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这个要求很难吗？
聂辞和两个宝宝被紧急送往医院。
聂辞浑身是血地躺在推车上，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宋玉兰的，纪衡跟在旁边，只觉得心都要疼得像要停掉。
她被送进了手术室，纪衡被护士拦在外面。
他脸色苍白着，僵立几秒。
直到身后有警察上前询问，他才握紧双拳，又慢慢松开。
“是我报的警……我当时，接到一通电话，是池小月打来的……”
纪衡是在接到池小月的电话后，连句交代都没来得及留下，就立即开车赶了过去。
他永远也忘不掉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聂辞抱着吱吱，背着呀呀，头发凌乱，身上都是血，拖着仍在不停流血的左腿，眼神涣散地朝前走，脆弱得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
纪衡当时心脏都漏了一拍，就在她要倒下去，他冲过去抱住了她。
那一刻，她其实睁开了双眼。
看到是他，她咧开嘴笑了，“你来了……真好……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在她重新闭上双眼时，耳边是他颤抖的声音：“对，是我。我来了。”
手术经历了三个多小时，聂辞的左手和左腿都受伤很严重，不过还好没有伤及根本，只是要经过漫长的恢复期。
她被推出来时，纪衡和聂康良还有纪蓝颜等人都在。
看到她躺在推床上，纪蓝颜绷不住，眼泪一个劲地流，她没有像被救孩子的母亲那样，说着感激的话，而是气鼓鼓地说：“你个傻瓜，谁让你拿命去救的？他们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这是纪蓝颜的真心话。
当她和聂康良匆匆赶过来的时候，从警察那里了解案件的经过，整个人当时都是麻的。
她真的难以想象，聂辞是如何独自护着两个还不会走的宝宝，跟那个丧心病狂一心求死的疯婆子拼命的……
她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就难受得不行！
作为母亲，她的确爱自己的孩子，可这不代表，别人就可以无条件豁出性命！
尤其那个人还是聂辞。
聂康良对宝宝的爱，纪蓝颜是看在眼里的，可他越是疼爱宝宝，越是肯花时间陪伴照顾他们，纪蓝颜就越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聂辞。
都是同一个父亲，可她的童年是怎样度过的，纪蓝颜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她会觉得内疚。
如今，聂辞为了救她的孩子，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这是要让她愧疚死啊！
纪蓝颜真的是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她，都要觉得难受。
她到医院的第一件事就去看聂辞，守在手术室外，没有去看过两个孩子一眼。
聂康良同样是自责到不行，他如果没有让女儿过来照看孩子，她就不会遇险，差点命丧宋玉兰的刀下。
身为父亲，他恨不得亲手砍了宋玉兰给女儿报仇！
可警方说，宋玉兰已经死了。
致命伤并不是聂辞那一刀，那一刀虽然砍在颈间，但没有碰到动脉，是宋玉兰在此前吃了过量药物刺激肾上腺激素所致。
纪衡自从将聂辞姐弟三人送到医院后，始终都保有理智。
他清楚地向警察阐述经过，又安排纪宸处理爷爷那边的事，再就是农场的善后工作，毕竟发生了命案，要暂时封锁消息，就算迟早会被曝光，至少这两天可以得到喘息。
待他做完这一切后，聂辞也被推出了手术室。
直到听医生说，手术成功，好好休养不会留下后遗症，身体里绷紧的那根弦才算松开。
聂辞被推进了病房，她是天快亮的时候醒的。
“吱吱……呀呀……”
她叫着弟弟妹妹的名字，身边马上有人过来，微凉的掌心落在她的额头上，“他们没事，是你救了他们……”
聂辞幽幽转醒，视线对焦后才认出是纪衡。
“没事？”
“嗯，没事。”
聂辞扯扯干涩的唇，“那就好……”
身体好像散架了，全身的骨头无一处不在疼。
她又蹙眉，这才想起来自己被宋玉兰刺了一刀。
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问：“我的腿……不会废了吧？”
纪衡难得笑了一声，大掌还在温柔地抚着她的额头，“没有，还很结实，医生说再用几十年都没问题。”
“真的？你没骗我？你放心，只要你说，我能承受得住。”
宋玉兰刺得那么深，她当时没想太多，一心就想护着弟妹，别说一条腿，就算搭上一条命都舍得！
如今被救，恐惧也随之而来。
原来，她还是没有想象中的伟大。
“我知道你坚强。”他没有拆穿她的强装，而是顺着她的话说：“所以，我更没有必要骗你。还有你的手，也是骨折而已，不会妨碍我们聂小姐以后写歌的。”
聂辞定定地看他，她是了解纪衡的。
他不屑于编织这样的谎言。
如果她真的有事，他会如实告诉她，并会陪她一起面对。
她终于笑了，“那就好。”
可纪衡看向她却慢慢冷了脸，覆在她额上的手也收起。
“聂辞，你是觉得，你自己的命，没有那两个孩子重要吗？”
聂辞一愣，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遇到同样的事，你会置之不理？”
“不，我会救。”
“哪怕一命换一命？”
“对，哪怕一命换一命。”
“呵呵，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能当英雄，我就不行。”
纪衡始终正色看她，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没错，你不行。”
她挑眉，没出声。
毕竟是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其实很累的。
“别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可你不行，你不能出意外，不许有事，你要健健康康地出现在我视线里，就算你坚持跟我分开，也没关系，至少我想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能看到。”
他盯着她，表情严肃到令聂辞无法忽视他的话。
而纪衡忍了整晚的情绪，也在此刻爆发了。
“毕竟，是我宝贝在意的人，我不能容忍你不重视自己！我就要你做个没心没肺冷血无情的人，不必去管别人死活，你就好好地保护自己！”
他磨了磨槽牙，兴许也是考虑到她才刚醒，也不想吓到她。
于是，克制过后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沙哑：“我可以不求你复合，就想你顾好自己，这个要求很难吗？你告诉我，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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