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堂上翻供
宁玉成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说:“她是二房的,跟周敖一路不清不楚的,她的话能信?”
宁玉荣看着他,说:“我哪儿跟周敖不清不楚了?”
宁玉成说:“路上那么久,谁不知道?”
宁玉荣说:“你知道什么?你当时在哪儿?你在押送队伍里吗?”
宁玉成愣了一下。
宁玉荣说:“你不在。你在家等着流放呢。后来分到哪儿了,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路上发生的事?”
宁玉成说:“我……我听人说的。”
宁玉荣说:“听谁说的?”
宁玉成答不上来。
堂上那人咳了一声,说:“宁玉成,你说的亲眼看见,是在哪儿看见的?”
宁玉成脸白了,说:“在……在驿站。”
那人说:“哪个驿站?”
宁玉成说:“就……就路上一个驿站。”
那人说:“宁玉明被打的时候,你在场?”
宁玉成说:“在、在场。”
宁玉荣说:“你当时在押送队伍里?我怎么没见过你?”
宁玉成说不出话来。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说:“宁玉成,你知道作伪证是什么罪吗?”
宁玉成扑通一声跪下了,说:“大人,草民……草民也是被人指使的!”
那人说:“被谁指使?”
宁玉成说:“是、是……”
他话没说完,堂外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跑进来,在堂上那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那人脸色变了,站起来,说:“退堂。”
说完他转身走了。
堂下的人愣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回事。
差役把周敖带下去,把宁玉成也带下去。
宁玉荣站在那儿,看着周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周茯苓拉着她往外走。
出了衙门,周茯苓说:“出事了。”
宁玉荣说:“什么事?”
周茯苓说:“不知道。先回去等着。”
两个人回到客栈。
等了一天,没消息。
等了两天,没消息。
第三天晚上,有人敲门。
周茯苓去开门,外头站着个差役,递进来一张纸条。
周茯苓看完,脸白了。
宁玉荣说:“怎么了?”
周茯苓把纸条递给她。
纸条上就几个字:周敖越狱,全城搜捕。
宁玉荣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好几遍。
周敖越狱了。
她把纸条还给周茯苓,说:“怎么回事?”
周茯苓说:“不知道。那天退堂,肯定是出事了。现在他跑了,事儿更大。”
宁玉荣说:“他为什么要跑?”
周茯苓看着她,没说话。
宁玉荣自己也想明白了。
那天在堂上,宁玉成说是被人指使的。话没说完,外头来人,就退堂了。
指使他的人,肯定来头不小。
周敖要是不跑,可能就出不来了。
周茯苓说:“你先待着,我出去打听打听。”
她推门走了。
宁玉荣坐在屋里,听着外头的动静。
街上有人在跑,有人在喊。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关门关门,搜人了!”
“挨家挨户搜,跑不了!”
宁玉荣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好多兵卒,拿着刀,挨家挨户敲门。
她退回床边坐下。
门忽然被推开,周茯苓进来,喘着气说:“外头搜得紧,你跟我走。”
宁玉荣说:“去哪儿?”
周茯苓说:“出城。”
两个人从客栈后门出去,钻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地上全是烂菜叶子,臭烘烘的。
周茯苓走得快,宁玉荣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
七拐八绕的,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堵墙跟前。
周茯苓说:“翻过去,外头就是城外。”
宁玉荣看着那堵墙,比她人高,墙上头插着碎瓦片。
周茯苓蹲下,说:“踩我肩膀。”
宁玉荣说:“你先。”
周茯苓说:“快点,别磨蹭。”
宁玉荣踩上她肩膀,扒着墙头往上爬。碎瓦片割手,她咬着牙,翻过去,摔在另一边地上。
摔得浑身疼,她爬起来,隔着墙喊:“你过来。”
那边没声音。
等了一会儿,周茯苓翻过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宁玉荣扶住她,说:“没事吧?”
周茯苓说:“没事,走。”
两个人往外走。
外头是一片荒地,杂草比人高,风吹得哗哗响。
周茯苓说:“往东走,有个破庙,先躲那儿。”
两个人钻进草丛里,顺着一条小道往东走。
走了半个时辰,天黑了。
前头果然有个破庙,墙塌了一半,屋顶漏着大窟窿。
两个人进去,找了个角落蹲下。
周茯苓说:“今晚就在这儿歇着,明天再看。”
宁玉荣说:“你哥会去哪儿?”
周茯苓说:“不知道。他没说。”
宁玉荣没再问。
夜里冷,风从破墙缝往里灌,两个人挤在一块儿,谁也没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周茯苓忽然说:“有人来了。”
宁玉荣竖起耳朵听。
外头有脚步声,踩在枯草上,沙沙沙。
越来越近。
宁玉荣和周茯苓缩在墙角,一动不敢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踩在枯草上,沙沙沙,沙沙沙。
走到破庙门口,停了。
宁玉荣屏住呼吸,手往地上摸,摸到半块破砖头,攥紧了。
外头的人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往里头走。
一步,两步,三步。
一个人影出现在破墙的缺口处,背着光,看不清脸。
周茯苓忽然站起来,说:“哥。”
宁玉荣愣了一下。
那个人走进来,月光照在他脸上。
周敖。
他穿着身破衣裳,不是囚服了,脸上有泥,头发乱着,但人站着还是直的。
周茯苓走过去,说:“你怎么跑出来的?”
周敖说:“有人帮忙。”
他看向宁玉荣,说:“你怎么来了?”
宁玉荣站起来,说:“来作证。”
周敖没说话。
周茯苓说:“外头到处在搜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周敖说:“这地方小时候来过。”
他走到墙角,坐下来,靠着墙,闭上眼睛。
周茯苓蹲过去,说:“受伤了?”
周敖说:“没有。”
宁玉荣站在那儿,看着他。
瘦了,下巴上胡子拉碴,眼睛底下青了一片。
她站了一会儿,也坐下了。
三个人待在破庙里,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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