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我已看穿你的套路
“嗯……”
邵琪华和杨鹤走后，格雷向前倾了倾身体，戳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视频沉思了几秒。
公司在姽山市有眼线，自然知晓邵琪华的大概经历。
除了邵，还有一个为了寻找女儿而来地质学教授，以及一位年轻人都参与了姽山崩塌事件。
而在这三个人中，邵已经加入了自己的公司，地质学教授则被学会带走，其女儿疑似与学会的某个秘密计划有关。
说是秘密计划，其实格雷也了解不少。
毕竟，那个计划的核心是他在远征队的同伴。
至于这第三个人，最神秘，也最为强大。
姽山崩塌的整件事都是他所推动的。
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是学会还是公司，都对这位 Z 国年轻人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关注。
作为当今世界上真界研究界最强盛的两大组织，无论是学会还是公司都发现了这位年轻人在网络上的身份。
一位相当活跃的恐怖视频主，尸云。
格雷看着年轻，实际年龄可不小了。
看了看“尸云”账户下的内容，他眯起眼睛道：
“人究竟为什么要故意做这种视频找吓呢？
哎，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不过，放在夏的儿子身上，貌似也挺合理的。”
提及夏凛，他脸上闪过一丝微弱的感怀。
夏凛留下的书页为他提供的帮助，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大得多。
若非有夏凛留下的这份助力，当年他也没可能从真界以人类的身份活着出来。
不过，这缕情绪来得迅速，去得也悄无声息，转瞬便湮灭在了岁月为他铸就的冰冷之下。
他耸了耸肩，在手机上点击了播放。
“既然邵推荐了，那就看一看吧。”
随着他手指落下，很快一阵激昂的推销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飞花犬舍培育出的全新宠物！！”
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卡通小狗形象，他扬了扬眉头。
“知道了，这只狗在线下一定是某种邪恶的、伪装成狗的怪物，它的行动会超出人类的预料，带来不可预计的后果，导致至少一个人类死亡。”
他托起下巴。
“这是见过无数次的老把戏了，不过……谁叫这些诡物就是这样呢？”
话虽如此，他脑海中却下意识浮现了几个与众不同的模糊身影。
很快，视频就播放完了宣传新犬种的部分。
短暂的黑屏中，格雷看到了密密麻麻刷过去的弹幕。
因为这是邵琪华分享给他的视频，所以分享的是 Z 国的网站，有弹幕这种东西。
格雷年轻时候不懂中文，但漫长的岁月给予了他学习一切感兴趣的事物的时间。
更何况 Z 国一向是公司想要得到的市场，所以他如今中文流利得就跟母语者一样。
他轻松看懂了这些弹幕。
【差点以为结束了，幸好看了眼进度条，还有一大半呢】
【不行了笑死我了，这狗好抽象】
【求问尸云最近的精神状态】
【谁懂最后看到这么萌的小狗突然对镜头比个油腻大拇哥的救赎感】
【不仅不恐怖，反而很好笑】
【我感觉这一段会有伏笔】
在嘻嘻哈哈的弹幕流中，视频再度亮起。
格雷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画面。
最上方是一个较大画面，下方还有两个分屏。
三个画面中都是正对镜头的年轻人。
“好久不见朋友们！”最上方屏幕里的年轻男人率先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嗨！”
“哇哦一段时间不见你看上去真是精神焕发啊！”
下方两个屏幕里的年轻人也高兴地回应。
看来，这是三个好朋友视频通话的界面。
格雷捧起了手机。
因为屏幕的完全适配，乍一看，简直像是他的手机真的在进行视频通话一般。
视频的主角自然是最上方最大的屏幕里的年轻人。
他满脸兴奋，猛地凑近了镜头，对两个朋友说道：
“我当然会看上去精神焕发啦！你们猜猜看我最近买了一个什么！”
格雷垂下眼自语道：“哦，原来你就是买了那只怪物狗的倒霉蛋。”
“——我买了一只小狗！”
视频里的人与他同步发出了激动的声音。
“哦哦！”左下角的女生立即挥舞手臂，“快让我们也看看！”
“马上，马上！”
上方的年轻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到了镜头外。
“请看！”
不一会儿，一大团金色的东西就被怼到了镜头前。
“……”
一只毛发蓬松，几乎像个圆球的小狗，睁着一双湿漉漉、圆溜溜的黑眼睛，微微耸动着黑鼻头，正在好奇地嗅闻着镜头。
过了片刻，它清脆地叫了两声：“汪汪！”
下方通话的两个人此时嘴巴都张成了 O 型。
“我、的、天、啊！这、这是最近广告里铺天盖地的那个新时代犬种吗？”
右边的男生浮夸地喊道。
“它它它太太太太可爱了吧！”
右边的女生猛地凑到镜头前，捂住了脸。
“它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之物！”
“它确实是世界上最完美之物，以及的确，它就是飞花犬舍最新推出的，使用新技术繁育得到的跨时代性犬种。”
年轻男人得意洋洋地抱着狗，将它凑到自己面颊旁边，介绍着。
“它与以前的宠物狗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它超级忠诚，而且非常聪明，不需要多少训练就可以完美理解我的一切指令！
而且它超级无敌擅长为我提供情绪价值！
最近有了它的陪伴，我觉得我那个狗屎上司都变得可以忍受起来了！”
“我要来找你撸狗！”
“这么聪明？它应该很贵吧？”
“它叫什么名字？”
视频通话里的两个朋友连连追问，弹幕也刷得密密麻麻。
【完了，这次我是真觉得尸云视频里面的非人生物很可爱……】
【谁给我认知滤网开了？我咋看到了一只可爱狗狗出现在了尸云的视频里？】
【大家要小心了，现在看着越可爱，后面肯定就越可怕！】
与弹幕不同，格雷的关注点在另一件事上。
“什么叫作狗屎上司？”
他不太高兴地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为什么各种作品总爱设计一个坏蛋当主角的老板，这世界上也是有好老板的！”
譬如我！
他心里暗暗说道。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跳出了一条来自杨鹤的信息：
【BOSS，这个季度我的新项目可以申请 A 级经费吗？[可怜]、[可怜]】
格雷面无表情地打下回复：【不可以】
回到视频界面，视频主角在弹幕的讨论中，接连几天与朋友们开了三次视频通话。
每一次他聊天的主题都是他那只取名叫“莫莫”的宠物狗。
“我只教了一次，莫莫就学会了握手、打滚、蹲下和装死！”
“你们知道吗？莫莫会自己使用马桶上厕所！我专门为它买了一个小马桶！它根本不需要我到外面遛！”
“今天上司偷走我的创意产出的方案获奖了，但是回家后莫莫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还把它最喜欢的娃娃递给我玩，我感觉心里没那么难过了。”
“快看，莫莫的滑板滑得比公园里那几个滑板小子还好，它还会空中转体！”
“你们知道莫莫为什么叫莫莫吗？因为它走路的样子像个小拖把（Mop），所以我决定叫它莫莫，哈哈！”
“所有人都喜欢莫莫！”
“我最爱它！我相信它也最爱我！”
视频在主角又一次高高举起小狗时戛然切换。
一片深蓝色的背景再度出现。
与视频开头相同。
轻微的噪点在深蓝色上闪烁。
悠扬的提琴声与轻缓的鼓点中，屏幕上缓缓浮现几行明黄色大字。
“新犬种球球的饲养注意事项：
一、请您一定认识到，球球只是一只狗，请勿将其过度拟人化。
二、球球是一种特别善良胆小的犬种，请您在它们面前展现出 100％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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