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互飙演技!
许忠义晚上赶到医院的时候,于秀凝与陈明夫妇之间的冷战仍在无声地僵持着。
透过病房门上那块玻璃,可以看见于秀凝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
目光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连多看一眼站在一旁的陈明,都是一种觉得欠揍。
陈明则是一脸愁苦,双膝直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双手捧着一碗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粥,声音里满是哀求:
“媳妇儿,你就吃一口吧,不吃饭身体怎么扛得住啊”
“我给你跪下了,你可千万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滚!”于秀凝猛地吐出这个字,声音干涩却斩钉截铁,“找你那个狐狸精去!”
陈明刚想出声解释。
“媳妇儿啊,我……”
于秀凝压根就没给他机会。
“滚!我看见你就恶心,找你那个狐狸精去!”
无论陈明如何低声下气,好话说尽。
于秀凝的回应永远只有这冰冷的一句。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陈明。
噎得他哑口无言,只剩下满脸的羞愧与无力。
就在这时,许忠义适时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充满了凄切,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姐啊!你受苦了哇!”
一旁的小护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原地跳起来。
她惊慌地看向病床,确认人确实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的,光听许忠义这悲恸万分的调子。
恐怕要以为于秀凝已经撒手人寰了呢!
好家伙,这要是堂堂果党上校真在他们医院有个三长两短。
所有的医生护士还不得被军统那帮人生吞活剥了?
于秀凝听到这声呼唤,眼圈瞬间就红了。
“忠义啊……”
那声音里仿佛带着娘家人独有的温暖。
说不尽的委屈辛酸顿时涌上心头,化作了涟涟泪水。
这时就陈明尴尬地僵立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碗粥。
仿佛自己就是个外人,看着姐弟二人抱头痛哭。
瞧瞧,这演技,这对气氛的掌控力。
光是这出场时一句台词,就足以秒杀后世无数空有皮囊的“小鲜肉”了!
陈明回过神来,赶忙道:
“弟儿啊,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快,快劝劝你姐吧,她这正跟自个儿身体过不去,闹绝食呢!”
陈明此刻看见许忠义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
连忙把碗递过去,声音里满是急切的求助。
许忠义接过陈明手里的碗。
“姐,不吃饭哪能行啊?”
“身子是自己的,来,咱先喝口粥,顺顺气。”
顺势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到于秀凝嘴边。
这下可让于秀凝为难起来。
张这个口吧,就等于变相原谅了旁边那个跪着的罪人。
可若是继续闭口不吃,又着实对不起这弟弟的一番好意。
许忠义见状,又温声补充道:
“姐,咱犯不着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你要是真把身体搞垮了,岂不是正中别人下怀。”
“白白便宜了那些不知廉耻的男女?”
“咋的,姐你还真想给旁人腾地方啊?”
听到这番话,于秀凝睫毛微颤,终于有了反应。
看来许忠义大概是从顾雨菲那里知晓了事情的原委,明白她此番“昏厥”住院的真正缘由。
可他没有丝毫介意,反而第一时间赶来关心自己的身体。
这样贴心的弟弟,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再不给面子,实在说不过去了。
于秀凝这才微微张口,勉为其难地咽下了那勺粥。
“哎,这就对了!”许忠义一边欣慰地说着。
一边赶紧给旁边的陈明使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显: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还不赶紧找个借口先出去,别在这儿继续戳着当木头了?
谁知陈明脑子像是彻底宕了机,完全没领会这眼神的深意。
他竟以为是让他赶紧表忠心。
于是又“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动作比刚才更显“诚恳”。
许忠义:“……”
于秀凝:“……”
一旁偷偷围观的小护士:“……”
卧槽!这大过年的,真没必要行如此“大礼”吧?!
许忠义简直无语,只得把话挑明了说:
“姐夫,病房里有点燥,你去打壶热水来吧,也让姐润润嗓子。”
陈明这才如梦初醒。
“诶!好!好!我这就去!”
一巴掌拍在自己那不开窍的脑门上,手忙脚乱地提起墙角的空热水壶,冲出了病房。
那背影仓惶得如同逃离刑场一般。
见那“负心汉”终于离开,于秀凝也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圈再次泛红,开始对着许忠义倾倒满腹的委屈:
“忠义啊,姐姐我……我这回可是觉着天都要塌下来了!”
“从民国二十八年起,我就跟了他。”
“那时候在小鬼子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容易么我?”
“我省吃俭用,紧巴巴地过日子,何曾亏待过他半分?”
“可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如今竟敢背着我,在外头找起小老婆来了!!”
“唉……这往后的日子,可叫我怎么过啊!”
“我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即便是当年面对凶残狡诈的日寇,也未曾让这位党国内精明强干的女将如此意志消沉。
不过,于秀凝终究不是那种遇事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深闺怨妇。
此时的她虽说十分伤心,但是更多的是想如何保住这个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家庭。
许忠义顺势作出愤慨状,道:
“都怪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大棒槌!”
“我千叮万嘱让他保密,他非要把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等我回去,看我不撕烂他那张破嘴!”
他这话说得含糊,却故意将“泄密”的源头引向棒槌。
于秀凝听罢,随即泛起一阵心虚。
原来……许忠义不是从顾雨菲那里得知的,竟是他自己猜到的?
这下她倒有些理亏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轻易接话。
成功用话点了于秀凝一下后,许忠义这才话锋一转,继续劝解:
“姐啊,你向来是咱们这些人里头最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主儿,冷静又机敏。”
“可你再这么闹下去,不是等于亲手把姐夫往那个狐狸精怀里推么?”
“姐你这么明白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倒糊涂了呢!”
于秀凝闻言,赌气道:
“那就让他跟那个狐狸精过去好了!”
“我就不信了,离了他陈明,我还找不到更好的了!”
许忠义心头暗笑,这话也就关起门来在自己面前逞逞强罢了,真到了陈明面前,她可未必能说得如此硬气。
当年她被军统派至奉天卧底,与陈明假扮夫妻。
结果不到一年,两人便假戏真做,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彼时戴老板家法严苛,这等事一旦被发现,随时可能被枪毙。
可于秀凝竟堂而皇之地向上级报告。
并给出了一个令人又无法反驳的理由。
为取得日寇信任,便于在日本医院“检查妇科疾病”。
若仍是完璧之身,岂不惹人生疑?
这番大胆言论,连戴老板都被震得无话可说,加之于秀凝位置关键、能力出众,最终只得承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
这般以下“犯上”的操作,却也断了于秀凝在军统内更进一步的可能。
不过于秀凝对此并不在意,在她看来,稳固的家庭远比那虚妄的官职来得实在。
她为这段婚姻付出良多,又怎会轻易舍弃?
如今这般“理直气壮”闹离婚,不过是说给门外那个偷听的人听,吓唬吓唬他罢了。
果不其然,门外传来“哐当”一声轻响,陈明热水壶没拿稳磕碰了一下,接着便是他手忙脚乱的收拾声。
许忠义心中暗笑,知道于秀凝这番表演,顺带也想争取自己的支持。
但他不打算按常理出牌,干脆来了招釜底抽薪:
“对!姐,咱不能惯着这种负心汉!”
“特么的,欺负到我姐头上,就是欺负到咱们督察处头上!”
“你等着,那个小狐狸精,我也绝不放过,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
于秀凝立马慌了神,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心虚道。
“别!别别别!”
“忠义啊,你可别乱来。”
“你姐夫那人……心眼小,我可不想他因为这事儿记恨我。”
“实在不行……咱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走得远远的,行不?”
许忠义哭笑不得:
“姐啊,你还给她钱?”
“这不是变相鼓励更多狐狸精往姐夫身上扑么?”
“来一个你给一笔,咱家有多少金山银山够赔的?”
“不仅不能给,还得让她们倒贴!”
“得让这些不知廉耻的人知道,勾搭有妇之夫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事儿交给我,姐你放心好了。”
于秀凝感动得眼圈又湿了:“关键时刻,还是自家兄弟靠得住啊……”
许忠义忽然压低声音,神情变得神秘兮兮道:
“姐,其实这些都是外因。”
“你可知道,姐夫为啥守着你这般优秀的妻子,还管不住自个儿那点花花肠子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吗?”
于秀凝顿时一怔,愕然道:
“难道……不是因为他本性就贪财好色么?”
许忠义摇摇头,缓缓说道:
“非也,非也!依我看。”
“最根本的原因,是你们结婚这么多年,膝下却始终没个一儿半女啊!”
“姐,你想想,要是你们现在有个孩子。”
“这个家不就是铁板一块,固若金汤了么?”
“退一步讲,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事。”
“咱抱着孩子回娘家,让他连面都见不着。”
“到时候急得抓耳挠腮、哭着喊着求你原谅的,你猜会是谁?”
“姐夫还不得悔青了肠子!”
对啊!
于秀凝只觉得醍醐灌顶,眼前豁然开朗,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是啊,若是有个孩子作为纽带,陈明行事必定多几分顾忌,家庭的根基也会牢固许多。
到时候即便真要闹翻,自己也有足够的底气和筹码。
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受了委屈只能自己硬扛,担心陈明会抛下这个家。
但是……
于秀凝叹了口气,愁容重新爬上脸庞:
“忠义啊,这个念头……姐姐何尝没有想过?”
“咱们做女人的,谁不盼着有个自己的孩子?”
“可当年在奉天抗战那六年,条件实在太苦了。”
“我也因此落下了体寒的毛病,底子亏得厉害,大夫说很难怀上。”
“这些年中医西医看了个遍,药也不知吃了多少,总是不见起色啊……”
许忠义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
“姐,你这问题……”。
随后他神神秘秘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囊。
从里面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那药丸色泽温润,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我有办法!”
他将那枚系统出品的“回春丸”托在掌心,递到于秀凝眼前。
压低了声音,却带着无比的自信:
“姐,给你看个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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