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我不喜欢禽类
那之后他就对她敬而远之，她不甘心派人去王府请他，可只换来他几句话。
“本王对姑娘并无轻薄之意，也无情意。若是姑娘把本王当买情报的客人，本王还会赴约。但如果姑娘把本王当恩客亦或别的什么人，恕本王不能从命。”
她让人回信给褚栖月，这一次他来了，一见到她就说，“有句话本王第一次见到姑娘就说的很清楚，本王买姑娘的情报，用的是钱财，而不是别的东西。姑娘若是不能接受，那这生意就不用做了。”
褚栖月是桑落遇到的第一个对她无动于衷的男人，即便她主动投怀送抱，他也要把她往外推。她不知这男人是太傻，还是太清高，是真不解风情，还是嫌她脏。
但正因他没有这么容易得手，她才觉得他特别。
就是从那次之后，褚栖月真走进了她心里，从此再也出不去。与他相比，沈子筠又算得了什么？她从那时就想好，她今生的归宿就是这个男人，除了他，她谁也不嫁。
她虽是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妓子，但也是绝色倾城的花魁，只有他这样不为美色所诱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许诺终生。就算退一万步说，他真是嫌她脏才不肯碰她，那她这一生脏水，也势必要倒在他燕王殿下金尊玉贵的身子上才能罢休。
什么都拦不住她。
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做，区区一个顾红秩，怎么拦得住她。
“姑娘，你说童管家会把你生日的事说给殿下听吗？”佩雪有些担心，压低声音道，“童管家虽然关照我们寻梅轩，可他对燕王殿下唯命是从，他会不会不敢和殿下说这个——”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黄莹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让她委屈，她这也没说什么呀，只是帮姑娘着想而已。
“不会的。”桑落却是莞尔一笑，淡然道，“就算童管家不说，殿下也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和殿下相识六年，当年你们还没到我身边服侍时，我每年办生日宴都会让人给他送去请帖，但他一次都没来过。我想他对这个日子，应该也印象深刻了。以往我在别的地方办生日宴，他不来也就罢了，但今年我是住在他的燕王府里，他又急着想把我嫁出去，总不能不来见一见我这个寿星吧？”
佩雪和黄莹都是微微一怔，随即佩雪眼眶微红道，“姑娘对殿下用情太深。”
而黄莹想的却和佩雪不一样，她是在心里暗叹桑落的手段高明。
就如桑落所说，就算燕王对桑落真的没有半点情意，那也少不得看在相识六年的情面上来道一句贺。她相信，只要燕王一走进寻梅轩，桑落就有的是办法把人留下。
“黄莹，你出去打听着，看看童管家那边有没有动静。”
桑落吩咐道。
起床这么久都没听到任何动静，没有任何人代表褚栖月来传话，就连钟渡音都没有出现，即便笃定如她心里也有些打鼓。
黄莹应了一声，立刻去了。
她知道桑落是让她打听什么，在燕王府中童管家和钟渡音一样，都只听命于一个人，那就是燕王殿下。因此若是童管家让下人们开始准备着给桑落筹办生日宴，那这就是殿下的意思，若是童管家那边没动静——
黄莹觉得不会的，燕王殿下应该不至于这么心狠，都想把她们姑娘嫁出去了，难道还不能在生日宴的事上给个面子？
她就这么想着，走出寻梅轩的院门，就见到了钟渡音。
“这是去哪儿？”
钟渡音神情淡淡，挡住了她的去路。
黄莹立刻换上笑脸，对钟渡音福身道，“钟姑娘，今日是我们姑娘的生日，我想着给姑娘筹备点东西，就要去那边厨房看看。”
钟渡音听到她说今天是桑落的生日，脸上仍然没有笑意，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道，“是桑落姑娘让你去弄酒菜的？”
黄莹连忙说，“不是，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不懂燕王府的规矩，若这么做让钟姑娘为难，那奴婢这就回去。”
“没有什么为难的。”钟渡音倒表现的比往日善解人意了一些，“今天即是你们姑娘的生日，是该让厨房多预备些好酒菜，也好给你们姑娘庆祝。我和你一起去厨房吧。”
闻言，黄莹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
这女人不是对她们姑娘的事最不上心的吗，怎么又说要一起去厨房了？
其实黄莹要去的根本不是厨房，而是童管家所在的前院。
但钟渡音已经不容分说地走到她身边。
她只能硬着头皮和钟渡音一起往厨房走。
“你们姑娘可爱吃鸡鸭鹅？”路上，钟渡音忽然开口。
黄莹不知她这是何意，戒备道，“姑娘嫌禽类有肉腥，不太愿意吃，平日都是吃素多些。”
钟渡音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黄莹正觉得她方才的问题别有用意，就听她说，“我也不喜欢禽类。但最近王府里新住来一窝禽类，都是些鸡啊鸭啊鹅啊之类的，整日不是咯咯咯，都是嘎嘎嘎，吵闹的很不说，一靠近它们住的那里，就能闻到过腥臊的鸟味。它们那翅膀明明飞不起来，却还要在地上扑腾，一扑腾就是一地鸡毛，鸟骚味也更重，你说这烦不烦人？”
说完，钟渡音还看着黄莹，等着她回答。
黄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笑得有些不自然，“禽类是闹腾了些。”
“可不是吗，”钟渡音又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我现在只希望有谁能赶紧把这一窝都给炖了，白养着它们，烦人。”
即便黄莹再能忍，再能装，此刻也是一肚子怒火了。
这个老女人的嘴有多毒，她早就体会过，但被钟渡音用鸡鸭鹅来指桑骂槐地暗讽，她倍感屈辱。
她怨毒地想着，等她们姑娘把燕王殿下拿下了，她这个贴身女婢也等于熬出头了，她到时候一定要撺掇着姑娘，让姑娘去离间这个老女人和燕王殿下的关系，然后把这老女人撵出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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