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步入黑暗
楚寒当然可以对陈雨所说的人体实验视而不见。
可这件事和诡物有关、和隐匿在人群中的神秘组织势力有关。
他就算自己不主动了解，随着他完成一个个诡探任务，这些势力总有一天会主动撞上门来的。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打探这些组织的目标、底细。
他出门诊室时，一个人正好要走进来。
他已经提前躲闪，可那人肩膀一斜，像是有意撞了上来。
砰地一声闷响，然后……
楚寒杵在原地一晃也没晃，那人却被反作用力震得一个趔趄。
好不容易站稳，那人侧过脸，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鼻子嘴唇耳朵上好几个钉子，一头黄毛精神抖擞地张扬。
这人狠狠瞪了楚寒一眼：“走路长点眼！”
楚寒无视了他走出房间。
目光在神经内科的走廊上随意一扫，他发现外面的候诊椅上还坐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看那副哥特和杀马特都没玩明白的画风，就知与撞他的人是一伙的。
楚寒离开神经内科后，那个走进门诊室的混混又出来了，与外面坐着的两个同伴对视一眼，又无声往楚寒离开的背影上一瞥。
从监控推测出实验基地就在医院内后，楚寒按照最开始的想法，准备前往三号楼隔壁的精神科大楼探查一番。
这里的精神科大楼以门诊为主，在人员管理上并不十分严格。
按照他的想法，他应该很轻松就能混进去——
“哎哟！”
还没靠近大楼正门，又有人快速地冲过来，狠狠与他撞了一记。
老样子，他一点都没动摇，倒是撞他的那个人一屁股翻倒在地。
从痛叫处可以听出，就算这个人本来是抱着碰瓷心理来的，此时的叫唤也是真心实意的痛。
这人揉着屁股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头顶黄毛一摇一晃，赫然是方才在神经内科撞了楚寒一下的混混！
“你什么意思？撞完我兄弟一句话都没有就想走啊？”
楚寒还没抬脚，身后就传来气势汹汹的大喊。
精神科这边人流寥寥，转过身，只见空旷路面上大步流星走来另外两个混混。
一个红毛，一个挑染了蓝色头发，倒是集齐了三原色。
楚寒面无表情地盯着三个混混看了一会儿，比了个手语：“我没想走。”
“我焯，怎么是个哑巴？”
仨混混先是一愣，而后立即围拢上来。
尽管外表看着吊儿郎当，但他们围拢的方式很有讲究，直接锁住了楚寒的前进方向。
隐隐约约，是一副不想让他进精神科大楼的姿态。
楚寒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这三个混混，与那个实验基地有点关系。
“喂，说你呢！”红毛混混大呼小叫着逼近一步，“你特么想跑哪儿去？和我们兄弟道歉了吗？”
楚寒想了想，咳嗽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然后就迈步无视拦在面前的混混，要往大楼走。
三个混混有点发愣，也不知是惊讶于这个人会说话，还是这个人还真说抱歉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围成人墙挡住他前路。
楚寒说：“让开。”
三人面面相觑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道：
这个人面对眼下情况，最想做的竟然还是进大楼，果然不对劲。
既然确认了不对劲，那就更要拦住他了。
那红毛立即上手狠狠推了楚寒一把，口中愈发嚣张地叫嚷着：
“说句抱歉就好了啊？这么轻，谁听得见？你看我把兄弟摔的，赔钱！”
旁边的黄毛揉着屁股也喊道：“赔钱！”
结果红毛真上手去推楚寒，浑身暗暗使劲半天，也没把楚寒推动。
红毛脸颊一抽。
这人什么来头，怎么推上去跟推一座山似的？
他打量身量高瘦的楚寒，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自己推不动的人啊？
“干嘛呢干嘛呢？”
僵持之际，噼里啪啦的急促脚步伴随一声威严的大喊由远及近。
几个医院安保模样的人跑了过来。
“你们来得正好！”那三个混混见状立即叫嚷起来。
“这个人把我们兄弟撞伤了，还准备装傻充愣逃走！”
“还有这种事？”
几个安保一下子把楚寒团团围住，手掌握上了腰间的防暴棍。
“那这位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明白吧。”
一上来也不搞清楚情况，就跟着混混一起堵自己。
想都不用想，这些安保与混混根本是一伙的！
这种情况……
楚寒被一群人围着，只是平静地仰头望了望精神科大楼普通老旧的外轮廓。
“那个基地确实在这栋楼里，对吗？”
听到他突然的问话，混混与安保们均是一怔，随即面色陡然狰狞起来。
“扣住他！”最高大的安保沉声大喊一句，所有人张牙舞爪扑了上来——
“砰！”
“咚咚！”
“啪！”
“啊！”
“卧槽？”
“咚！”
一分钟后，楚寒一把拎起高大安保的衣领，手捏痛苦糖果，脚边则歪七扭八倒着几个已经被塞过糖果的人。
“不许动！”
平地炸响一声厉喝，他动作一顿。
“什么人？”
“给我上啊！”
原来是更多的安保乌央乌央跑了过来。
楚寒仰头望望天。
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嚣张吗？
好吧，从表面上看，貌似他的确更像是那个坏人。
他转过身。
“砰砰！”
“咚！”
又过了一分钟，来支援的人与之前那批人躺在了一块。
最后一个人被迫吞下了痛苦糖果，楚寒后退一步，静静观察这些人身上的变化。
“我说，我什么都说！”
高大安保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以为楚寒给他喂的是啥毒药，个头大，胆子却是小，倒豆子般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我我我们都是受到雇佣，要求我们注、注意医院里有没有举止不同寻常的人，尤其是对精神科大楼有额外关注的人。”
“而且、而且……”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觑了楚寒平静的脸一眼。
“雇佣我们的人还发来一张照片，叫我们格外注意这个人有没有出现，照、照片上的人，好像是你。”
“其他、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我、我老天啊我眼前怎么有东西在转……等等，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站岗吗？你是谁？！该死的我就知道那笔钱不好赚！也不知道是谁是托跑腿的联系的我……你是谁老王老李你们怎么都倒下了？！”
高大安保话说到一半开始语无伦次，时而满脸惊恐迷茫似乎记不起刚才的事情，时而满是对楚寒的惧怕。
是痛苦糖果开始起效，他的意识发生了暂时的分裂。
楚寒认真观察了这群人片刻，结合陈雨的情况，大概测试出一颗痛苦糖果的持续时间在一分半到两分钟之间，可以通过同时服用更多糖果来延长时间。
未见副作用，意识分裂的效果很稳定。
那么接下来，他可以自己试一试了。
他弯下腰，揪起安保们的衣领看了看工牌。
上面赫然都写着精神科大楼一楼安保。
这样说来的话，实验基地应该位于与一楼很近的地方……
他大步跃过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人们，快步进入精神科大楼，与察觉到外面情况匆匆跑出来的医护人员擦肩而过。
与一楼很近，又不能与正常的医院设施混在一起的话，那就是……
走进电梯，他立即注意到了B1的按钮。
伸手按下去，按钮没有亮。
B1旁边就是一个刷卡的界面，看来是需要刷对门禁卡才能点亮地下一层按钮。
外头的混混与安保只是雇佣来的不知情人士，身上自然没有对应的门卡。
但没有关系。
雨珠无形的意识体倏忽钻入电梯，捣鼓两三秒后，B1的按钮自行亮起。
老旧电梯震了一声，开始缓缓下行。
在远远超过下行一层该有的时间之后，电梯终于停下。
电梯门打开，外界纯粹的黑暗顿时渗透进光亮的电梯厢。
楚寒刚走入这片黑暗，似有所觉地一回头——
电梯间里的电梯一共有两台。
旁边那台电梯上方的数字显示，与他所乘坐的电梯一样，另一台电梯也停在了B1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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