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封账！核对！
次日清晨。
原本繁华的金陵城，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门紧闭，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百姓们拿着铜板想买米，却发现米缸比脸还干净。
“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开门啊？”
“掌柜的说没有货，这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城中蔓延。
钱万三派出的家丁，更是大摇大摆地把一封“请愿书”送到了行宫门口。
内容很嚣张：若太子不承诺“不动士族产业、不查往年旧账”，这市，就永远罢下去！
……
行宫大殿。
“混账！简直是无法无天！”
穆青衣看着那封所谓的请愿书，气得俏脸煞白，一掌拍碎了案几。
“这群奸商，这是在逼宫！”
“殿下！给我三千人马！我现在就去把这帮吸血鬼的家给抄了！”
“既然不开门，那就砸开他们的门！”
“哎，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
萧逸却坐在龙椅上，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橘子，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人家这是非暴力不合作，咱们若是动了刀兵，岂不是落人口实？”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们把百姓饿死？”穆青衣急道。
“放心，他们想玩文的，孤就陪他们玩玩。”
萧逸拍了拍手。
“来人！”
“带稽查队！”
话音刚落，几十名身穿青衫、腰间挂着算盘、怀里抱着账本的书生，鱼贯而入。
他们眼神锐利，手指修长，看着不像兵，倒像是阎王爷身边的判官。
“这是孤连夜组建的——大夏税务稽查队。”
萧逸随手从顾长风那堆被查抄的账册里，抽出几本厚厚的黑账。
那是顾长风为了控制下线，特意留存的把柄，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黑金交易。
“钱万三是吧？”
萧逸翻开一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开钱庄的？好买卖啊。”
“传令稽查队！目标钱氏钱庄！”
“不抢钱，不杀人。”
“给孤查他的税！”
……
钱氏钱庄门口，大门紧闭。
钱万三正坐在里面喝茶，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脸得意。
“哼，太子又如何？强龙不压地头蛇！”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开！
木屑飞溅中，一队荷枪实弹的神策军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紧接着，那群面无表情的“算盘精”走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私宅！还有王法吗？！”
钱万三吓得跳了起来，指着领头的官员大骂。
“王法？”
领头的稽查队长冷笑一声，亮出手中的尚方宝剑和那本黑账。
“大夏律第三条：纳税，乃国民之义务！”
“有人举报你钱氏钱庄，偷税漏税，数额巨大！”
“来人！封账！核对！”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的拨动声，如同暴雨般响起，听得钱万三心惊肉跳。
不到半个时辰。
“报！核对完毕！”
稽查队长拿着一张长长的清单，直接怼到了钱万三的脸上。
“钱老板，根据顾长风留下的底账，你这十年间，隐瞒收入高达三千万两！”
“按大夏律，偷一罚十！”
“你现在欠朝廷……三亿两白银！”
“多少？！三亿？！”
钱万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抢劫！是明抢啊！”
“抢劫？”
萧逸背着手，缓缓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地上那条死狗。
“孤这是依法办事。”
“拿不出钱？”
萧逸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如铁。
“那就抄没家产抵税！”
“另外，钱万三抗税不交，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判处流放岭南，遇赦不赦！”
“拖下去！”
“不！殿下！我开门！我这就开门啊！”
钱万三凄厉的惨叫声传遍了整条大街。
这一幕，把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士族和商贾，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查税？这简直就是阎王点名！
所谓的攻守同盟，瞬间土崩瓦解。
不到半日。
金陵城所有的店铺，争先恐后地打开了大门。
不仅如此，各大米行甚至主动降价，商人们排着队去税务局补交税款，生怕晚一步就被这群“算盘精”找上门。
看着重新恢复繁华的街道。
萧逸站在窗前，吹了吹手中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跟手握刀把子的人玩罢市？”
“纯属找死。”
金陵夫子庙，这座见证了江南千年文运的广场，今日被围得水泄不通。
数万百姓像潮水一样涌来，不是为了拜孔子，而是为了看那位曾经只手遮天的顾会长受审。
神策军荷枪实弹，在人群中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人墙。
高台之上。
顾长风身穿满是污垢的白色囚服，头发散乱，被两名壮汉反剪双臂押了上来。
但他没有跪地求饶，反而昂着头，挺着那根并不存在的脊梁。
他在赌。
赌这江南的读书人，还要脸面。
“老夫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顾长风突然挣脱押解，冲着台下那群身穿长衫的士子，声泪俱下地嘶吼。
“老夫与洋人周旋，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这金陵城免遭兵火！是为了让百姓不流离失所啊！”
“老夫忍辱负重，哪怕背上骂名也要保全江南！”
“可太子呢？他依仗兵强马壮，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我这有功之臣！”
“这是在毁坏圣人教化！这是暴政啊！”
这番话，说得那是慷慨激昂，仿佛他真的是那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圣人。
台下，一些不明真相的读书人开始动摇了。
“是啊，顾会长平日里修桥铺路，不像是坏人啊。”
“太子虽然赶走了洋人，但这杀戮手段，是不是太重了？”
“不能杀啊！杀了会让天下士子寒心的！”
起哄声此起彼伏，舆论的风向，似乎正在被这个老狐狸带偏。
顾长风听着台下的议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然而。
坐在监斩官位置上的萧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像看一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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