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赏梅宴

第50章  赏梅宴凤云昭问：“拓跋恒，北燕的二皇子，五妹妹觉得他为人如何？”

周玉宁闻言一怔，想起那个与自己同命相连的男人。

（皇嫂不会无缘无故问我，定是那日惹的麻烦。）

“二殿下是个好人。是我莽撞，言语不当冲撞了拓跋公主......”

“你可愿嫁与他？”凤云昭直接打断道：“离开这座皇宫，去北燕开始新的生活，你是否愿意？”

周玉宁难以置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嫁给拓跋恒？离开皇宫？这......这怎么可能？

凤云昭继续道：“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拓跋恒是个可托付之人，他有野心，有手段，更有隐忍之心。你若嫁与他，既能摆脱眼下困境，又能换种活法。”

周玉宁脑中一片混乱，离开皇宫的诱惑，前路未知的恐惧，但最重要的是......

能活下去，已经很好了。

而且，那个人能懂她的苦，正如她懂他的痛。

周玉宁对着凤云昭，郑重跪下。

“皇嫂的恩情，玉宁此生不忘。我愿意，只是二殿下......”

凤云昭扶起她，清楚这只被困在笼中的雀儿，骨子里一点儿也不软弱。

“五妹妹放心，拓跋恒对你也很满意。赏梅宴便是你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凤云昭凑到周玉宁耳边，将计划和盘托出。

她忽然明白，那日拓跋恒临走时的话——今日之辱，我必为你，为我自己，一并讨还。

周玉宁眼睫微微垂下，她没有退缩，若错过这次机会，此生再无出路。

“皇嫂，玉宁全听您安排。”

......

雪霁初晴，梅香浮动。

是日，天公作美，御花园内，千株梅花傲雪盛放，香气弥漫，沁人心脾。

宫中妃嫔、皇子公主，连同北燕使团，皆盛装出席。

周玉宁一身素净的湖蓝宫装，外罩月白斗篷，发间插着梅花簪，薄施粉黛，将眉宇间的怯懦压下几分，安静地跟在最末。

拓跋恒一眼看到周玉宁，那楚楚之姿像迎雪而立的寒梅，温柔坚韧。

拓跋月见兄长盯着那个废物公主出神，气不打一处，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低声警告：

“收回你的眼珠子！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皇帝周淮琰走在最前，身后跟着皇后与太子夫妇。

“这株玉蝶开得极好，”皇帝驻足，指着一树白梅，“花瓣如蝶翼，清雅脱俗。”

众人纷纷附和，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凤云昭回头，故意问拓跋月，“听闻北燕也有梅园，不知比起大周的如何？”

拓跋月骄傲道：“北燕的梅树生在苦寒之地，枝干遒劲，花如血染，岂是这等娇弱之物可比？”

皇帝脸色一沉，不高兴了。

若是以前，拓跋恒会想办法将话圆过去，但今日，他就是要看拓跋月出丑。

凤云昭轻抚一朵红梅，笑道：“花无高下，人心有别。有些人啊，再好的出身，也掩不住骨子里的粗鄙。”

“梅花生于苦寒是高洁，开于暖阁是风雅，何来高下之分？正如北燕勇士骁勇，大周才子风流，各有千秋罢了。”

凤云昭这话既全了皇帝的面子，也回击了拓跋月。

皇帝神色稍霁，颔首道：“太子妃说得有理。接下来，各自赏梅吟诗，最佳者，重重有赏！”

赏梅宴上，众人三三两两散开。

拓跋月提着裙摆，像只花蝴蝶，扑向周玄烬。

“表兄，我们一同赏梅！”

周玄烬寒意森然：“孤不喜梅。”

“那表兄喜欢什么？”

拓跋月不依不饶，说着就要去挽周玄烬的手臂，被凤云昭赶紧拦住，挡在两人之间。

“你既喜欢梅花，不如品鉴下绿萼？北燕可没有这等稀罕品种。”

凤云昭故意跟拓跋月聊天，吸引她的注意力。

远处，拓跋恒走到周玉宁身旁，“五公主，可愿同赏梅？”

两人心照不宣，沿着小径缓步而行，渐渐远离人群。

拓跋恒打破尴尬，开口道：“那日之事，是我连累五公主受辱。”

周玉宁轻轻摇头，“殿下言重了。在这深宫里，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连宫女都能欺辱。”

拓跋恒明白那种感受，“我母妃曾说过，梅花最懂人心，开得再艳，骨子里也是苦的。”

周玉宁怔了怔，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身份隔阂似乎消融。

“殿下......今日之事，您当真想好了？”

拓跋恒停下脚步，声音发紧，“我们这种人，生来就是错误，活着就是原罪。只是......污了你的名声，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太重，压得周玉宁心口发疼，她转身，替他拂去肩头落梅。

“殿下，对我而言，能活着已是侥幸。”

两人行至湖边，湖面结着薄冰，倒映着岸边的红梅。

凤云昭站在拱桥上，远远望着，感慨道：“拓跋恒跟五妹妹真般配。”

周玄烬自然知道她的安排，故意说：“爱妃这般热心，不如直接给他们牵红线？”

凤云昭挑眉，“殿下这是赞成？”

周玄烬唇角微勾，“当然，不如请父皇赐婚？”

拓跋月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自然听到，她顺着视线望去，果然看见拓跋恒和周玉宁站在湖边，姿态亲密。

“贱人！”拓跋月尖叫一声，提着裙摆冲下拱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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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拓跋恒看到妹妹气势汹汹地过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坚定。

“玉宁，此后余生，你我同舟共济。”

拓跋月冲到近前，破口大骂：“好啊！拓跋恒！敢背着我，与她私会！”

拓跋恒将周玉宁护在身后，“皇妹，注意你的言辞！”

“怎么？你还护着她？”拓跋月声音尖锐，“父皇让你来联姻，不是让你跟个废物公主厮混的！”

拓跋恒攥紧拳，“我与五公主清清白白，不过是偶遇闲谈，倒是你，三番两次，究竟想做什么？！”

周玉宁见时机已到，上前握住拓跋月，柔声劝解。

“公主息怒，二皇子并无他意，您莫要误会......”

这劝架的举动，在拓跋月看来，是赤裸裸的挑衅！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拓跋月猛地甩手，周玉宁踉跄后退，脚下一滑，扑通跌入冰湖中，湖水冰寒彻骨，她不识水性，在水中胡乱扑腾。

“啊——！快救人呀！五公主落水了！”

尖叫声四起，所有人纷纷往这里赶。

“玉宁！”

拓跋恒脱下大氅，纵身一跃，跳入湖中，他将周玉宁揽入怀中，奋力往岸上拖，一上岸，不顾男女大防，将人搂紧怀里，用大氅紧紧裹住。

“传太医！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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