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夜里沈家，沈星北下楼来找水喝，听见一楼的洗漱间内水声“哗哗哗”作响，走过去一看，居然是自家弟弟。
沈星南穿着一件部队常见的背心和短裤，一边皱眉一边叹气的用手搓着自己的裤子，旁边还摆着一张皱成一团的床单。
“星南，你这是？”
沈星南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极其尴尬的神情，基本是夜里昏暗的灯光下，仍能看见他脸上的潮红：“我睡不着而已。”
沈星北看他的神色秒懂，低低的笑了两声留下一句“心静自然安”的话，端着水杯走了。
沈星南想，苏枝白天的时候肯定是给自己下了什么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大晚上起来洗裤子这种事儿，他还是第一回。
————
苏宅中，可没有这么兄友弟恭的和睦画面。
“你去，把妈刚做好的饭菜端进去给你姐，然后你乖乖的给她道个歉，说几句软话。”
“你姐心里舒服了，气消了，这事儿就过去。”
“道歉，送吃的？”
苏本钢眼神里突然闪着一抹狠毒的眼光。
姐，是你逼我的，可不要怪我！
——
“咚咚咚”
“姐，我进来了？”
苏枝坐在房间里的妆台前，没有说话。
这是按照剧本来了吗，果然是不知悔改。
她倒要看看这个好弟弟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门被轻轻的推开，苏本钢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放在桌上。
“姐，你饿了吧，先吃饭。”苏本钢露出一个弟弟少有的乖巧。
从前，只有苏本钢要求她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苏枝瞟了一眼饭菜，不知道苏本钢把药下在了哪一盘里。
苏本钢看着苏枝纹丝不动，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姐，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就最后这一次，只要你不告发我，我乖乖的去下乡，绝对不会再烦你！”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可惜，她不会上当。
“抱歉，迟了！把这些东西拿走！”
苏本钢看看苏枝又看看饭菜：“姐，不管你再怎么生气，饭总是要吃的啊。”
“怎么，这个饭菜也有问题？”苏枝冷眼看着苏本钢的伪装，“呵，有最好，可以当证据，你放着吧。”
苏本钢的脸色瞬间煞白，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她怎么知道他在这些饭菜里给她下药的？！
他强装镇定，声音都有一些颤抖：“哼，不吃就不吃，何必这么冤枉我。”
然后抖着手，心虚的把饭菜全部都端走了。
“儿子，怎么样，你姐松口吗？”叶静一直追着苏本钢一路来到厨房。
看见苏本钢把好好的饭菜全部倒掉连忙阻拦大喊：“哎，哎呀，你别倒啊。好端端的饭菜，你怎么全倒了！”
苏枝听着屋外的动静，心中冷笑。
他当然要倒掉，难道要留下证据吗？
看来叶静还不知道她的好儿子不仅不知悔改，还打算再害她一次。
不过，叶静作为一个母亲，还有起码的良心在。
苏本钢没回答，将叶静拉到了家里离苏枝屋子最远的角落，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叶静露出了震惊又悲痛的神情。
苏本钢拉着她不肯放手，用力捏紧她的手臂，都掐出了红印子。
他用极低极低且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吗，我也是没有办法，求您了！”
叶静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艰难的摇了摇头。
苏本钢拉着叶静的手身子往下坠，马上就要跪到地上，用压抑着又绝望的声音道：
“妈……我是您唯一的亲儿子，你想看着我去死吗？”
叶静连忙扶起跪下的儿子，心中的痛苦化成了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迟疑了一会儿，用力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枝在自己房间里呆了许久，也许是刚刚和那母子俩的争吵太耗神，觉得有些口渴。
她来到客厅，看见苏本钢已经不见踪影，叶静正坐在客厅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报纸。
“女儿啊，你是不是饿了，妈去给你拿吃的。”
叶静忙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来，要往厨房走。
“不用，我只是口渴。”
“喝什么水，没营养。有米汤，妈给你盛。”
很快，两碗米汤一碟咸菜摆在了桌上。
“我们母女俩，我们一人一碗。”
“妈，今天我想喝你的那一碗。”
“哎，你这个孩子！行，你想喝哪一碗都行。”
苏枝看着叶静喝了米汤，吃了眼前的咸菜，才放心的开始吃东西。
她一边吃一边听见叶静絮絮叨叨的说话。
“女儿啊，我知道，是我这个当妈的对不起你，你就看着妈的份上，给你弟弟留条活路吧。”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弟弟。下乡这件事儿，就让他去，就算对他的惩罚了，行吗？”
苏枝嚼着嘴里的咸菜，觉得这咸菜真是没滋味，又多吃了几口。
她不想和叶静再纠缠苏本钢的事情，只想快点吃完饭。
可是吃着吃着，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的脑袋开始变得沉重，手里的筷子“啪”的掉在了地上，身体一下顺着椅子往下滑。
这一次的症状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许多！
“儿子，快来，快来扶着你姐！”
叶静手忙脚乱的拉住苏枝的手臂。
她的身影在苏枝的眼睛里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只留下一句。
“女儿啊，你别怪妈。谁让妈只有一个儿子呢！”
苏本钢把昏迷后软得像一摊烂泥的苏枝背到了沙发上。
“妈，我这就去把值班的刘医生叫来，这次非让他们生米做成熟饭不可！”
“反正这药都是刘医生给的。”
“到时候，刘医生就是她男人了，我看她举报谁去！”
苏本钢眼里全是算计得逞的狡诈，转身就想往外走。
“等等，儿啊，你把苏枝送过去吧。我可不想看见他们在家里那样……”
叶静虽然选择了站在儿子的一边，但是终究是狠不下这个心看着女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糟蹋。
只要没看见，她就能骗骗自己，只是把苏枝迷晕了而已。
“妈，没事儿！这都是为了姐好。”
“让她跟了刘医生，不仅她，我们全家都有好日子过。”
“说不定，姐的下乡不用去了呢，刘副院长多神通广大呀！”
叶静扶着苏枝，让苏本钢背着她往门口走。
“你们快走，我看着头疼！”
——
“爷爷，爷爷您可不能有事儿啊！”
邓昭昭扶着一个白发苍苍，身体消瘦的老人家哭得梨花带雨。
一双苍老的手，拍拍她的肩头：“昭昭，咳咳，我老头只是摔了一跤，都大半夜了，你怎么就把星南找来了。”
“我，我没，我太害怕了，不知道怎么办。就给沈伯伯打了个电话而已。”
邓昭昭抬起含着泪珠的眼眸，柔柔的偷看了一眼在副驾驶位的沈星南。
“邓老，您再坚持一下，京市人民医院马上到了。”
“吱……”一辆军用吉普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京市人民医院门口。
此时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材不高的男人背着一个女人从他们的车前匆匆走了过去。
女人的脸埋在他的背上，瘫软的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
“报告首长，对不起。”
“行了，下次小心点，人家可能也是急着看病呢。”
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这个女人的背影怎么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很像苏枝。
随后，沈星南又自嘲的弯了弯唇角，他大概是想她想疯了，看谁都像她，特别是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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