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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銮驾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了荣亲王府门前。

随行的太监掀开轿帘,皇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脸色阴沉地走了下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围得水泄不通的北境铁骑,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子,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沈清辞,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单膝跪地,将手中的佩剑举过头顶,沉声道:

“臣有罪。但臣的闺蜜柳卿卿,在荣亲王府受尽折磨,险些丧命。臣恳请陛下为她做主,还她一个公道。若陛下不应,臣今日便长跪不起,十万铁骑也会一直守在皇城门外,直到水落石出。”

“你这是在威胁朕?”

皇上的脸色更加难看。

“臣不敢。”

我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的眼睛,

“臣只是在求一个公道。臣在北境拼杀七年,九死一生,为的是大靖的江山社稷,为的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可臣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这官,臣不做也罢,这侯,臣不当也罢。”

“若陛下觉得臣此举是谋反,那臣甘愿领死。但臣的十万铁骑,都是跟着臣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若知道臣死得不明不白,恐怕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到时候动摇了大靖的国本,臣万死难辞其咎。”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表明了我的决心,又暗示了兵权的威慑。

皇上沉默了许久,看着我手中的佩剑,又看了一眼城外黑压压的铁骑,终于松了口:

“起来吧。朕今日就给你一个公道。把所有相关人等,都带上来。”

“谢陛下。”

我站起身,示意亲兵把赵珩、柳云柔和那些作伪证的下人都带了上来。

柳云柔已经被冷水泼醒了,手脚筋被挑断的她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看到皇上,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往前爬,哭喊着:

“陛下!救命啊!沈清辞滥用私刑,残害皇亲,求陛下为臣女做主啊!”

皇上皱了皱眉,没有理她,转头看向我:

“沈清辞,你说柳卿卿是被他们陷害的,可有证据?”

“有。”

我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递了上去。

“这是从柳云柔的房间里搜出来的书信,上面清楚地写着她如何一步步陷害柳卿卿,如何买通静心庵的老尼姑,想要活活打死柳卿卿。还有这些,是赵珩写给太子的密信,他们约定,等臣战死在北境,就吞掉臣的兵权和财产,然后废掉柳卿卿,立柳云柔为正妃,到时候太子登基,赵珩就是辅政王爷。”

皇上接过书信,越看脸色越沉。

太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父皇!儿臣冤枉!这都是赵珩伪造的,儿臣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冤枉?”

我冷笑一声,又递上了一枚玉佩,

“这是太子殿下的贴身玉佩,上面刻着殿下的名讳。这是在赵珩的书房里找到的,和密信放在一起。殿下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子看着那枚玉佩,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将书信狠狠摔在太子脸上:

“逆子!朕真是瞎了眼,才会立你为太子!”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的卿卿突然动了动。

我连忙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她虚弱地抬起手,指了指柳云柔,又指了指自己的脚和喉咙,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卿卿,别怕,慢慢说。”

我拿出纸笔,递到她手里。

卿卿的手颤抖得厉害,写了很久,才歪歪扭扭地写出几个字:

“是她,挑断脚筋,毒哑我。”

虽然字迹潦草,却字字清晰。

柳云柔尖叫道:

“她撒谎!是她自己摔断了脚,是她自己喝错了药!跟我没关系!”

“闭嘴!”

皇上厉声呵斥,然后看向那些作伪证的下人,

“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饶你们不死。若是敢撒谎,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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