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会有死而复生吗？
夜幕降临，司家别墅笼罩在暮色里，处处都寂静无比。
今天，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落在屋里，隐约看到里面的人。
沙发上的男人陷在黑暗里，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烟灰落在地毯上，仿佛快和周围融为一体。
从司屿川回来到现在，一句话不说，从傍晚坐到天黑。
管家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一咬牙走进来。
“先生，晚饭准备好了。”
空气中没有回应。
偷瞄了一眼，管家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先生，您还好吗？”
司屿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缓缓用手指捏着眉心，感觉大脑痛的厉害，什么想法都在里面乱窜。
“李叔。”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在。”
“一个人……能死而复生吗？”
管家愣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不可能。”管家想了想，觉得太离谱了，恭敬地回答，“先生，人死不能复生。”
司屿川沉默了很久，久到管家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叹气。
“是啊，不可能。”他睁开眼睛，视线落在漆黑的夜空，似乎看到一张模糊倔强的脸，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是我疯了。”
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从不在乎任何女人，时间会冲淡先前所有的古怪的情绪，以为那个女人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可是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像从掉海那一刻，他隐藏的一部分也掉进无尽的大海里，再也捞不起来。
时间越久，沈之初的影子就越清晰。
每个深夜都会出现在他梦里，有人靠近他都会下意识地把她和别人比较。
在法院门口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就差点失态。
“李叔。”
“你说，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你对她不好，等她死了，你再后悔，有什么用？”
管家张了张嘴，这次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司家工作了几十年，看着司屿川从小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以前的司屿川，冷漠高傲，不可一世，是从不回头看的男人。
现在的他，还是没有变，可真的没有变吗？
以前的是拒人千里，现在是把自己困在回忆里。
“先生，夫人的事，不是您的错。”管家斟酌着措辞，纠结如何说的好些，“那是意外……”
“意外？”司屿川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撑着额头冰冷看过来，“李叔，你也学会骗我了。”
浑身一凉，管家低下头，不敢接话。
“她是我害死的。”司屿川似乎有点恍惚，不确定的开始假设，“如果不是我逼她，是不是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他停顿了下，“我以为她离不开我，可笑到最后发现是我离不开她。”
管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全是酸涩，不忍心看他这样下去。
“先生，您别这样……”
“下去吧。”司屿川打断他，“我想一个人待会。”
管家无奈的摇头，什么都没说，转身退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司屿川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月光落在他身上，上天专门雕刻的容颜让他此刻的姿态多了几分冷寂，仿佛仙人坠入人间。
只有夜风穿过花园，吹落了最后几片玉兰花瓣。
“沈之初，我不管你是不是死了，都不会放过你，没人能擅自主张离开我身边。”
第二天，这一个星期天气明朗。
海都CBD，宋雪设计工作室。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所有人都冷着脸，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宋雪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睛盯着对面笑得温婉得体的女人，心里恨不得把人直接轰出去。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她都已经这么做了。
江瑜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穿着到脚踝的连衣裙，小腹已经很明显了，但她整个人保养得极好，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反而比半年前更加容光焕发。
她身后站着四个人，一个律师，两个财务，和一个项目经理，个个西装革履，看起来专业又不好惹。
宋雪这边只有她自己和一个实习生。
人数上就输了。
“宋总，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江瑜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吹了吹，姿态优雅，妥妥就是贵妇气质，“我注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之三十，这个条件，放眼整个行业，没有第二个人能给。”
宋雪皮笑肉不笑，死死扣着桌上的笔，“江小姐真是大方。”
“不是大方，是看好你的才华。”江瑜放下咖啡杯，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仿佛施舍般看向宋雪脸上，“不过，既然我投了钱，就该有相应的权利，你的人事架构我看了，有几个部门效率太低，我带来的人正好可以顶上。”
宋雪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捕捉到她的真实目的。
从沈之初消失，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宋雪几乎被针对到产业快破产。
尤其江瑜是背后使绊子的，这还是宋雪后面才知晓。
“哪几个部门？”
江瑜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项目经理立刻上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宋雪面前。
宋雪翻开文件，瞳孔微微收缩。
财务部，人事部到项目运营部，全是核心部门。
“江小姐。”宋雪合上文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淡，“这些部门都是工作室的骨架，不能动。”
“不是动，是优化。”江瑜纠正她，语气温柔得不像是在谈判，似乎真的建议般，“宋总，你的工作室要做大做强，就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我带来的人都有十年以上的行业经验，比你现在的人更专业。”
“我现在的人跟着我干了五年。”宋雪的声音更加冰冷，语气更加坚定，“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个工作室。”
江瑜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的样子。
“宋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她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我投了五千万，占股百分之三十，按照公司章程，我有权参与重大决策，人事调整，属于重大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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