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当天晚上，铁丝笼到了。

我把白蛇从饲养盒里拎出来，丢进笼子，扣上锁扣，搬到阳台最角落。

然后拆开那袋冷冻白鼠，扔了一只进去。

白蛇看都没看。它高高竖起前身，冲着我嘶嘶叫了好一阵，然后慢慢缩回去，盘成一团，把头埋进身体里。

不吃就不吃。

饿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冷冻白鼠原封不动躺在笼子角落，已经发臭。白蛇的鳞片从莹润奶白变成灰扑扑的暗黄，盘起来时能看到脊骨。

而林栖栖——脸色蜡黄，眼眶青黑，上课频繁走神，被点名都没反应。

室友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摆摆手：「最近胃不太好，吃不下东西。」

蛇饿了四天，她也吃不下。

巧得很。

可奇怪的是，蛇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我上完课回来，它的鳞片没那么暗沉，盘起来也有了力气。

我没喂它。谁喂的？

第四天中午，我假装去食堂，走到楼梯口又折了回来，轻手轻脚站在宿舍门外。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林栖栖蹲在阳台上，打开了笼门。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活泥鳅。把泥鳅放进笼子里，白蛇蛇头缓缓探出来，张嘴，一口吞下。

林栖栖蹲在旁边，眼神专注得不正常。

等蛇吃完，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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