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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人都知道，我这个女侯爷无亲无故，放在心尖上的人只有一位闺中密友柳卿卿。

柳云柔当然知道这个，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毒，马上又挂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知道您心里只有姐姐。可当年我们三个在城南桃花树下结拜，您说过会护着我和姐姐一辈子的。我是庶出，自小在府里被人欺负，只有您和姐姐肯带我玩，给我糖吃。后来姐姐嫁进王府，性子越来越烈，容不下我，可我从来没怨过她。我只是想有个家，想留在王爷身边，以后好好伺候您和姐姐，弥补我的过错……”

她见我力道放轻，怯生生地抬起眼，摆出一副温顺亲昵的姿态，慢慢朝我凑过来。

矫揉造作，恶心至极。

我冷哼一声，朝她勾了勾手指。

柳云柔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窃喜，以为我念及旧情软了心肠，连忙加快脚步扭着腰凑上来。

可刚靠近半步，我反手就掐住了她的下巴，脸上那点楚楚可怜瞬间碎成了惊恐。

“你也配？”

我盯着她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她。

“你穿她的衣，戴她的钗，睡她的床，喝她的救命药，占了她七年的人生，现在还敢跟我提当年的姐妹情分？”

她疼得眼泪直流，却还在试图挤出委屈的表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姐主动送给我的……”

“闭嘴！”

我猛地甩开她，她踉跄着撞到床柱上，额头磕出个血包。

门外的赵珩听到动静，气急败坏的嘶吼：

“沈清辞！你对柔儿做了什么！”

“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你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休了柳卿卿！”

休了她？

我嗤笑一声。

他恐怕还没认清现实。

就算他不说，我也不会再让卿卿跟着他了。

我转身看向床上气息微弱的卿卿，她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俯身贴在她唇边，才听清她气若游丝的呢喃：

“清辞……我疼……”

心口像是被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眼眶瞬间就红了。

“疼？”

我直起身，目光如淬了冰的尖刀，一寸寸刮过柳云柔全身。

“听到没有，我的卿卿在喊疼。所以我要让你，比她疼上十倍百倍。”

柳云柔被我的眼神吓得浑身筛糠，却还梗着脖子嘴硬：

“那是姐姐她自己不识好歹！处处针对我，还推我下台阶，王爷才罚她去静心庵的……”

“罚？”

我打断她，缓步逼近。

“你知道她右手的小拇指是怎么没的吗？”

不等她回答，我自顾自道：

“七年前赵珩被刺客围堵在巷子里，是她扑过来挡了一刀，右手小拇指被齐根砍断。当时赵珩就跪在她面前，指天发誓说会护她一辈子，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结果呢？”

我一脚重重踩在她刚刚磕出血的额头上，听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心底积压七年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把她的救命药喂给你喝，把她的正妃院让给你住，把她的身份地位全给了你顶替，甚至眼睁睁看着你挑断她的脚筋、毒哑她的嗓子，把她扔进那个鬼地方等死。”

我俯身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着床上的卿卿。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柳云柔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饶命！都是赵珩逼我的！是他看上我，是他让我顶替姐姐的！我把东西都还给她，我马上滚出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晚了。”

我松开手，从腰间解下佩剑，剑鞘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外的赵珩彻底疯了，撞门的力道越来越大，门板都在剧烈摇晃。

“沈清辞你这个疯子！云柔怀了我的孩子！”

“我要进宫告你！让皇上削了你的爵位，斩了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反贼！”

“清辞我求你了！看在我们当年的情分上，放过云柔吧！！”

“孩子？”

我冷笑一声，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她的肚子上。

柳云柔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鲜血很快从她的裙摆下渗了出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她躺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赵珩目眦欲裂，框框锤门：

“沈清辞！我杀了你！”

我冷笑一声。

这个蠢货，事到如今也只敢在门外狂吠，连闯进来与我对峙的胆子都没有。

看来之前是我太瞧得起他们了。

如今看来，赵珩不过是一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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