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京圈大小姐被校草断崖式分手。

我啃着馒头凑近无心复习的她:

“我和校草长得像,要不我追你?”

她沉默片刻,将原本要给校草的情侣手链戴在了我手上。

我心安理得的捞钱,每个月都要她给一百万。

她不多说,给我打来两百万。

婚后一周四次夫妻生活,准时准点,服务周到。

所有人都说阮大小姐遇到了真爱。

直到这天助理悄悄告诉我:

“阮总身边新来的那个特助,听说当年还是校草呢。

“先生,阮总好像很喜欢他,直接把您最喜欢的那间休息室给他了……”

1

我看上阮娇娇,就是冲着钱。

她是个恋爱脑,愿意给男朋友花钱。

在我饿的啃馒头的时候,我最羡慕的就是校草还没毕业就能戴二百万的手表。

更不理解他为什么放着有钱的阮娇娇不要,非要和那个贫困生双宿双飞。

所以当校草给了阮娇娇一巴掌转身就走的时候,我在教室门口拦住他:

“你们真分了?”

他鄙夷的看了一眼校服都穿破了的我,嫌弃的甩掉我的手:

“真分了。”

“那我能追她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我破破烂烂的穿着,没忍住笑出声:

“行啊,你追,你要是真追到我就把这手表送给你。”

我盯着阮娇娇送他的二百万手表,点了点头。

可高考后的同学聚会上,他看到阮娇娇挽着我的胳膊出现,笑容立刻僵住。

等阮娇娇去洗手间时,他给我点了一首歌。

听到歌词里“偷情的贱人”的字样时,所有人不敢说话,纷纷看向我。

“陈小虎,你真是个杂种。”

郑潇河冷笑着看着我。

我知道阮娇娇拿我当什么。

但是我依然开了一瓶酒,全部浇在了郑潇河头上。

顺手拿走了他的手表:

“愿赌服输,要是不想让我追她,你就不要和那个贫困生订婚啊。”

“陈小虎!”

郑潇河嘶吼着冲上来,一个身影却飞扑到我眼前。

阮娇娇替我挨了一巴掌。

她拉着我离开了酒吧,一整晚没有说一句话。

我想,她终究还是心痛的。

而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默默关注了郑潇河的ins,他每更新一次穿搭,我就买来同款。

在下一次夫妻生活的日子里穿上。

每次,她看到我穿着郑潇河的同款,眼神中的情愫就让我捉摸不透。

我知道,她也偷偷关注了郑潇河的。

每次看到我,就像是看着曾经的爱人。

兄弟为我打抱不平。

明明我才是她的丈夫。

但是我觉得挺好的。

我每个月要一百万,她给我打两百万。

我变本加厉要三百万。

她给我打来五百万。

这种日子,就算没有爱情又能怎么样呢?

我出生在一个没爱没钱的家庭,只要有一点能挣钱的机会,我就会不顾所谓廉耻的冲上去。

趁着阮娇娇对我还有兴趣,我当然要尽好本分。

一周年纪念日这天,郑潇河更新了ins。

他在脖子上纹了一只骷髅头。

我疼的牙齿都要咬碎,用了十个小时才成功把同款纹在脖子上。

阮娇娇洗完澡出来,看到我紫色衬衫下露出的脖子上的纹身,擦头发的手都顿住了。

“怎么了?不好看吗?”

“以后别这么做。”

她对我的骷髅头没什么兴趣:

“还有,把你的紫色衣服都扔了。”

我心一沉——

紫色,是郑潇河喜欢的颜色。

她这是不喜欢我模仿她的白月光了吗?

看来,替身的工作要结束了。

“我的意思是,会疼。”

她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以后你就算不模仿他,我也会给你很多钱。”

隔天,我的紫色衣服就都被保姆收走。

我本身也的确不喜欢紫色。

保姆在我的衣柜里塞满了黑色的衣服。

我摸着做工考究的面料——

原来,阮娇娇知道我喜欢黑色?

可是我不模仿郑潇河,我替身的工作怎么办?

于是,我试探着向阮娇娇要八百万。

她给了我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夫妻定制版。

和兄弟逛车展的时候,他好奇问:

“你不是说干五年就卷钱跑路吗?五年快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我盯着橱窗里的婴儿服,一时间陷入沉思。

2

我给阮娇娇当了五年的替身。

所以我不知道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样子的。

只记得妈妈还没有和另一个叔叔走的时候,对我做过的让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用狗尾巴草给我做了个兔子。

我找来毛线试着编兔子。

手被工具扎的都是血窟窿,废了好几个丑兔子,终于编好了。

但是阮娇娇似乎也不需要了。

因为今天的夫妻生活日,她晚了半个小时还没回来。

我在沙发上等到睡着。

最后是被人亲醒的。

“对不起,合作方临时追加条款,回来晚了点”

阮娇娇坐在我腿上,抱着我的脖子吻的忘情。

我第一次把人推开: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她呼吸一滞:

“你胡说什么?”

我看着她:“我知道他回来了,你还把我喜欢的休息室送给了他。

“我查过,那间休息室,我已经没有授权了。”

她肌肉一僵。

“阮娇娇,你别多想,我不会缠着你,分手费我也不要太多,你给我……”

她已经拿起手机,语气是从未听过的冷冽:

“特助?什么特助?

“休息室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换我的人都不需要经过我同意吗?”

电话那边,人事主管声音颤抖:

“阮总,他拿出了和您以前谈恋爱的照片,还说先生是抢了他的女人才……

“陈先生确实和郑先生很像,那些照片也确实是阮总您,我们以为是您的意思……”

阮娇娇神色冰冷的不像话:

“把郑潇河全行业封杀,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休息室恢复对先生的授权。

“还有,你现在去财务领工资吧。”

人事主管还想解释,但是阮娇娇已经挂了电话。

我惊讶的看着她。

她转头抱住我,用力在我唇上吻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天,我不在总公司……”

这句话,我是相信的。

她总是在国内外跑来跑去。

只是不管多远,一周四次的夫妻生活她从不缺席。

我心里还是不敢确定,用力按住她的腰:

“把你的白月光封杀,不怕他伤心吗?”

“我哪里有白月光?”

她吻的我呼吸急促:

“我只有你。”

“你这是在表明心意吗?”

“是。”

“那,阮娇娇。”

我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我是你什么人?”

她顿了顿,更加用力的回应我:

“老公……我最爱的老公……”

我身体颤抖着:

“那我以后可真的用这个身份做事了。”

“你本该如此。”

当晚,我掐着她的腰,一夜未眠。

3

我编手工的手艺有长进了。

以前那条被我拆了,改成了更大更可爱的兔子。

可是兄弟却给我发来一条视频。

画面里,阮娇娇在港城的公馆谈完合作,撑着黑伞路过郑潇河。

自从被封杀后,他就没有了去处。

甚至连房租都付不起了。

他全身湿透,紫色衬衫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他在风中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娇娇……”

郑潇河的声音颤抖。

阮娇娇脚步微顿。

头也不回的略过了他。

“娇娇!你忘了我们的曾经吗!”

郑潇河的声声呼唤里,阮娇娇没有回头。

我松了口气。

看来她知道自己的本分。

可是我没想到,郑潇河这么坚决。

暴雨下了一整夜。

他就在楼下站了一整夜。

直到昏倒在地。

一把黑伞被撑着出现在我的视线。

郑潇河用力睁开眼,抬头看着伞下的人。

阮娇娇浑身干燥,冷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但是那把伞,轻轻斜向了郑潇河。

阮娇娇第二天就依照计划飞回京市。

只是,那座公馆,她给了郑潇河。

“小虎,怎么办?阮娇娇可是从来只给自己的男人花钱的呀!”

我沉思片刻:

“既然她把我当老公,那我就只能用她老公的方式做事了。”

当天,郑潇河被赶出了公馆。

也是在这一天,阮娇娇没有回来。

这是婚后,她第一次缺席我们的夫妻生活日。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她没有接。

第二天,她一身疲惫的回到家。

眼睛里有红血丝。

“潇河是你命人赶出去的?”

我没有回避:“是。”

“谁准你无理取闹?”

我被她语气里的质问弄得有些震惊,抬头:

“你的意思,是我作为你的丈夫,要容忍你的前男友住进我们的房产吗?”

阮娇娇没说话,只是皱眉甩给我一段视频。

画面里,郑潇河被十几个男人拖进小巷,手指被尽数折断,嘴里也是被打出来的血。

阮娇娇声音微颤: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潇河现在已经跳河了!”

我冷眼看着那段视频:

“你想让我做什么?”

“去医院,给潇河道歉。”

“阮娇娇。”

我把手机推回去:“我不会给小三道歉。”

“小三?”

阮娇娇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个词。

嘴角漏出我没见过的嘲讽:

“真要论,你才是小三吧?”

我呼吸一滞。

她没有理会我的惊愕,转头就走。

门被她第一次摔出响声。

我一个人在沙发上枯坐到深夜。

手机里不断收到好友们发来的消息:

【小虎!怎么回事!阮娇娇怎么工作都不谈了,专门在医院陪另一个男人了?】

【他们说那是阮娇娇的初恋,不是真的吧?】

【小虎,快来医院!你老婆要成别人的了!】

我都没有回复。

而是收拾好我的行李,等阮娇娇三天后回到家。

她看到我的行李箱,轻笑一声:

“干什么?闹离家出走?”

我把离婚协议递过去:

“离了吧,分手费我不要了。”

她喝茶的手一僵。

4

她神情严肃的一页页翻过协议。

手微微颤抖。

“离婚,谁给你那么多钱?”

“谢谢阮总,我饿不死。”

她顿了顿:

“离婚可以,但是我花在你身上的钱,你要如数归还。”

我一顿。

干了五年替身,拿到的钱花出去不少。

看到我僵住,阮娇娇笑意放松了些:

“拿不出来没关系,只要不离婚……”

“可以。”

她一愣。

我是对钱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到手的钱再多,我也不敢花得放肆。

哪怕账户已经九位数,阮娇娇不在的时候我还是方便面加俩蛋。

五年时间,收入几个亿,花出去两百万。

把银行卡递过去,我摸了摸身上,将那个两百万的手表摘了下来,正好补了花出去的钱。

“这手表是和郑潇河打赌赢得,算是我的东西,给你,都补齐了。”

我拉过阮娇娇的手,将手表放在她手心。

转身要走的瞬间,她扔掉手表抓住我的手:

“别走!

“我不是真的要你还!”

一向能言善辩的阮总,此刻居然说不出话。

“阮娇娇你别拦着……”

我不耐烦,转头看到她却瞬间收声。

一滴泪砸到我手背上,我难以置信的开口:

“你……哭了?”

“对不起。”

她红着眼看着我:“别这么对我。”

我没见过这种女人会落泪。

如果被拍到,阮氏的股价估计都要波动。

于是我坐下来听她解释了一遍。

这才知道,她这几天根本没在医院。

之所以让好友发那些刺激我的信息,是因为她以为,糟蹋郑潇河的那些人是我安排的。

她不能接受我做这种事。

我可以把人赶出去,但是不能赶尽杀绝,让一群男人这么侮辱另一个男人。

但她还是把郑潇河送去医院,经常过去看他。

因为她不希望我被起诉。

“说你是小三,是我一时气急,对不起。”

阮娇娇红着眼。

我沉默片刻:

“阮娇娇,你这次确实伤害了我。”

她眼中闪过一抹痛苦。

“但这次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她眼睛一亮。

“阮娇娇,我要你彻底断掉和郑潇河的联系,将他送走,送的远远的。”

“好……”

她攥紧我的手,像是抓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答应你。”

5

阮娇娇说到做到。

第二天郑潇河就被送出了国。

那里,他的前女友正在那个国家穷游。

阮娇娇似乎对她伤害了我这件事耿耿于怀。

她的心腹偷偷透露给我一个消息——

这周末的新闻发布会,阮总要官宣她的另一半。

我和阮娇娇是隐婚。

作为她的替身,我向来没有觉得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妥。

但是现在,我对这场官宣充满了期待。

一整周的夫妻生活日,她都比过去更加欲求不满。

结束后会紧紧贴在我怀里:

“这周末有个发布会,你要和我一起去。”

我笑起来,假装不知道:“好。”

周末我如约到达现场。

阮娇娇的特助将我拉到主位。

那里,聚光灯刚好可以照到我。

全场记者已经扛起长枪短炮。

大家都想知道,这么多年被阮总小心藏起来的老公到底是谁。

一束玫瑰被特助递给我。

是我最喜欢的保加利亚红玫瑰。

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一看就是空运过来的。

万众期待中,阮娇娇姗姗来迟。

站在台下,我看着阮娇娇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

她看着我,将话筒拉近了一些:

“我的另一半,是我在高中就一见钟情的男孩。”

一见钟情?

我愣了愣。

帘幕被拉开。

我手中的玫瑰被拿走,递到了另一个男人手上。

“他是我的初恋,郑潇河。”

6

我惊讶的看着一身紫色休闲装,缓步走来的慵懒男人。

聚光灯没有照亮我。

而是照耀了那朵紫色圣罗兰。

原本应该在国外的男人,面上带了一点胜利的微笑。

“阮娇娇!”

兄弟拍案而起:

“你什么意思!你老公在这里呢!”

我被他一把推到台前。

阮娇娇的目光略过我。

笑意变冷:

“难道一定要我在媒体面前揭露你做了什么你才死心吗?”

“你什么意思?”

我声音颤抖的看着她。

郑潇河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阮娇娇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下一秒,大屏幕上就出现了郑潇河在北欧衣冠不整被一群白人男子殴打甚至侮辱的模样。

“陈小虎。”

阮娇娇垂眸看着我: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人送走,你为什么还是要赶尽杀绝!”

7

会场立刻沸腾起来。

“找人侵犯阮总的人?这么大胆!”

“不对啊,刚才那个先生说什么?这是阮总的老公?阮总官宣的不是这个紫衣服的吗?”

有娱乐记者立刻嗅到了什么:

“不对劲!如果这个黑衣服的是阮总的老公,那阮总官宣的岂不是就是小三!”

“没错!刚才阮总也说了,按照这个黑衣服的要求把人送走,不是老公为什么要听他的?”

阮娇娇打断了喧闹:

“各位,我要澄清一下,郑先生不是小三。”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位陈先生才是。”

说完,大屏幕上又放出了很多张照片。

那都是两人恋爱期间拍下来的亲密回忆。

游乐场里,阮娇娇忙着对镜头比耶的时候,郑潇河低头吃掉了她的冰淇淋。

过山车上,被吓到尖叫的阮娇娇被郑潇河笑着捂住眼睛。

教室里,阮娇娇偷看郑潇河的瞬间刚好被郑潇河按下快门。

一幕幕青涩的青春记忆将人带回少年时代。

不少记者回忆起自己的曾经,纷纷捂住嘴巴:

“天哪,好甜……我都想起我的初恋了……”

“原来不管过去多久,初恋的回忆都是让人无法忘怀的。”

“看得出来,阮总的眼睛里满是爱意。”

“这么好,为什么会分手呢?”

郑潇河拿过了话筒:

“高考前,我因为一点小事和娇娇闹了矛盾。

“陈先生趁机对我的女友表了白。

“那时我们都在赌气,等我想要和好的时候,却看到他亲了我女友……”

他哽咽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下去:

“我以为娇娇不爱我了,所以才找了别人……”

“你胡说!”

兄弟李岩气不打一处来:

“分明是你要和那个贫困生双宿双飞才和阮娇娇分手的!

“小虎问过了你们是不是分了,还问你他能不能追阮娇娇,你都说是!

“后来你发现你那个前女友不仅没钱还想向你要彩礼,你才又想起了傍富婆的好处!明知道阮娇娇结婚了还要恬不知耻忽悠人事把自己塞进去当特助!

“真要论起来你才是小三!”

阮娇娇的表情僵了僵。

但是很快恢复正常。

因为全场记者也懵了,面面相觑:

“如果李先生说的是对的,那不算出轨吧?”

“小情侣闹别扭说气话,陈小虎还真当真了?这不是插足是什么!”

“可是郑潇河自己说了可以让陈小虎追啊,情侣之间说到这个份上还不如分了好吧?”

“说到底是郑潇河自己说的,怪不得别人。”

郑潇河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有些局促的拉了拉阮娇娇的衣角:

“娇娇,我们当时是不是没有分手?”

阮娇娇似乎在思考什么,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我攥紧拳头:

“阮总,当时我们是你情我愿,不是吗?”

她皱了皱眉。

缓缓拿过话筒:

“是的,我和郑先生当时根本没有分手,当年都是一场误会。

“不是多年后重逢,我这辈子都会蒙在鼓里。”

娱乐记者们立刻嗅出“真相”:

“也就是说当时陈小虎趁着两人吵架钻空子亲了阮娇娇,让郑潇河心灰意冷找了别的女人。

“阮总又看到郑潇河找了别人,所以只好和陈小虎在一起了?”

郑潇河和阮娇娇都没有否认。

记者们立刻把镜头对准我:

“惊天大瓜,长达五年的知三当三!”

“阮总和郑先生这一对幸好解除误会了,不然就要错过一辈子了!”

“什么名字,陈小虎,和他这个人一样敷衍。”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李岩气急败坏想要上前理论,被我一把拽住。

我看着阮娇娇:

“所以,你要和我离婚吗?”

她顿了顿。

随后点头:

“当然。”

全场响起欢呼声:

“恭喜阮总郑先生冰释前嫌!”

“兜兜转转还是对的人!”

阮娇娇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在等我有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

“好。”

她愣了愣。

我拉着李岩,转身,拨开层层记者和摄像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场。

离婚协议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来送协议的心腹戏谑的看着我。

李岩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看!现在就签了给你送回去!”

“陈先生才不会签呢。”

那心腹笑起来:

“离开了阮总谁给他那么多钱呀?

“这离婚协议写的可是让陈先生净身出户,他才舍不得。”

“谁说他舍不得!”

李岩气的跳脚,我急忙拉住他,看着那心腹:

“协议我拿走了,等我考虑考虑。”

心腹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随意。”

我和李岩转身的时候,听到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的阮总,他果然不愿意签,看来之前提离婚也是以退为进。”

电话那边,我清晰的听到阮娇娇发出一声嗤笑。

可是她不知道,我是真的要签的。

8

回到只有我一个人的家,李岩气得直跺脚:

“她以为她是谁啊!自己说了你是她老公,现在又玩这一出!把人搞动心了又一脚踹开,大小姐都喜欢这么犯贱是不是!”

“谁说我动心了?”

李岩撇撇嘴:

“不动心你还回来干什么?不就是来收拾你动心了的证据?”

我收拾手工的手一僵。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编织兔子收进收纳袋:

“我才没有。”

然后将我写了一年的恋爱日记、和阮娇娇的合照、给阮娇娇做的手工戒指一起收进收纳袋。

我不想我走的时候,她以为我是爱着她的。

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我把协议和黑卡放在她的书桌上,用那副二百万的手表压着。

然后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房子。

9

我走以后就找了个地方,用这些年那几亿元的利息开了间小花店。

虽然不怎么关注阮娇娇的消息,但是她最近和郑潇河实在是太高调。

她带着郑潇河参加投资峰会,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合的男人被她亲自引着认识各路大佬。

曾经只带我去过的海上餐厅,那个专属于我和她的窗边VIP坐席,也成了她和郑潇河的。

520这天,阮娇娇给郑潇河点天灯拍下52个价值五千二百万的珍珠火爆热搜。

我已经屏蔽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可是依然可以刷到他们的糖。

于是我干脆关闭手机专心经营起了花店。

李岩托着腮蹲在我身边:

“没事哥们,这种绝对长不了。”

我笑着朝他喷了一下水:

“老子才不关心他们长不长!”

花店里很快响起我们的欢笑。

与此同时,阮娇娇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我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发消息了。

做她替身的那几年我每天殷勤的早安晚安,她不回我也发一串啵啵亲亲的表情包。

后来她叫我老公,我发的就更勤了。

这是第一次,我连续一周一个字也不发。

“回去。”

原定一起跨夜到521,但是还不到十点她就借口有事和郑潇河分开。

这是这一周她第一次回我和她的婚房。

她以为会看到赌气的我。

可是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书桌上被手表压着的一份协议。

翻开最后一页。

每一个需要我签字的地方都落下了我的签字画押。

她不会认错我的笔迹。

我真的签了。

心腹在身边也瞠目结舌。

阮娇娇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你不是说他是以退为进吗?为什么他把卡和手表都留下来了!”

“我……我也不理解……”

心腹木木的看着那张被我留在书桌上的黑卡:

“陈先生不应该舍得啊……”

“找人。”

阮娇娇嗓音沙哑:

“京市和周围几个城市地毯式搜索,港城那边也行动,去查飞机高铁,务必搞清楚先生去了哪里!”

“是!但是总裁……”

心腹还是没忍住:

“您希望的是离婚,还是不离婚呀……”

阮娇娇一僵。

10

正在后园培土的时候,身后突然站了一个人。

“李岩?帮我把花洒拿过来。”

等了一会儿,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我有些疑惑,刚转头,突然被推到墙上:

“宁可来这里种花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今天不是521吗?离婚协议我留给你了!”

“谁让你真的签了!”

她呼吸不稳:

“我没想让你离开我……如果我知道你真的会签,我根本不会用那个逗你。”

“逗我?”

我吃了一惊。

她攥紧我胸前衣襟:“我只是在赌气……

“毕竟你对潇河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我理解你是在吃醋,可手段也实在龌龊。

“那次我只是想敲打一下你,并没有想过真的和你离婚。”

我震惊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觉得,敲打可以用离婚这种方式?”

“因为你不会真的舍得。”

她红了眼:“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金主。

“有时候作一作,可以拿到更多的钱。

“只是那次你做的太过分,所以你再次用离婚这种方式作的时候,我才会顺着你的话说下去,没有去迁就你。”

我突然就笑了。

一巴掌猝不及防打在阮娇娇脸上,是出去采购回来的李岩:

“你才是作!你和郑潇河都是作!

“小虎真的作的话为什么要把黑卡给你留下!

“真的把你当金主早就走法律程序让夫妻财产对半分了!”

阮娇娇身体一僵。

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似乎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细节:

“老公,真的吗?”

她的眼中有希冀的光芒。

我却笑起来:

“这样吧,给我你身家的三分之二,我和你回去。”

她眼中的希望暗了下去。

低头,轻笑出声:

“果然,你还是和以前是一样的人。

“回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转身离开。

11

在阮娇娇的预测中,我最后一定会回去的。

毕竟我是冲着钱去的。

离开了她还有谁愿意给我那么多钱?

可是我带着李岩走了。

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我回去,忍不住再次回到花店。

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一堆废墟里,一个收纳袋格外让她在意。

打开,可爱的兔子柔软绵密,一看就很适合抱着睡觉。

一本黑色壳子的日记本掉了出来。

是古早的密码款。

她试探着输入了我的生日。

不对。

随后,她难以置信的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啪!”

开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日记本。

【2017.6.12】

我遇到了一个超有钱的恋爱脑,太好了小虎,以后有吃不完的肉了!

【2019.5.23】

李岩问我模仿另一个男人不委屈自己吗?

委屈什么?

老子以前饭都吃不饱,现在随时有大餐,演演戏怎么了?

【2021.4.3】

结婚了?她居然会和我结婚?

如果郑潇河回来了怎么办?她这不是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吗?

不行,我要抓紧捞钱,万一郑潇河回来了,我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2021.6.11】

完了,我不会爱上金主了吧?

但是她会不会其实也是爱我的呢?毕竟我不模仿郑潇河了,

说起来,爱一个人该做什么啊?

除了李岩,我还真没什么交心的,名字都是妈妈生下我以后刚好看到老虎的纪录片,才给了我这个名字。

不过,妈妈和另一个叔叔走之前用狗尾巴草给我编过兔子,这算是爱吧?

【2021.7.22】

手都扎破了,原来爱一个人这么难啊

【2022.4.16】

编织兔子织好了,我还做了一枚手工戒指,打算给她的。

但是我被耍了。

她根本不爱我!

阮娇娇,你骗我!

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

编织兔子被用力攥在手里,阮娇娇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收纳袋最底部躺着一个已经发黑了的银戒指。

做工粗糙,但是格外用心。

圈内刻着阮娇娇的英文缩写。

后面还画了一个爱心,跟着【陈小虎】的姓名缩写。

“小虎……”

她呼吸不稳:

“你到底在哪……”

“阮总!阮总!”

助理拿着手机气喘吁吁跑过来:

“陈先生……”

“他怎么了?”

阮娇娇猛地站起来。

“刚才查到,郑先生在北欧遇到的那些歹徒,是……咳咳!是郑潇河雇来的!

“陈先生是被冤枉的……”

编织兔子在阮娇娇手中猛地攥紧。

12

跟在阮娇娇身边五年,我不算是毫无收获。

从她身上学到的生意经验,让我带着李岩在港城开辟了自己的小天地。

虽然没有阮娇娇的体量大,但是再也不愁吃喝了。

喜欢的东西也是想买就买。

可是就在我的日子风生水起的时候,一笔巨额投资注入到我的公司。

我不得已去见这位投资人,却看到她手上戴着一枚熟悉的戒指。

戒指做工粗糙,和她一身高定实在不匹配。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愣了愣:

“阮女士……”

会议室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看向我,眼中突然涌现出我看不懂的情愫。

下一秒,我被她用力抱住,炙热的吻狠狠攻上我的唇,似乎是隐忍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我用力把人推开,但还是被她不依不饶的抱住。

她声音颤抖:

“我错了,回来吧。”

“你在说什么啊?”

她将戒指展示给我看:

“戒指,我很喜欢。

“阮娇娇,也很喜欢陈小虎。”

我呼吸一滞——

这不是我刻在戒指里的英文缩写吗?

“别戴了,怪丑的。”

我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她却笑起来:

“怎么会,很好看,我很喜欢。”

“阮女士,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不回答,只是拿出一份协议。

“财产转让协议?”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

她点点头:“你之前说,只要我给你三分之二的身家,你就回来。

“现在,我给你全部身家。”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疯了?你这辈子的努力不是都打水漂了?”

她看着我:

“怎么会是打水漂呢?我不是找到你了吗?”

签字笔在我手中顿了顿。

我把笔扔在桌上:

“不好意思阮女士,您撤资吧。”

“小虎!”

她着急的抓住我的手:

“你不是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

“不用了阮女士。”

我语气平静:“对于您,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小虎!”

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委屈。

转头,果然,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别这样,拿走好不好?别这么对我……”

我曾经真的对这么大一笔钱很感兴趣。

可是当我自己也能挣到安身立命之本的时候,我就不羡慕阮娇娇了。

我不想再用自己的感情去换钱了。

“不好意思,阮女士。”

我一点一点推开了她的手。

转头喊李岩:

“阿岩!送客了!”

李岩本来就看不惯阮娇娇。

此刻直接带了全部安保人马把阮娇娇和我隔开。

阮娇娇的声音在背后显得有些悲凉。

我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很快踩着皮鞋离开了。

13

郑潇河还是不肯死心。

尽管那次自导自演的被侵犯的戏码被拆穿,他现在已经身无分文。

可是他依然坚信,白月光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他又一次在一个雨夜穿上了紫色衬衫,站在了阮娇娇的楼下。

阮娇娇再次撑着黑伞走了出来。

可是他没想到,阮娇娇没有把伞倾斜向他。

反而冷笑着,命人将他绑在树上,不顾雷电交加。

“你不是想装可怜吗?”

阮娇娇勾唇:

“我帮你一把。”

“不要!娇娇我错了!你放开我!我这就走!”

可是阮娇娇充耳不闻,转身进了屋子。

当晚,郑潇河便被雷电击穿身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而阮娇娇也没有走出那间屋子。

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抱着一个温暖绵密的编织兔子,靠在椅子上,手边是已经空掉的安眠药罐。

她留下了一份遗嘱。

将遗产全部给了我。

当拿到遗产确认协议的时候,我震惊的看着已经躺在棺材里的她,心跳慢了半拍。

眼泪砸在棺材上,我死死咬着牙:

“阮娇娇,你真是到死都要让我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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