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当场教训
谢知妄这才像是刚注意到他，挑眉笑道。
“二弟也在啊？学得如何？可有什么心得？不过习武非一日之功，二弟还是莫要太过心急，免得……适得其反。”
谢知章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劳兄长费心！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谢知妄点点头，“渺渺虽武艺高强，但毕竟是女子，体力有限，二弟还是多体谅些，自己多练练才是正理。”
说完，他揽住时渺的肩膀。
“渺渺和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谢知章嫉妒之余，只能无能狂怒。
斗不过谢知妄，又得不到时渺的青睐，他心中那点本就偏执的念头，在一次次受挫后，愈发扭曲起来。
他得不到的，谢知妄也休想轻易得到！
接下来的教导中，谢知章变本加厉。
“渺渺，方才那套枪法太快，我没记住，能否从头再演示一遍？”
“这一式我总觉得不得其神，是不是我姿势不对？渺渺能不能手把手矫正一下？”
“今日状态不佳，总是学不会，恐怕要多多辛苦渺渺了……”
他以各种理由，要求时渺一遍遍重复演示，消耗她的体力与耐心。
时渺看出他是故意折腾，心中厌烦至极，但碍于圣旨和谢知章如今的身份，又不能直接翻脸，只能冷着脸配合。
几天下来，纵然时渺体质过人，也被他这车轮战似的请教弄得有些疲惫。
谢知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谢知章，你真是……找死。
……
这天，谢知章又如约而至，开口便是老一套。
“渺渺，昨日那式回马惊鸿，我回去苦思冥想，总觉不得要领，恐怕还得劳烦……”
他话未说完，便见时渺身形微微一晃，手中长枪哐当一声拄在地上，另一只手扶住了额角。
“渺渺？”
谢知章心中一喜，以为她体力不支，正是表现关怀的好时机，连忙上前搀扶。
“可是累着了？日头毒辣，快先到阴凉处歇歇，我让人……”
“不劳二弟费心。”
一道慵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谢知妄走到时渺身边，扶着手臂将人带向一旁的凉棚。
谢知章伸出的手僵住，却强笑道。
“时小姐如此身娇体弱，今日的教导怕是……”
“无妨，”谢知妄打断他，看向谢知章，唇角噙着笑意。
“二弟不是要学枪么？渺渺歇着，我这做兄长的，指点你几招，绰绰有余。”
谢知章脸色一沉。
让谢知妄教他？
那岂不是自取其辱，还要眼睁睁看着他在时渺面前卖弄？
他立刻抬出圣旨：“兄长好意，心领了。只是……陛下圣旨，是让时小姐指点我武艺。兄长虽然武艺高强，但恐怕……不合规矩。”
谢知妄挑眉。
“二弟误会了。我岂敢越俎代庖，替渺渺行使陛下旨意？我的意思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微凝。
“看二弟学了这些时日，成果如何，我这兄长关心弟弟学业，代为检验一下，总不算越矩吧？”
“也免得二弟总说自己资质愚钝、不得要领，平白浪费了渺渺一番心血。”
谢知章心头一紧，本能想拒绝。
跟谢知妄检验？绝非好事。
这时，坐在一旁的时渺轻声开口了。
“二公子，知妄他武功路数刚猛，出手没轻没重。你毕竟是文人，习武日子短，万一他检验时不留神……”
她顿了顿，转向谢知妄，语气里故意带上一点偏袒。
“知妄，你也是，不许用兵器！二公子可以用枪，你空手。这样……也算公平些，免得你收不住力道。”
空手对枪？
谢知章猛地抬眼，看向时渺。
她这是在……担心他吃亏？
在约束谢知妄，为他争取优势？
这突如其来的偏袒，瞬间冲淡了他的警惕和理智。
空手对枪，谢知妄再厉害，徒手对付长兵，总要束手束脚！
或许……这正是个机会，不一定能赢，但只要坚持得久些，甚至能让谢知妄吃点小亏，岂不就能在时渺面前挽回颜面？
谢知章头脑一热，那点理智被汹涌的意气盖过。
他绝不能在这看似偏袒他的时渺面前，表现得怯懦！
“兄长有意指教，弟弟岂敢推辞？”
谢知章挺直脊背，看向时渺，满脸的意气风发。
“渺渺你且看着，我虽不才，也会小心应对，必不辜负你的指点。”
谢知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
两人下场。
谢知章从架上取下一杆白蜡木长枪，掂了掂，信心莫名涨了几分。
谢知妄则当真徒手，连袖子都未卷，随意站在场中。
“开始吧。”谢知妄淡声道。
谢知章深吸气，回想时渺所教，挺枪疾刺，直取中宫。
他打定主意，要利用兵刃之利，稳扎稳打，不给谢知妄近身机会。
然而，谢知妄只是微微一晃，枪尖便擦身而过。
他甚至没怎么移动脚步。
“力道尚可，准头差了些。”谢知妄点评。
谢知章拧身横扫，谢知妄足尖一点，轻飘飘跃起避开，落地时已在谢知章侧翼。
谢知章慌忙回枪格挡，步伐已经乱了。
“步伐虚浮，架势是死的。”谢知妄摇头。
接下来的场面，几乎是一边倒。
谢知章将所学招式尽数使出，却总被谢知妄以更简洁的方式化解。
谢知妄不怎么主动进攻，只是在他每次出招后，点出其破绽。
“这招青龙出水，腰是腰，臂是臂，徒有其形！”
“回马枪？破绽百出！”
“杀气全无，软绵绵像在绣花。”
谢知章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狼狈。
他发现自己手持长枪，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因为招式僵硬被谢知妄看得透彻。
那杆枪成了消耗体力的累赘，更成了谢知妄嘲讽他的来源。
又一次轻易拍开谢知章绵软的直刺，谢知妄看到了谢知章肋下空门大露。
若此刻一记重手……足以让他筋断骨折，回家躺上十天半月，再也没精力来将军府请教。
他指尖微动，内力暗涌。
“知妄。”一直静静观战的时渺忽然唤了一声。
谢知妄动作一顿，看向凉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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