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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华山坠崖,异世乱石


意识回归的时候,叶凌霄首先感受到的是疼。

不是那种运动后肌肉酸痛的疼,也不是磕到桌角的疼——是全身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的那种疼。仿佛有人把他的身体当成毛巾拧过一遍,然后又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卧槽……”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涌上来的是一股铁锈味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胸口就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叶凌霄艰难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被烟尘遮蔽,看不见太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恶臭,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躺在一片瓦砾之中。

身下是碎裂的青石板,周围是坍塌的墙壁、折断的木梁、破碎的瓦片。远处隐约能看到还在燃烧的建筑,火光在烟尘中明灭不定,像垂死者的呼吸。

“这……什么情况?”

叶凌霄挣扎着想坐起来,右手撑在地上,却按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他低头一看——

是一只人手。

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扯下来的。血已经干了,凝固成暗褐色的痂。

叶凌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这才真正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这不是普通的建筑倒塌。这是屠杀。

瓦砾之间,到处是尸体。有穿着铠甲的武者,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平民,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身形娇小的孩童。他们的姿势千奇百怪——有的蜷缩成一团,像是临死前想要保护什么;有的伸着手臂,朝着某个方向,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有的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恐惧。

血。到处都是血。干涸的血迹染黑了石板,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蜿蜒着流向低洼处。

“呕——”

叶凌霄侧过头,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血沫一起吐了出来。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电视上、电影里、游戏里,他见过的“死亡”数不胜数。

但那些都是假的。

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那股血腥味是真的。那股焦臭味是真的。那只断手的触感是真的。那些睁着的、闭不上的眼睛,是真的。

叶凌霄跪在瓦砾堆里,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还在干呕。

然后,记忆涌了上来。

不是他的记忆。

像是一道洪流冲进了他的大脑,无数的画面、声音、情绪、信息同时炸开,疼得他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

他看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眉眼锋利如刀,脊背挺直如枪,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骄傲。

少年叫叶凌霄。叶家少主。东域青州城第一天才。

十岁那年,少年独自在演武场挥刀三万次,于黄昏时分悟出一式刀法——赤霄贯日。一刀刺出,空气撕裂,三丈外的木桩被气劲贯穿。叶家长老们围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怪物。

十二岁,少年突破无漏境。青州城千年以来最年轻的无漏境。

十三岁,少年在月夜下练刀,忽然心有所感,神尊根基“天罚之力”自行觉醒。他进入一种奇妙的姿态——眉心凝聚金光,双瞳化为琥珀色,身后浮现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虚影。叶家老祖激动得老泪纵横:“根基姿态……十三岁的根基姿态……我叶家要出真龙了……”

十四岁,少年的炼体突破第五重。肉身坚如精铁,寻常刀剑砍在身上只能留下白印。青州城所有人都在说,叶家这小子,将来必成封侯神尊,甚至有望封王。

少年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某些人睡不着觉。

天妖门。

沧元界人族叛徒组成的组织,投靠妖族、出卖同胞、换取力量。他们在各城安插眼线,专门猎杀人族中涌现的天才——趁着雄鹰尚未展翅,折断它的翅膀。

少年进入了天妖门的猎杀名单。

天妖门青州分坛的坛主亲自策划了这次行动。他向妖族献上青州城的防御图、守卫分布、神尊闭关时间表,换取两位三重天妖王出手。

那一夜,妖云蔽月。

两位妖王带领妖潮突袭青州城,天妖门内应同时发难,破坏了护城大阵的阵眼。青州城唯一的神尊——叶家老祖,从闭关地冲出迎敌,以暗星境的修为独战两位妖王。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叶家老祖燃烧本源,击杀两位妖王,却最终本源耗尽而死。

临死前,他将少年护在身后,以最后的力量在少年体内留下一道封印——封住了少年的神尊根基与大部分修为波动,让他看起来像个凡人。

“活下去……凌霄……活下去……”

老祖的声音消散在爆炸中。

然后,城池陷落了。

妖潮涌入青州城,见人就杀。武者、平民、老人、孩子——没有区别。妖族的利爪撕开血肉,妖族的獠牙咬碎骨头。天妖门的叛徒们混在妖潮中,专门猎杀那些还在抵抗的武者,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少年的父亲,叶家家主,挡在家族祠堂门口,被三位天妖门护法围攻。他拼死斩杀两人,却被第三人一刀刺穿丹田,临死前死死抱住那人的腿,回头对少年吼了一个字——

“走!”

少年的母亲护着他从密道逃离。密道出口在城外三里处的树林里,他们刚钻出来,就被等候在那里的天妖门坛主截住了。

坛主是个瘦高中年人,穿着青衫,面容儒雅,像个教书先生。他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少年母子,叹了口气。

“叶夫人,何必呢?交出那孩子,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少年的母亲没有说话。她拔出了剑。

她只是洗髓境,而天妖门坛主是丹云境。

这场战斗没有悬念。

但少年的母亲硬生生拖住了坛主三十息。

她用了一种禁术——燃烧生命本源,换取短暂的力量暴涨。三十息内,她的剑快得像一道光,逼得坛主连连后退。三十息后,她的头发由黑转白,皮肤干枯如树皮,身体像风化的沙雕一样开始崩解。

她回头看了少年一眼。

“跑。”

然后化作漫天飞灰。

少年没有跑。

他已经跑不动了。密道中的暗伤、亲眼目睹亲族尽灭的冲击、母亲化为飞灰的绝望,像三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他跪在地上,双眼血红,拔出腰间的三尖两刃刀,踉跄着冲向坛主。

坛主一掌拍下。

少年的刀碎。肋骨断了七根。内脏移位。经脉断了三条。

他倒在地上,像一摊被丢弃的烂肉。

坛主低头看着他,又叹了口气。

“可惜了。你若肯加入天妖门,本座倒是可以留你一命。”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

坛主凑近了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一口血沫吐在了坛主脸上。

“呸。”

坛主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抬起脚,踩在少年的胸口上,慢慢用力。

咔嚓。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少年始终没有惨叫。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坛主,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像燃尽的炭火。

最后,不动了。

坛主确认少年已死,转身离去。

他没有注意到,少年体内那道叶家老祖留下的封印,在少年生机断绝的瞬间悄然碎裂,将最后一丝生命本源注入少年的心脏。

那颗心脏,微弱地、倔强地,重新跳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占据了这具濒死的躯壳。

……

叶凌霄从记忆的洪流中浮上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跪在瓦砾堆里,眼泪流了满脸。

那些记忆太真实了。那个少年的骄傲、那个少年的愤怒、那个少年的绝望——全都像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一样。不,就是发生在他身上。这具身体,这些记忆,这份刻进骨头里的仇恨,现在全都是他的了。

“操……”

叶凌霄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穿越就穿越……能不能别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啊……”

他试着站起来。右腿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凝固结痂,把裤腿和伤口粘在了一起。他咬着牙撕开布料,疼得倒吸冷气。

肋骨肯定断了好几根。每呼吸一次,胸口就像被刀子剜一下。左手抬不起来,不知道是脱臼还是骨折。内脏感觉像是被人重新排列组合过一遍,不知道哪里在出血,嘴里始终有一股铁锈味。

“行吧……先活着……其他的……活着再说……”

他环顾四周,从瓦砾堆里翻出一根断掉的长枪枪杆当拐杖,又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腿上的伤口。做完这些,已经疼出了一身冷汗。

不能留在这里。

那个天妖门的坛主随时可能回来查看。而且,虽然记忆里青州城已经彻底覆灭了,但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妖族在附近游荡。

必须走。

叶凌霄辨认了一下方向。从原主的记忆里,他知道距离青州城最近的城池是东宁府,大约有两百里路程。以他现在的状态,走两百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但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两百里……两百里……没事,当年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都走过来了,我这……我这才两百里……”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拄着枪杆,一瘸一拐地向东走去。

身后,是燃烧的青州城。

天空中的烟尘遮蔽了太阳,整个废墟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线里。远处隐约传来乌鸦的叫声,一声一声,像是在为这座死城送葬。

叶凌霄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些睁着的、闭不上的眼睛。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想起那个少年十四年的人生——那么耀眼,那么骄傲,然后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他更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个化作飞灰的母亲,和那个挡在祠堂门口的父亲。

那不是他的父母。

但那具身体记得他们的温度。

“走吧……走吧……”

叶凌霄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向东方。

“到了东宁府……就有救了……到了东宁府……”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失血、内伤、体力透支,所有的负面状态叠加在一起,让他的视野一阵一阵地发黑。但他不敢停。停下就是死。

枪杆拄在地上,笃,笃,笃。

像某种固执的、不肯熄灭的心跳。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天色始终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叶凌霄的嘴唇干裂出血,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尽全力。

他摔倒了三次。

第一次,他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重新站起来。

第二次,他在地上趴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再也起不来了。但最终还是撑着枪杆,一点一点地撑起了身体。

第三次,他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额角,血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一片红色。他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笑。

“人家穿越……都是开局一把神剑……一个系统……再不济也有个老爷爷……我呢?开局一城废墟……一身的伤……连口水都没得喝……”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他笑着笑着,咳出了一口血。

然后他爬起来,继续走。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老子刚穿越过来……连个新手村都没见到就挂了……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而且……而且……”

他想起那个少年最后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天妖门坛主,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不甘和愤怒。

还有那个少年吐出的那个字——“呸。”

“行吧。”叶凌霄对自己说,“就冲这一个‘呸’字,我也得活下去。好歹给人家……报个仇什么的。”

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城墙。东宁府的城墙。

叶凌霄的眼眶一热,差点又哭出来。他加快了脚步,枪杆笃笃笃地戳在地上,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

“到了到了到了……终于到了……火锅烧烤奶茶……不对这个世界没有这些……没事有口热水就行……有张床就行……”

他已经能看清城墙上的旗帜了。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东宁府。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咦?”

那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玩味。

“你居然没死?”

叶凌霄的脚步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身后三十步外,站着一个人。

瘦高个,青衫,面容儒雅,像个教书先生。

天妖门坛主。

他的肩膀上蹲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妖禽,眼睛是猩红色的,正歪着脑袋打量着叶凌霄。

“本座的小宝贝说,在路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坛主伸手摸了摸妖禽的羽毛,语气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本座还不信,想着那小子明明已经断气了。没想到啊……”

他看着叶凌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你居然真的还活着。”

叶凌霄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战斗,能站着就已经是奇迹了。而对面的坛主,是丹云境的神尊——比无漏境高出一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就像成年人和婴儿。

而且,这个婴儿还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坛主似乎并不着急动手。他缓步向叶凌霄走来,一边走一边说:“本座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明明心跳停了,呼吸也没了。难道……”

他的目光在叶凌霄身上扫过,忽然亮了起来。

“叶家老祖在你体内留了东西?”

叶凌霄没说话。他在拼命思考。打是不可能的,跑也跑不过,求饶?且不说有没有用,光是想起那个少年吐出的那个“呸”字,他就张不开这个嘴。

那怎么办?

坛主越走越近。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叶凌霄握紧了手中的枪杆。

他知道这根破木头连坛主的护体元气都刺不破,但握着它,至少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完全束手无策。

“本座再问你一次。”坛主在他面前五步处停下,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加入天妖门,本座不仅饶你一命,还可以治好你的伤,教你更高深的功法。以你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本座的左膀右臂。”

“怎么样?”

叶凌霄张了张嘴。

坛主微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然后叶凌霄用尽全身力气,把枪杆朝他砸了过去。

“加你妈!”

枪杆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被坛主随手拨开。

坛主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识抬举。”

他一掌拍出。

那只手掌在叶凌霄眼中越来越大,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想起记忆里这双手掌曾经拍碎少年的刀、拍断少年的肋骨、最后踩在少年胸口上慢慢碾下去。

结束了。

叶凌霄想。

刚穿越过来就要挂了。创纪录了。最短穿越时间奖。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道剑光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闪电,像一缕月光,像一声还没有响起就抵达的惊雷。

剑光落在叶凌霄和坛主之间。

坛主瞳孔骤缩,拍出的手掌硬生生收回,身形暴退。

轰!

剑光斩在地上,炸开一道三丈长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一道身影落在叶凌霄身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玉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的头发灰白相间,面容清瘦,眉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回头看了叶凌霄一眼。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是看出了叶凌霄身上的伤势有多重。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天妖门坛主。

“天妖门的人,在东宁府地界杀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你问过我没有?”

天妖门坛主的脸色变了。

“李淮南……”

他认出了来人。

玉阳宫主。东宁府第一高手。大日境神尊。

坛主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就向后退去。他的肩膀上那只黑色妖禽尖叫一声,化作一道黑光射向李淮南,试图为主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李淮南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一道剑气从指尖飞出。

妖禽的身体在空中一分为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紧接着,李淮南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坛主身后。

坛主正在全力奔逃,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本座让你走了吗?”

坛主的身体僵住了。他感觉那只手掌心里蕴藏着一股恐怖的力量,只要轻轻一吐,他的脑袋就会从脖子上飞出去。

“李……李宫主……这是误会……我只是路过……”

“路过?”李淮南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身上有妖气,有血腥气,还有天妖门的印记。路过?”

他微微用力。

坛主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

坛主惨叫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他感觉到那只手掌正在一点一点收紧,像铁钳一样。

“饶……饶命……我愿投降……我愿说出天妖门在东域的据点……我……”

“不必了。”

李淮南五指一收。

咔嚓。

坛主的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这样永远停在了喉咙里。

李淮南松开手,坛主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转身走回叶凌霄面前。

叶凌霄已经跪倒在地上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所有的伤势和疲惫同时爆发,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李淮南低头看着他。

“你是谁?青州城那边发生了什么?”

叶凌霄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血和泥和泪混在一起的污渍,嘴唇干裂出血,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睛还亮着,像是废墟里最后一点没熄灭的火星。

“青州城……没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

“妖族……两个妖王……天妖门内应……满城的人……全没了。”

“我是叶家……叶凌霄。”

“我是……唯一的活口。”

说完这句话,他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李淮南沉默了片刻。

他俯身将叶凌霄抱起,目光望向西方——那是青州城的方向。隔着数百里,他似乎仍能看见那片被烟尘遮蔽的天空。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收回目光,身形一闪,带着叶凌霄消失在原地。

东宁府的城墙上,守城的卫兵们面面相觑。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了。从李淮南出城,到他斩杀天妖门坛主,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大部分卫兵甚至没看清他拔没拔剑。

“刚才那是……玉阳宫主?”

“好像是……他抱了个孩子回来?”

“那孩子是谁?”

没有人知道答案。

城门口,一阵风卷起几片落叶,在坛主尸体旁边打了个旋。

远处,夕阳终于穿透烟尘,将一片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

像是血。

也像是燃烧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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