：掌握系统玛迦武术、桑搏、合气道等十余种实战格斗体系的肌肉记忆与本能反应，同时获得渗透、潜行、反追踪等特工技巧。】

能力灌入的那一刻，林恩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用右手撑住了旁边的器械台，装作整理器械。

但他的身体内部正在发生剧变。

肌肉记忆——大量的、密集的、来自十几种不同格斗体系的实战本能被写入了他的运动神经系统。

每一种格斗术的核心发力方式、关节技的角度、防御的站位、反击的时机——这些东西不是知识，是身体记住的东西。

他以前从蝙蝠侠那里拷贝到的超级智慧里包含了格斗理论.

他知道一记正蹬应该怎么打，知道一个十字固的杠杆原理。

但知道和做到之间有一条鸿沟。

现在这条鸿沟被填上了。

理论和实践合一。

林恩把手从器械台上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站位在不自觉中发生了微调.

重心更低、前脚掌承重更多、肩膀微微内收。这是格斗者的本能姿态。

"林医生。"弗瑞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干得不错。这次的报酬——你之前提过想要特殊材料？"

"下次再说。这次的报酬我想换一样东西。"林恩转过身，"情报。"

"什么情报？"

"手合会。最近三个月他们在纽约地区的活动记录和已知据点。"

弗瑞的独眼眯了一下。

"你跟手合会有过节？"

"暂时没有。"林恩说，"但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有。"

【声望值变动：+80（治愈黑寡妇·超级英雄级别治疗）。当前声望值：490。】

……

弗兰克看门的最后三天。

准确来说是最后两天半。

弗兰克白天坐门口，晚上出去"工作"，这个规律已经维持了将近一个月。

林恩不问他晚上去哪，不问他做了什么，早上他回来时身上偶尔多出的擦伤和火药味，林恩也当没闻到。

但今晚弗兰克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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