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元初山的入学风波
但虎妖的血纹还在不断修复它的伤势。被天罚灼烧的伤口,血红色的虎纹会涌过去,像烧红的铁水填补裂缝,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雷霆烧焦的皮毛,血纹流过之后,焦黑脱落,新的皮毛重新生长出来。妖王技的恢复能力,远超普通妖将。
叶凌霄的呼吸开始变重。踏云步对真元的消耗极大,天罚之力的灌注更需要高度专注。他的刀越来越快,但虎妖的速度也在变快——血纹变似乎会随着战斗时间推移而持续强化。
。
它的竖瞳里闪过嘲弄。两个人类小子的力量都在下降,而它的血纹变还在强化。再拖一刻,不用它出手,他们自己就会力竭。
它的虎掌也拍了出去。
这一掌含怒而发,灌注了血纹变残余的全部力量。虎掌正中叶凌霄的胸口,他整个人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倒飞出去。胸口的劲装被虎掌拍碎,露出底下一道暗金色的护体光芒——天罚之力在关键时刻自动护主,凝聚成盾,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但剩余的力道仍然将他的肋骨震出了裂纹,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来。他撞在一棵枯树上,枯树拦腰折断,他摔在腐叶堆里,三尖两刃刀脱手飞出。
但虎妖的血纹变也被打断了。额头的竖眼纹路被天罚之力侵蚀,血红色的光芒变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块。全身的血红虎纹失去了光泽,从烧红的铁水变成了暗淡的锈迹。血纹变赋予它的速度、力量、恢复能力,同时暴跌。
纹路被天罚之力侵蚀过,已经脆弱不堪。轻剑的剑尖刺入,竖眼纹路从中间裂开。裂痕向四面八方延伸,像蛛网一样布满整个额头。虎妖的身体僵住了。竖瞳里的猩红色急速褪去,变成一种空洞的灰白色。血纹变的光芒彻底熄灭,暗金色的皮毛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死灰色。
它倒了下去。一丈八尺的虎躯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腐叶和尘土。虎掌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宴烬站在原地,重剑和轻剑垂在身侧。他看着虎妖的尸体,琥珀色的右眼里没有任何波动,像冬日结冰的湖面。然后他的膝盖软了,单膝跪地,重剑拄在地上撑住身体。右肩的伤口崩开了,鲜血顺着白发染过的后背往下淌,在身下汇成一小滩。
梅元知冲过去扶住他。
孟川走到叶凌霄身边。叶凌霄从腐叶堆里撑起身体,嘴角还挂着血丝,胸口的暗金护体光芒已经消散了。他捡起三尖两刃刀,用刀撑着站起来,咳嗽了两声,又咳出一口血沫。
“你的肋骨。”孟川说。
“裂纹。”叶凌霄擦了擦嘴角,“没断。运气好。”
他走到虎妖的尸体前。虎妖的额头中央,那道竖眼纹路已经完全碎裂了,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颗拳头大小的妖丹。暗金色的丹体,表面有细密的血红色纹路在缓缓蠕动——即使宿主已经死了,妖丹里的妖力还在自行流转。妖将巅峰的妖丹,蕴含着一丝妖王血脉。
宴烬抬起头,琥珀色的右眼看着那颗妖丹。他是斩杀虎妖的人,妖丹按规矩归他。
“你要吗?”他问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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