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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非诏不必来


这场戏,仍然是胡梅特意为吴语加的重头戏。

此时他饰演的“太子刘据”,已是三十七岁,距离巫蛊之祸爆发仅剩数月,也是他与“汉武帝”君臣、父子间相见的最后一面。

镜头推进——

吴语放低声调,行止恭敬,又带着些压抑不安的颤音:“父皇龙体欠安,儿臣在长安日夜悬心。今亲至甘泉问安,惟愿父皇节劳静养,少理烦剧。

天下政事,有儿臣与百官悉心处置,父皇尽可安心。”

明明是一片纯孝;

明明是真心问安。

可落在猜忌深重的“暮年汉武帝”耳中,每一句、每一字都变了味道!

在他听来:这不是关心...

这是逼宫!

这是在说:你老了,该把江山交给我了!

陈保国缓缓睁开眼,老态毕显,眼神昏花却又锐利,视线落在吴语发顶,久久未语。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足足过了十余秒后,他才沙哑开口,字字如冰:“你值守?

你为政一味宽仁,倡止兵戈、宽缓刑狱,看似安抚百姓,实则一举一动皆是在动摇朕一生法度,弛废大汉根基,你叫朕如何安心?”

吴语身躯剧震,面露急色,俯身恳切陈情:“父皇功盖千古,拓地万里,威震四夷,儿臣心中敬仰至极,岂敢轻言废弃父皇法度!

只是连年征战,海内虚耗,百姓流离,刑狱繁兴,民力已近凋敝!

儿臣...

儿臣...

儿臣只是想稍作宽缓,为汉家天下稳固根本!”

又是这套仁政说辞!

又是这套与自己一生功业背道而驰的论调!

陈保国胸中气涌,喉间骤然泛起腥甜,猛地抬手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急促的咳嗽。

吴语见状大惊,正要上前侍奉...

哪曾想,竟被在旁侍立的“黄门苏文”快步抢上,提前一步扶住“汉武帝”,麻利地奉上汤药,不动声色地将“太子刘据”隔绝开来!

少顷,陈保国气息稍缓,阴沉的目光落在吴语身上,面上无怒,只语气极冷、极淡:

“倡止兵戈?

朕四十年征伐,逐匈奴于漠北,通西域于绝域,定南越、开西南夷、拓土万里,才有今日强汉山河!

是朕!

一手奠定这磐石不移、威加四海的汉家天下!

你一句‘倡止兵戈’,便要罢朕武功、废朕法度、易朕一生路线,究竟是何居心?!”

吴语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满脸的茫然不解!

他懵了...

他是真的懵了...

也是真的被伤到了...

他从未想过要否定父皇的功业,更没有半分夺权改弦的心思。

可在父皇眼中,自己一片苦心,竟成了别有用心?!

这无疑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嘴唇哆嗦着,磕磕绊绊地出声自辩:“儿臣…绝无此意啊!

难道...

难道不是父皇您当年亲口对儿臣说——‘吾当其劳,以逸遗汝’?

儿臣只是依照父皇的期许,处置外间事务,暂缓刑狱、止戈息兵、与民休息…

儿臣只是...

只是想做个守文之主…

难道儿臣错了吗...

难道儿臣真的错了吗?!”

一番话,非是顶撞,而是带着哭腔的震惊、委屈、不安、与惶恐!

心越急,就越是说不顺畅!

只可惜,这话入得“汉武帝”耳中,听起来仍是变了味,分明是在狡辩、是在怨怼:

不是你亲口让我这么干的吗?!

我按你的意思行事,你反倒指责我?!

这错岂能算在我的头上?!

分明是你的错!

到了这个时候,陈保国浑身僵硬,左手死死掐住身旁“黄门苏文”的臂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苏文”痛得额头直冒冷汗,却不敢表露,只能硬生生忍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紧接着,陈保国的眼神愈发冷冽,声音更沉,不是吼,是帝王独有的寒意:“你那不是‘仁’,是柔、是懦、是姑息、是养患!

汉家自有法度,霸王道杂之,绝非靠你那套妇人之仁,能守得住的!”

吴语脸上的茫然更甚三分,写满了迷惘与困惑。

可他饰演的“太子刘据”素来外柔内刚,此刻心头就像是堵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懑,竟是完全没有意识到——

眼前之人,早已不再是那个会对他温言教诲的君父!

而是一位大一统王朝的继任者、盛世的开创者、御极近五十载的铁腕帝王!

又岂能容得下半分忤逆!

岂能容得下被质疑功业!

吴语深吸一口气,显得十分执拗,就连称谓都改了,宛如当庭进谏:“陛下容禀,秦以严刑峻法、穷兵黩武,终致二世而亡,此乃前车之鉴啊!

《论语》有云,‘宽则得众’;《礼记》亦言,‘苛政猛于虎’!

臣所守的,并非什么妇人之仁,而是陛下亲手铸就的汉家天下!

臣,是真的想让这天下长治久安啊,陛下!”

刹那间!

陈保国瞳孔骤然放大,“年近七十、老态龙钟”的古稀之人,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手指攥紧,险些生生捏断“苏文”的手骨。

而“苏文”再也忍不住了,痛得张口欲呼,却又死死咬住牙关,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唔”,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盖因“太子刘据”这番话,分明是将“汉武帝”毕生的征伐与法度,与暴秦相提并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羞辱!

陈保国喉结滚动,胸膛起伏,像是要咳、像是要怒、像是要将眼前的逆子拿下。

但他终究是忍了下来,只对着空气,极轻地吐出一句自语,仅身侧的“苏文”能够听清,数步之外的“刘据”未能辨明——

“子不类父…”

那语气里,没有暴怒,没有斥责,只有无尽的隐忍与绝望,是对他自身一生功业,或许终将被否定颠覆的深深担忧与害怕。

旋即,陈保国抬起另一只手,稍显无力地朝前一挥。

动作虽轻,但却字字千钧、不容置疑:“你且去吧…

今后朝政,有你、有丞相、有二千石,可自行决议。

甘泉宫,非诏不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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