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做点小生意
郁小满回到了宅院之后秦氏正坐在院里的大树下焦急的等着郁小满。
看见郁小满推门进来之后她的心总算是总算是安在了肚子里：“满儿，你有没有受伤？”
自打喜翠将郁小满去正厅之事告诉了她，她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从前小满只要去正厅准是没好事儿，哪一次回来不是鼻青脸肿的她就谢天谢地了。这次这丫头不知怎的，既没人唤她她竟自己去了。
郁小满漫步走到了秦氏面前，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母亲，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说话之际管家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进来，食盘之上叠放着数快儿绿豆糕，此时正冒着热气。
秦氏顿了顿问道：“管家你这是…”
“夫人这是小姐吩咐给您专门做的，老爷知道了专程让老奴端过来。”管家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着，此次叫的是夫人而不是往常叫的秦夫人，他再怎么愚钝也知道现在府内的形势。
郁小满笑了笑谢过管家之后悄悄拔下了自己头上的簪子顺势走到管家面前塞到了对面人的手中：“有劳管家了。”
管家不着痕迹的将簪子放入袖中：“二小姐客气了，这些都是老奴该做的。”话毕拜别了秦氏便离开了。
秦氏看见自己女儿这番做饭略有惊讶，都传郁家二小姐自打起死回生之后宛如变了个人，原本她只当做个别人的滑稽之谈，可近日来她的这种感觉也愈加强烈了。
她的小满一向乖巧甚至说有些木讷，很少会有方才那种收买人心的行径。
“小满啊，你次月过寿辰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母亲尽力满足你。”秦氏拉起郁小满的手对她说道，眼里的笑意却只有一半，另一半希翼着、期盼着、回避着。
郁小满眼睛垂了垂看向了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掌，静静的没有说话反将秦氏的手握在了自手掌之中。
“近日天气简直能将人蒸熟，娘亲可是没休息好记错了，小满的生日岂能是在下个月，不是早在年后就过了嘛。”郁小满将秦氏扶到树下的石凳上替她揉着肩膀。
秦氏的肩膀顿时耷拉了下来不再使着劲，懂医学的郁小满知道这是神经紧绷的人心情顿时放松的表现，看来母亲已经完全放心了。
“瞧我这糊涂劲居然忘了。”秦氏摇着手中的扇子，小满还是小满，只是不再是从前的小满了。
“到时下月适逢爹爹寿辰，该送一份什么大礼呢？”郁小满缓缓说道。
秦氏拍了拍郁小满的手说道：“这个小满切勿忧心，娘亲早已准备的差不多了。”
郁小满偏着头笑了笑，说着对手上的力道上了心，秦氏笑了笑：“你这丫头，还是像幼时般凡想问的话单单不坑一口气儿，单凭别人猜，等娘亲给你拿东西去。”
说着秦氏起身去了里屋，郁小满在原地踱步，方才她已经感觉到了秦氏在试探她，快速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身体从前的记忆，这才躲过了试探。
只见秦氏出之时手中拿着一袭衣袍走了出来交于到了郁小满手中，这是一袭什么样的袍呢，上面绣着祥云的花纹用银线里外练成，用深色来衬底让整个袍子顿时变得低调起来，正好也符合郁中天的身份，他这个等级的官员不能太过于张扬。
“娘亲想的好是周到，看着工艺和缝制的针法如此细致，想来也是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吧？怎小满现在才知道，娘亲不会在悄悄的给爹爹准备寿礼吧？”郁小满笑着说道。
秦氏摆了摆手：“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调侃娘亲了。”说着拿了一块绿豆糕尝了一口，她们母女俩很少过这种不用担惊受怕受人欺负的日子。
“小姐有所不知，好几次我都看见夫人在那里弄针线，见了我到是收的很快，原来是这样啊。喜翠走到了郁小满身旁俏俏说道。
“你这小妮子，跟着小姐学的没大没小，我看是时候给你找个人家”秦氏佯装指责到，说完笑斜了一眼。
喜翠受了调侃，脸顿时“夫人！您又拿奴婢开玩笑了。”
说完三人都咯咯的笑着，院内的欢乐好像要溢出来似的。
隔壁院儿的蔡氏母女听后恨得牙痒痒。
“听见了吗？人家现在正乐呵着呢，指不定哪一天就将你我的位置给替代了。”蔡氏冷哼一声。
郁梅儿顿时神色慌张：“娘亲，断不能让她们二人的目的得逞。”
蔡氏对郁梅儿做了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院落死死的拽住了自己手中的绢帕。
今天的日头格外的大，夏日特有的蝉鸣声充斥着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嘶嘶的声音在郁小满看来确实一点都不招人烦。
蝉蛰伏时日之久就为在树上一季的鸣叫，她来到这里虽不知是何种原因，但这是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会，那她便要轰轰烈烈的活。
陈墨筠的脚尖轻轻的浸到脚下的河面上，流水哗哗的从他脚底流过，他摆弄着手中的玉佩回忆着那日的场景，却恨当时自己中毒无法看清身下人的面孔，只记得她戴着一张面纱。但是不管则么说这件事起于东楼，那必定与东楼的人有关联。
是时候解决这件事情了。
想着陈墨筠便走出了地宫，地宫的入口是在闹市中的一处庙宇中，这里平日里各色之人来往不绝，在这里也不容易让旁人生起疑心。
刚出去外面的阳光刺进了他的眼睛，由此他捂着眼避了许久的光，在手指的缝隙中他看见了一双脚站在了自己面前。
“许公子，近日可曾找到解开心结的方法？”一位老僧来此问道。
陈墨筠收起了平日里傲寒的气质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佛礼：“原是慧通大师，失礼了。”之后便摇了摇头：“人还是没能找到。”
“公子既有娶进门的想法必然那日之事不是有意而为之，那人兴许会理解，切勿太过于自责，苦海无涯，终究得度过。”说完就缓缓转身走了。
陈墨筠立在原地想着方才他话中的道理。
慧通大师与他相识于一次偶然从此就结下了缘，在这里建地宫的事也是慧通大师默许了的。最为汇报他所掌管的暗庭在暗地里保护庙中众人的安危。
随即陈墨筠朝着东楼的方向走去，他想好之后迈出了这一步，不论那人是谁，长何种模样他都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只是......
想到那个女人的脸他摇了摇头，就此作罢。
待秦氏走进了屋之后，郁小满拿出一张纸和一根毛笔出来，沾了沾墨之后在纸上画了一副街景的简笔图惹得旁边的喜翠万分好奇。
“喜翠你看，这里是一品居。”郁小满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我们前不久去过此处还记得否？”
喜翠点了点头，继续听着郁小满往下说。
“这里的客流量...嗯..”郁小满想了想之后接着说道：“这里是百姓们常常出没的地方，四周有不少街面，而这里是同仁堂，大都最大的药堂。”说着用毛笔圈画了旁边的一处地方。
“小姐你的意思是....”喜翠没有继续将自己的想法说下去，她不敢确定郁小满真的要这么做。
“对，我要在同仁堂对面办一个同样的药堂。”
喜翠瞪大了眼睛：“小姐，同仁堂可是大都顶好的药堂啊，况且，我们根本不懂医术。”
“你们两个小妮子在这里洽谈什么呢？”秦氏从屋内走出来就看见了郁小满手中拿着笔墨在纸上写画些什么。
喜翠一时慌了神，不知郁小满的打算只能不言语。
郁小满本想把这件事情先瞒着秦氏，毕竟她已经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之处了，但事到如今再藏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实话实说，心中暗骂自己不谨慎。
听完郁小满的计划之后秦氏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们素来只听过男人做生意，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与钱打交道可是前所未有的。
“娘亲，喜翠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药堂是我开的，到时我雇几个医术高明的坐堂医师给人专门之病即可，自己只在幕后不去人前。”
郁小满知道秦氏与喜翠的担忧如是说道。
“可是小满，为何非得是要在同仁堂对面呢？这样生意岂能好了？”秦氏问道。
郁小满本想和她们说这是产业集聚的原理，但是一想到她们或许不懂于是便变通了一种解释方式。
“娘亲爱吃桂花糕，可在街市之上注意到过这些店铺的分布状况？”郁小满问道。
秦氏想了想之后便摇头，她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妇人平日里很少出门，这些事情也鲜有注意。
“一般都是好几家卖糕点的在一起。”喜翠想了想回答，这些买东西的事情她警察帮主子们干。
郁小满接着问：“那你觉得他们的生意如何？”
“似乎不错。”喜翠说完自己也有些震惊：“他们是如何挣到钱的呢？按理说不应该存在着强客人的事情吗？”
郁小满笑了笑解释道：“几家所卖物品大致相同的店铺在一起开确实会存在强客人的事情，但是同时也吸引着大量的客人来。就好比喜翠今天你要去买桂花糕，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几家集聚在一起的店铺，自然会不自觉的去那里买桂花糕。”
喜翠听后眼睛向上看回忆着，好像确实是这样。
“小姐，你真是——”
“太聪慧了？好了好了，本小姐知道了。”郁小满佯扮不耐烦的样子笑着说道。
“小满，你真的就像一夜间长大了许多，娘亲心中甚是欣慰。”
蔡氏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眼泪，说着便拿着手帕擦拭着。
比起从前的女儿秦氏更加喜欢现在女儿的样子，当她拥有了保护她自己的能力之后，最开心的莫过于是秦氏了。
“娘亲，我们以后会回来会好的，一步一步，一日一日。”
郁小满轻轻的将手臂从身后环上了秦氏的脖子间。
秦氏起身之后没有说话走进了屋内，没有准许郁小满办这件事情但是同样也没有拒绝，此刻郁小满的心中充满了万分的不确定，侧身看了看喜翠，喜翠对她做了个耸肩的姿势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良久之后秦氏从屋内出来时手中拿了一个大小适中的精巧的首饰盒，直接将它们交到了郁小满手中。
“小满，娘亲赞同你做这件事情，这些首饰都是娘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平日里也用不上，虽然不太多但是好歹能发挥些作用，你便好生拿着吧。”
说着将盒子往郁小满的怀中推了推。
“娘亲，这是你缩衣节食省下来的东西，小满不能拿，”说着就要把盒子给了秦氏。
秦氏往后连退了几部说道：“小满，自打你生下来就没有跟着娘亲过过一天好日子，这是娘亲唯一能做的事情，你不要让娘留有遗憾好吗？”
郁小满自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应着同意了下来，答应秦氏会将这些细软用在刀刃上。
之后便是租赁店铺的事情，第二天，郁小满叫上喜翠预备二人去上次打探好的酒楼周围转一圈，查探查探同仁堂对面可有什么能租赁或者当即买断的地方。
郁小满出门时又按照她从前的惯例换了身男装，管家在门口提到她是险些没认出来，定睛一看原来眼前俊朗的小伙子竟是二小姐，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二小姐还需早些回来，今日白日老爷在府内。”管家在她们出门之际说道。
郁小满表示知道后就走了，她也明白了管家的这句话并不只是告诉她父亲今日在家中的事实，更多的是给她一种表明自己立场的暗示。
“小姐，哦少爷。我们去买店铺或者租店铺筹备的银子好像不够。”喜翠边横着走边说的样子逗笑了郁小满，看着喜翠活像一直螃蟹。
“不！”郁小满斩钉截铁的说到，喜翠听完这句话之后眼睛立刻放了光。
难道她们家小姐早就有所准备？
“我一枚铜板都没有。”郁小满笑着说了句，从自己携带者包袱里拿出了方才秦氏交给她的盒子。
“小姐您这是做甚？奴婢可无福消受啊。”喜翠慌张的连忙摆手说着。
郁小满无奈的笑了笑，她在心中陌陌收回了昨日夸喜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话。
“你这小妮子整日脑袋中究竟想的是什么？小呆瓜，你去将这些东西放置于当铺中吧，但是和老板协议这些东西千万不能卖出去，到时我定会以双倍价钱将他们买回来。”
喜翠按照郁小满的吩咐很快就找到了一件靠谱的当铺，将条件和需要注意的事情都告与老板说。原本当铺老板并不同意此事但是听最后喜翠提到会双倍购买立刻定了这件事。
喜翠来到了与郁小满提前约定好的酒楼之后告诉了当铺老板一系列的表情变化惹得郁小满忍俊不禁。
这人啊，果真还是见钱眼开的多。
“小姐，这下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喜翠有些忧心的问道。
郁小满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敏一口说：此事由我来解决。”
但是她并没有告诉喜翠具体是怎么做，喜翠心中也是万分好奇。
“喜翠啊，想知道吗？”
郁小满嘴角微微朝着一侧上扬一边坏笑着问道喜翠。
“小姐就别戏弄喜翠了，喜翠自然是想知道的。”
说完郁小满就凑到了喜翠耳边说了她所有的计划。
“小姐，你这招妙啊，喜翠从未见人使用过，若是商家都如你这般，那岂不是人人都要发大财了！”说完喜翠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咳咳…是少爷。”说完用手稍微挡了挡额间。
接下来她们便按照计划一步一步行事，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同仁堂对面的点心铺说服老板同意租赁那间屋子。
在路上之时她们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郁小满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前一段时间刚来这里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况且每日还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导致她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外面如此之热闹，竟也有这么多的新奇小玩意。
“喜翠，这里一向都是这么热闹的吗？”郁小满拿起街边的一张面纱举起来仔细看了下材质。
喜翠想到了自家小姐平日里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不认识这些街上这些小玩意。
“是或不是皆可。”喜翠回答？
郁小满将手中的面纱轻轻放下：“喜翠切勿卖关子，如若不然将你明日就草草许配给人家。”
“小姐常年在大院里也许不知，在过几日就是民间的面具节了，到那日街头所有的平民百姓都会带着面纱或是面具载歌载舞，好生热闹。”喜翠连忙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郁小满原本的身体里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感情想这是民间的活动啊。
陈墨筠此时也正在前往东楼，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路过他的时候他略躲了躲，专挑人少的地方走。
这是有洁癖的他向来的习惯。
对这个面具节充满好奇的郁小满拿起方才放下的面纱看了几眼询问过卖家之后戴在自己脸上试了试。
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让郁小满吃痛了一下，同样的温度和感觉，连力气都一模一样，顺着胳膊看去果然是陈墨筠。
“果然是你。”
“怎么会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陈墨筠立刻放下了郁小满的胳膊还顺势拍了拍受伤的灰尘，郁小满看见他这个动作心里顿时有些许无言以对。
“陈公子这是要去何处？”郁小满微微施了个礼问道，郁家与陈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这点规矩她还是知道的。
“此时恐怕轮不到郁二小姐来过问吧。”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陈大公子每每见他都是这般脸色，像谁钱了他五百吊钱似的。”喜翠在郁小满耳边不满的说到。
郁小满点了点头，想到那两日与他在紫王庙发生的事情之后又摇了摇头。
他这个人真是好生善变。
往前走了数十步的距离后俏俏回头看了看，郁小满她们此时已经不再了原地。方才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戴着面纱的郁小满十分像那次在东楼的女人，那成想到走进一看居然是她。
想到上次自己撩开郁小满的胳膊看见的满目疮痍之后内心有些不确定，但是看她的反应不像是预料中的样子。
想着她便加快了脚步准备先去东楼一探究竟。
辗转来到了糕点铺门前喜翠犹豫了：“少爷你说这件事靠谱吗？”
郁小满张开了折扇轻轻摇了摇：“靠谱与否一试便知。”
进去后郁小满先是环顾了一下店铺内部的结构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小适中，房子的样子也算是还行的，转身从门内看向了对面，尽是同仁堂来来往往的人，显得这里格外凄凉。
“掌柜的，绿豆糕可有新鲜的？”郁小满粗着嗓子高声问道。
掌柜的见好容易来了客人麻溜的跑了出来：“有着呢，多的是。两位客观来多少呢？”说完不等郁小满他们说话便撑起一些到了秤砣上。
这正是一些商人的买卖秘籍。
郁小满及时阻止了他：“老板您先别着急，我们试一口先尝尝味道。”
掌柜的脸上面露不悦还带着一丝心慌，将秤砣一放：“这位公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本店自然也是没有免费品尝的先例，因而不能因你破例。”
郁小满在心中冷笑一声，但是面上还是十分和气的说：“老板，你自然不需要再称，因为我们根本不会吃。”
说完掌柜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乃是习武之人，鼻子的嗅觉比常人也要灵敏些，实不相瞒敢问老板这些绿豆糕真的是今日新鲜出炉出来的吗？”说完郁小满同审视的眼光看着老板。
掌柜的清了清嗓子：“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郁小满慢慢的说到：“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是专门来给你送银子来了。”
掌柜的听得一头雾水，但是一听到钱二字顿时提起了兴趣，顿时也站的直了，眉头也不皱了。
果然又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那这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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