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等


肩膀上传来尖锐的刺痛。

牙齿刺穿了衣料,扎进皮肉。

殷红叶死死咬住不放,

誓要把这一路上所有的屈辱、憋闷、被戏耍的杀意,全部注入这一口。

她本以为这个混蛋痛会叫,会暴怒挣扎。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腰。

力道恰到好处,防止她在持续下坠的失重感中滑落。

然后,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背上。

轻轻拍动,

有节奏的,不疾不徐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炸毛的小猫。

“放轻松。”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奇异的魔力,

不知不觉间,殷红叶的牙关,一点一点,松了。

舌尖上的腥甜提醒她,她刚才确实发狠咬出了血。

但让她感到可怕和陌生的是,胸前结实的温热,身后有节律的安抚。

殷红叶有些挫败感,

即便这时候,她都无法预测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当理智回笼,强烈的羞耻感出现。

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多么荒谬。

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衣衫崩开,双腿因下坠的惯性被迫交错在一起。

唇齿间还残留着他的血味。

她,大殷十三太子,夺嫡路上踩着无数尸骨走过来的执棋者,修真界闻名的智谋之士,

刚才居然发了疯,毫无仪态的咬了一个男人。

“砰!”

两人终于坠至枯井的最深处。

空间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狭窄。

确切的说,这口井底直径不足四尺。

两人根本无法平躺,无法错身,甚至无法转身。

最终的姿势,只能定格在面对面站立。

双腿交缠,胸膛相抵。

地源绝灵阵下,无法动用灵力,

这是纯粹的物理困局。

云辞微微低垂着眼眸,鼻尖不可避免的萦绕着极其独特的幽香。

像极了她这个人,孤高、清冷,却又在此时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散发着的温热甜意。

怀中的娇躯柔软得不可思议,与她那冷硬狠辣的作风截然不同。

哪怕隔着衣料,云辞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曲线轮廓,每一次呼吸,双方的胸膛都会产生令人口干舌燥的摩擦。

殷红叶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抵在云辞胸口用力推。

但根本推不动。

倒不是云辞在抵抗,

而是他身后就是井壁,退无可退。

更糟的是,她手掌用力推搡的动作,原本就崩了扣子的衣襟,在这摩擦中又向下滑落了半寸。

黑暗中,殷红叶敏锐感受到前胸接触面积的进一步扩大。

清凉的井底空气,和男人胸膛惊人的热度,同时涌来。

她的动作彻底僵住。

云辞轻笑了一声。

这次他没有再出言调侃。

分寸感可要把握好。

该挑起情绪的时候就要的挑起情绪,而该要收的时候,又要及时收起。

这全是几十年的经验。

殷红叶警惕的看向云辞,

哪知道一团带着安神草药香的柔软织物,从上方盖了下来,

将她的肩头、前胸、腰身严严实实的裹住。

这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材质极好,亲肤,轻软,和她身上这件磨得人生疼的杂役粗布天壤之别。

云辞的动作熟练,

甚至还极其贴心的绕到她后背打了个死结,

力道正刚好,既不会勒得慌,又不会松脱。

云辞出乎意料的举动,终于让殷红叶冷静下来。

但她没有道谢,很快便收敛复杂情绪,嗓音恢复惯常的清冷低哑,

“说说你的对策。”

云辞神色慵懒,毫不在意,

“对策?”

殷红叶没有理会他散漫的态度,冰冷分析道,

“第一波元婴巡查以神识扫荡为主,绝灵阵暂时能遮蔽我们的气息。但你也清楚,等第一波结束没有结果,大雍禁军的第二波必定是物理排查。”

“他们会掘地三尺,逐井逐渠,一寸一寸地翻。”殷红叶顿了顿,

“待在这口井里,我们逃不掉的。到时候这里根本不是庇护所,而是瓮中捉鳖的死局!”

说完,她盯着云辞。

云辞则慵懒的靠着井壁,怀中是柔软的娇躯,丝毫不慌,

“再等等。”

殷红叶眉头狠狠一皱,

“等什么?”

“等等就知道了。”云辞享受的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缓。

殷红叶死死盯了他良久。

那呼吸频率均匀,这个混蛋,生死关头,他居然真的在……打盹?!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再咬他一口的冲动。

他一定是有后手!

殷红叶只能如此告诉自己。

一个能提前算准枯井位置,精准到摸黑掏化劫草的人,绝不可能慌不择路的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但他究竟在等什么?

外援?阵法轮转间隙?

还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的底牌?

殷红叶想不出来。

而这种想不到的失控感,比愤怒更让她煎熬。

……

与此同时。

天帝殿。

大殿内悬浮的十二枚龙晶剧烈震颤,光芒闪烁不定,

让龙椅上那张阴沉的中年面孔,更加恐怖。

雍玄站在龙椅前。

这位大雍仙朝之主,从登上皇位,入住天帝殿后,

无论接到何种情报、刺杀、或是叛乱的消息,从未站起过。

因为一切从未失控。

但现在。

他站了起来,

袍袖下的双手负于身后,威严的声音让大殿温度极速下降。

“说清楚。”

台阶下方,内务府总管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玉砖,声音颤抖,

“天元殿内库……被洗劫一空。”

“龙涎金、万载玄铁、聚灵砂……凡是能搬走的资源,全部不翼而飞。那贼人只在天元殿……留了三枚下品灵石。”

沉默。

“砰!”

悬在半空的龙晶炸了一枚。

元婴大圆满的恐怖灵压席卷整个天帝殿。

内务府总管被压得口鼻瞬间渗出鲜血,四肢平摊趴伏在地上,

“天元归一露呢?”

“也……也没了……”

“砰!”

第二枚龙晶碎裂。

雍玄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匍匐如蝼蚁的总管,那双威严的帝瞳中,透着失控的愤怒,

居然有人摸进天元殿,盗走他的私人宝库。

关键是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人!

雍玄语气阴冷,

“有任何异常的记录吗?”

“有!”暗卫首领像幽魂般从阴影中现身,他跪得笔直,

“长春宫灵药园侧门,子时三刻,两名杂役太监完成运水交接后,没有回去。”

“人呢?”

“……丢了。”

大殿再度陷入死寂。

“咔嚓。”第三枚龙晶表面亮起细密的裂纹。

雍玄走下龙椅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暗卫首领面前,

“掘地三尺。”

“每一口井,每一条渠,每一块松动的砖——给朕翻。”

“要活的!”

暗卫首领领命,身形消散于暗处。

雍玄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中央,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厚重的宫墙,看向天元殿的方向。

幸好老头子那边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不过,

三枚下品灵石?

雍玄眼中闪过暴虐,

对方不仅偷光内库一切,

还特意留下三枚下品灵石。

这不是盗窃。

这是把大雍皇室的脸面,踩在脚底的羞辱!

……


  (https://www.bshulou8.cc/xs/5156814/37054079.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