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致命的色心
次日下午三点,萧凡和苟军在距离沙田村一里开外的地方分开。
萧凡背着特意买来装钱的挎包步行前往。
苟军将摩托停在村口的路边,凭直觉,他相信萧凡今天肯定会动手,眼神里也多了一份坚定。
萧凡直接来到顺发士多店。
为了麻痹对方,他还给了陈顺发五十元,让对方帮他找间好一点的出租屋。
陈顺发看到五十元的感谢费,当时就想去。
萧凡说不急,自己在沙田镇的房子还没有退,一周之内找到就行。
晚上九点,萧凡等大部分赌客都进入了赌档的楼房,才不紧不慢地找到豺狗,主动打开挎包的拉链。
豺狗瞄了一眼里面的五沓钱,见萧凡脸上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拍了拍萧凡肩膀,亲自把他送到二楼楼梯口,对守在那里的马仔交代道:“这是老陈的朋友,赌钱比较耿直。”
三楼的赌客,都是附近工厂的老板,除了荷官和两个负责放水的马仔,其他马仔都不能上去,以免打搅这些豪客的雅兴。
守楼道的马仔侧身让出道来,让萧凡自个上去。
萧凡踏上三楼,看到这里与一二楼的喧哗相比,只是少了些粗俗的叫骂声,但依旧是乌烟瘴气。
一个打通了的超大客房,一侧摆着一张三米多长的赌台,上面铺着绿色的绒布,郭顺海坐庄,二三十人已经将赌台围得水泄不通。
另一侧则是摆着一台电视机的休息区,在喧哗的氛围里,电视声音彻底被盖了过去。
那些赌客带来的女人,有的守在男人身边看得津津有味,有的三三两两坐在休息区里嗑瓜子聊天打发时间。
只有那个文静女人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目光呆滞地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客厅居中的位置有条廊道,通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和一间卧室。
这里简化了牌九的规则:四个门头一个庄家,每门发两张牌,庄家与四个门头对赌,每把赌档里抽水一成。
萧凡不动声色地观察完环境,便来到赌台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这里的赌客与楼下那些“钓鱼”不一样,出手极为阔绰,下注起步就是一千。
特别是坐门头的几个赌客,好像钞票就是一张纸,少则三五千,多则一两万地往外推。
萧凡不会玩,但是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还是跟着其他赌客一起,下注一千。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港腔,看样子是输急眼了,直接把面前的六万多块全推到门头上,眼珠子都泛着红血丝。
这一把,坐庄的郭顺海掀开牌九,重重地拍了一下赌台,兴奋地大声道:“天杠,通杀。”
荷官将四个门头上的钞票拢到他面前。
郭顺海的身前原本就堆了三十来万的台面,这一把又多了十几万,脸上露出得意笑容,叼着烟眯起眼,等着下一局开局。
萧凡看到自己那一千块就这么轻飘飘地推到郭顺海面前,心里那个憋屈真难以形容。
他咬了咬牙,又丢了三千上去。
峰回路转,郭顺海的手气急转直下。
连着通赔了几把,面前码着的钞票像退潮似的,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最后化为一片猪肝色。
有赌客开始起哄,有人拍着桌子喊“杀庄”,气氛一下热闹起来。
萧凡看到郭顺海手气差,其他赌客也在加大注码,也跟着连追了几把三千。
这点注码在这里根本不算大,可他心里却是恨不得能把郭顺海的裤衩都赢过来,当着帽子扣在郭顺海头上。
郭顺海瞥了一眼喊“杀庄”的赌客,本想发作,可这无疑是砸自己场子——能来三楼的赌客,都是有头有脸的老板,只得忍了下来,喊荷官继续发牌。
十来分钟工夫,他的台面已经空空如也,阴沉着脸朝放水的马仔努了努下巴。
马仔会意,从背的挎包里拿出两捆,轻轻放在他面前,讨好地说道:“海哥,这二十万肯定会大杀四方。”
萧凡赢了一万多,没有急着再下注,而是拿着钱开始观望。
那个文静女人依旧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根本不关心周围的喧嚣和赌桌上的输赢。
郭顺海重新码好钞票,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当所有门头都将牌摆出来,他才深吸一口气,双手搓了搓牌九,猛地翻开——又是没点,通赔。
他的台面再次被掏空,让放水的马仔拿钱赔付以后,起身压抑着心里的怒气,尽量平静地说道:“谁来坐庄,我手气差,先去冲个喜再来。”
赌客们听到他说要“冲喜”,顿时哄笑起来。
有几个特别熟的赌客,甚至扯着嗓子开玩笑:“海哥,有没有带“小雨伞”?我包里有,借你两个。”
这样的玩笑顿时引来一阵爆笑,一些面皮薄的陪赌女人,赶紧低下头,脸上浮起一层羞红。
秃头男人输得多,赶紧挪了挪屁股:“我来我来!”
赌客们的注意力便重新回到赌桌上,吆喝着开始下注。
郭顺海沉着脸走到廊道边,看着角落里的文静女人,不知廉耻地喊道:“小玲,赶紧去卧室里冲个喜,老子今天一定要翻本。”
小玲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还是乖乖起身,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
休息区闲聊的女人们神色各异,有的撇嘴,有的挪开视线,但听到郭顺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谁也不敢吱声。
萧凡听到卧室方向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响,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稳住神,把手里的钱揣进挎包,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赌客们正盯着赌桌吆喝,放水的马仔看到郭顺海不在,开始奉承那些赢钱的赌客,希望能拿到一点打赏。
休息区的女人在嗑瓜子聊天——没有人注意到他。
一分钟之后,萧凡找准机会,闪身来到卧室门外,握住门把手轻轻拧了一下,没有反锁。
他知道在这里动手危险,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但这是相对安全的机会,一旦郭顺海出来,身边一直跟着马仔,更难下手。
他站在门外沉静了片刻,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刮胡刀片,夹在两指缝中,悄无声息地拧开了房门。
卧室里只开着壁灯,暧昧的灯光下,郭顺海正在小玲身上“驰骋”,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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