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手术成功
一场手术进行了十来个小时，还丝毫没有结束的迹象。
一大早，季老太太和苏父苏母就赶了过来，只是看到仍然紧闭的急救室，以及守在急救室前的苏皖时，每个人的眼里都挂上了失落。
昨天晚上谁都没有睡好，都在想手术进行的怎么样了，以为今早来能得到消息，结果谁曾想还是没做完。
他们将人送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十一点过一点，到现在，已经十个小时了，还没结束。
手术时间越长，代表情况越凶险，大家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杨韵从外面买了早餐过来，大家草草吃了，又都心思不宁地守在急救室前。
终于，上午十一点多，急救室的门开了。
这场耗时十二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后，出来的医生和护士们看起来都疲惫不堪。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站在门边，招呼苏皖他们。
苏皖急忙走过去，她知道这个人，他是昨晚院长从别的地方临时请过来的专家。
“前辈，手术怎么样了？”苏皖开口。
医生看着她以及周围几张紧张的面孔，疲累地捏了捏眉心，声音沙哑地道：“情况很凶险，知道在体内碎裂了，我们已经尽力将能取出的都取了出来，剩下的，要看他的恢复情况。”
苏皖的心一下子狠狠地沉了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扣住季老太太所坐的轮椅的椅背，死死地压着心底的恐慌，问：“手术，是成功的对吧？”
中年医生点了点头：“还算成功，只是后面如何，还要看情况。”
苏皖明白，手术成功不代表人一定能醒过来。
更何况刚才医生说了，子弹碎了，能取的取了出来，肯定还有没取出来的碎片。
那些碎片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谁也说不好。
季老太太却反而松了一口气，甚至轻笑了一声，“只要手术顺利就没事，我们家这个臭小子一向命硬，要是不行的话都下不来手术台。”
中年医生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季老太太。“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告诉你们实情，也是让你们好有个心理准备。接下来几天病人都会住在重症监护室，你们家属也不要留太多人，一两个照顾着就行了。其他的，尤其是年纪大的，该回家歇着就歇着，有什么医院会通知的。”
估计他也是看出来季老太太和苏父苏母的精神不太好了，苏皖道了谢，目送他离开。
没多久，才有两三个护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一个担架，床上躺着的男人，脸色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有一个护士提着一只吊瓶，出声道：“让一让，大家让一让，别在这里堵着了。”
苏皖赶紧退后，阿衍推着轮椅也往后退了退。
沉默了几乎一天一夜的阿衍突然开口道：“叔叔不会有事的。”
季老太太接了话，“当然不会有事，你叔叔命硬。”
“嗯，他肯定不会有事！”阿衍似笃定，又像是在说服谁。
苏皖忽然想起之前听杨韵和年华说过，阿衍的父母全都去世了，而且他妈妈还是被俞莫殊害死的。
这次季承珩受伤，对他的影响应该也很大吧。
苏皖咬了咬唇，决定一会儿找他聊聊。
季承珩是为自己受的伤，在他醒来之前，照顾他的家人就是她的义务。
护士们推着季承珩进了重症监护室，每天只能有一个人进去探望，时间还不能太长。
季老太太以季承珩无恙了为由，要让苏父苏母回家休息。
苏父苏母本因为季承珩事为苏皖受的伤，而很愧疚，但又拗不过老太太，只好告辞。
医院里只剩下苏皖和季老太太。
不过没多久，警局来人了，说想请苏皖过去一趟。
苏皖没有推辞，答应了。
临走前，她进了重症监护室，病床上，季承珩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脸上毫无血色。旁边的一只吊瓶缓缓地输送着液体，顺着透明管子流进他的身体里。
气息依旧很微弱，不过一旁的仪器上，各种数值倒还算正常。
苏皖抿了抿唇，走过去，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我先去一趟警察局，晚点回来陪你。你要早点醒过来，不要让大家担心了。”
她也不管季承珩听不听得见，自顾自地说了几句话。
等差不多到了每次规定的探视时间，她才出来。何程就在外面等她。
“季先生，还是毫无动静吗？”
苏皖摇了摇头，“才做完手术不久，没那么快。”
“我问了下医生，差不多了解了一下。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看季先生的身体素质不错，既然挺过了手术，接下来应该没问题。”
苏皖勉强扯了扯唇角。
两人走出医院，何程给她拉开车门，让苏皖上去。
一路上何程把大概的情况给她说了一下。
老李确实死了，当场毙命的那种。还有警察局的几个警察，也受了些伤，不过除老李以外，倒是没有人丢命，从这点也可以知道那些人确实是冲着老李去的。
还有就是U盘没了。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戴着面罩，看不出来脸，但是据说其中有一个人事情完成后，离开时摘了下面罩，有警察看见了他的一头黄毛。
“黄毛？”苏皖想到了什么，“何警官，您确定是黄毛？”
何程点头，“那个同事是这么说的，黄毛，而且说话很嚣张，流里流气的。。”
黄毛，说话嚣张，流里流气。
苏皖蓦然想到一个人。
俞莫殊身边跟着的那个黄毛，不就是这样的吗？
难道这件事和俞莫殊有关系？
可是他要抢那个U盘干什么，甚至还不洗得罪宁城警方。那个U盘只对陆羽炀有致命的打击，和俞莫殊又没有关系。
何程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从后视镜里紧紧地盯着她，问：“苏小姐有认识的人？”
“我不确定是不是。”
“什么人，您不妨说说看，我可以让人查一下。”
苏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季承珩有一个死对头，我见过几次，他身边就有一个人符合你刚才说的特征。”
“黄毛？”
“对，黄毛，说话嚣张，流里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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