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女扮男装
“没关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日后要小心些,否则极其容易被旁人瞧出来,到那时被赶出王宫是事小,给你治个欺君之罪便是大事了。”郁小满小心提醒道。
朴云这一次并没有说话,刚刚郁小满盯着自己看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可能事情会败露,但是看着郁小满并不是那种人,她原本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等快到都城门口的时候朴云才缓缓问道:“请问小姐你是多会识破我的呢?”
郁小满想了想具体的时间,也不算从伊开始就发现,而是后来慢慢凭着感觉,她总是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没有多长时间,也就是方才发现你的......”与i傲慢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朴云低头看了看之后脸蛋顿时变得红彤彤的。
“其实日后你可以换一件大些的衣服穿,这样不会被人轻易识破。”郁小满指点道。
朴云点头,脑海中回忆道了许多从前的事情。
“我的父亲原来就是太医,后来家中被人陷害,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朴云望着远处说道,眼睛里泛着晶莹的泪光。
郁小满愣了愣叹了口气,原本她也只是猜想一个女孩这么艰辛的混在太医院一定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辛酸,后来她也想过没准是人家喜欢医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现在她多么希望朴云告诉自己的是假的。
“为何非得来太医院呢,多危险。”郁小满放慢了马速缓缓问道。
感受到身后之人的颤栗郁小满有些后悔为何要问人家这个问题。
朴云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郁小满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否则就是在戳人家的伤心处。
到了太医们之中的地方放下树皮,看了一圈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郁小满就吩咐下去开始煎药,并且叫了一拨人去外面张贴通知,让百姓们赶紧过来喝药。
张贴通知的人有些不解,他们只见过贴告示的,这是王上才能够做的事情,为何郁小满这般的不惧怕,知道郁小满在他们犹犹豫豫之时拿出令牌才恍然想起眼前这女子是持有通牌之人,便立刻按照她的吩咐行事了。
“你可知这蒙面女子是什么来历?”一个士兵在转身之后悄悄问道旁边的人。
“谁知道呢,干活就对了,不过这女子虽手持令牌却是一点高傲之气都没有,真是少见啊。”另一个士兵感叹道。
没过了许久,坊间就已经开始流传一个蒙面女子与太医院的人做交易,研究出药方并且救了众人的性命,而且此女子还收拾王上所赐的通牌之事,却无一人知道这女子是谁。
待灾民们都喝上药之后郁小满才放心的走了,
此刻茶楼里也刚好消停了下来,郁小满过去的时候已经又陆陆续续的人出来了,她观察了观察,平日里不太注意,今日她发现近来在茶楼进出之人皆是身着华贵之主,为何他们就没有人患病?再回想方才领药的人皆是粗布麻衣的平民百姓。
郁小满想起有一次她也这么问过陈墨筠,那是在城郊的断崖之处,陈墨筠告诉她富贵人家和官宦人家与平民百姓用的并不是同一个水渠。
难道疫病的主要根源就是在水源上吗?
“姐姐来了,快些吧,大家都在等你呢!”郁小满的思绪被明苏的呼喊声打断了她预备一会儿找陈墨筠好好说说这件事情。
做到座位上时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男子,鲜有女子出现,就算是有也是零星的几个,年轻的只有一个,剩下三个女戏子都是年纪大一些的。
郁小满想到了在从前女子是不允许登台唱戏的,基本上都是男子唱所有的行当,老班主的戏班子里有女子便说明他兴许是个不拘泥于这些规矩的人,或许女子的人数有些少,但是这已经是师傅呢的不容易了。
郁小满点点头起身准备向众人说具体应该怎么坐,看着自己身下的桌子她着实觉得太不过瘾了。
“诸位跟着我来戏台上吧。”郁小满说着就往戏台的方向走去了。
此话一出第一个不乐意的便是老班主了:“姑娘这不可啊!”明苏也有些不乐意,拉住了准备前去的郁小满。
“怎得不合适?”郁小满问道。
老班主面露难色的看着周围的戏子们:“我们这些人干这个就算了,看您通神的气质和谈吐应该是个大门大户家的小姐,这不符合你们的身份啊!”
旁边的戏子们有的点头又的低着头,但是他们看向郁小满的眼神无疑都是羡慕的。
“什么身份?”郁小满问道:“我们都是人,为何非要在此处分出个三六九等呢?”
郁小满的话无疑成为了众人言语之中最突兀的。
“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生活,我这般出来也不是为了讨些银子,这又是谁比谁高贵?”郁小满像是对众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她很清楚的知道,一时间是无法将他们这般思想给改过来的,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郁小满后来这番话让众人哑口无言,她们觉得郁小满说的话不对,但是却又找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本该就是他们认为的那样尊卑有别。
“可是姑娘......”
“没关系老伯,您看我蒙着面纱,也没有人认出我来。”郁小满打断了老班主的话。
老班主看了看郁小满一眼叹了口气,听见郁小满的语气十分得坚定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毕竟现如今自己的戏班子都很难存活,哪里有闲心去说教别人,况且郁小满与自己非亲非故的,他感觉同样没有这个必要。
站在戏台子上的郁小满用步子又量了量大小宽度,的确是刚刚好。
“诸位,相信在这之前老班主都告诉你们我们要演的戏是怎样的了,大叫都有什么看法?”郁小满走到了戏台另一侧说道。
“这位小姐我想知道的事情是我们本是唱戏的,现在变成了说戏,我等着实不太会啊。”一个男戏子有些为难的说道。
郁小满摆了摆手:“唱戏比您所说的说戏还要难,我相信各位既然都会唱戏那么说戏肯定不在话下。”
旁人听到郁小满称呼那个戏子为‘您’心中不免一惊,几乎没有人用这个词语称呼他们,现在居然有这样一个人用这个词语来叫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他们惊呆了。
“各位不要担心自己不行,小.....我会一一教大家应该怎么做的。”郁小满说道。
“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种说戏的呢,在都城内我可是前所未有见过,莫非是从异域传过来的?”一人问道。
郁小满想了想本想点头顺着话承认,这让还可以省去些许麻烦,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撒谎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不是,是看别人这般弄得,不过不是异郁,具体是哪里小女子也不方便向给位透露了。”郁小满说完抱歉的施了个礼。
在站的众人也点头,毕竟谁都有些不方便说的事情,郁小满既然不说也不能强求人家。
“首先呢,我们是说戏,说白了就是在戏台子上将原本唱的话说出来就可以,就像平常与别人说话一般,但是不同的事情是我们在戏台子上的动作和表情要给底下的看客看,因而必须夸张一些,声音自然也要大一些。”郁小满说道。
老班主嘴角扬了扬,想不到郁小满还是个懂行的,众戏子也表示赞同,这些东西他们平日里在唱戏的时候也都注意到过。
“说话还是可以的。”一个戏子笑了笑说着。
郁小满摇了摇头:“在这上面的说话可不是平日里我们说话那般,就像唱戏不能扯着嗓子喊异样,说话同样也不能,得用肚子里的气来说,这样声音才能洪亮,也可以保护嗓子。”
方才说话的戏子点头,同样用气唱戏他是知道的,但是从前还不知道还可以用气说话,不过细想一下也简单,毕竟都是互通的。
老班主拨了拨胡须说道:“哈哈,我知道为何姑娘你要找我们这帮子人了,自然有你的大智慧在其中,真是省时又省力啊。”
郁小满笑了笑:“这也是我偶然间想到的,全靠这咱们戏班子功夫扎实才可以办到啊。”
“一切都说清楚了,就是不知道看客们吃不吃这一口啊。”老班主有些担忧的说道。
郁小满也有些不确定,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众人一定会接受这种娱乐形式,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底气的,毕竟这种东西能一直流传下来一定有它的道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郁小满就按照话本里的角色给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个人都分配好,众人看了看自己的词之后很快就记住了,他们呢做戏子这一行的人必须记忆力好才行,否则今天唱这一出,赶明儿唱哪一出,生生的接上话显得不自然,因而必须十分流利的接上自己的话,这其中就需要一定的记忆力来辅助。
之后就是排走位,练习表情和动作,众人配合的都十分默契,他们也觉得乐在其中,明苏看着在戏台子上指导众人的郁小满动了动嘴角。
这个人真的是害死自己姐姐的人吗?他总觉得不太像,可事实告诉自己,她就是。
渐渐的明苏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胸腔被愤怒填满。
“明苏,你在那里看着怎么样?”在远处的郁小满对着明苏喊道,明苏回了回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顿时又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公子。
“我觉得姐姐排的甚好。”明苏说道。
老班主瞧着也很不错,在一旁眯着眼直点头。
“你们可是姐弟?”听到明苏对郁小满的称呼老班主问道,他每半个月都回来茶楼开戏,从来没有听说茶楼的老板有个姐姐,知晓的是个少年郎。
郁小满与明苏互看了一眼,明苏并没有说话,反而是郁小满笑着问道:“班主您看着像吗?”
老班主点头。
“你若觉得像,那我们便是。”郁小满说道。
明苏抬了抬眼眸,眼睛里闪着微光,想到了什么之后眼里的光便又暗淡下去了,只剩下了握紧的拳头。
简单的用最快的速度过了一遍之后众人就走了,郁小满也收拾了一下去看服下药的百姓们的情况,留下明苏在阁楼之上。
他走到了房间像上次那般打开了暗格取出柳絮的画像。
“姐姐,有时候我觉得她真的该是罪该万死,有时候我又希望那个人不是她。”
出门之后的郁小满在去往利心堂的路上就发现路边有的人不停的盯着她看,更有甚者还对着她笑个不停,郁小满心中已经预料到了他们是在感激自己救了他们,可这样也未必.......
太明显了吧。
她蒙着面纱就是为了不让人注意到自己的身份,现在倒好了,身份是没有被人认出来,但是却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别人一看路上走着一个蒙面纱的人便知道是她。
忍者旁人的注视她终于到了利心堂,此刻腾瑛已经忙活完了正在阁楼上小憩,上楼的时候她看到了许多被褥已经被洗干净晾晒在外面了,看来这疫病是彻底好了。
“多谢姐姐。”琴女半跪下对刚刚进门的郁小满说道,郁小满弯着身子立刻将她扶了起来。
“妹妹这是干什么?”郁小满问道。
琴女摸了摸脸上的泪,整理着衣服半哭半笑的说道:“姐姐你也看到了,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便不再这里叨扰你们二人了,这几日劳烦你们照顾,我通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些是我所有的首饰,你们一定要拿上。”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往郁小满的怀里塞着,郁小满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立刻就知道了琴女的意思,梁芒退了回去嗔怪道:“妹妹是瞧不起姐姐吗?”
琴女被郁小满这么突然一下弄得不知所措:“姐姐何出此言?”
“当初我收留你确实是有自己的私心,你也知道我是为了试药,现在我不给你钱你反倒给我钱,不是磕碜我吗?”
说着用手指弹了下琴女的头,腾瑛笑着说道:“姑娘,不必给我们这些钱的,跟你说句不谦虚的话,我们这位是不缺这些首饰钱的。”
郁小满对着腾瑛做了个眼神,腾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她原本也不愿意这么说的,但是如若这般的话琴女是断不会将这些首饰收回去的。
果真琴女听过这番话之后便不再强求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我这些首饰确实有些寒酸.......”
郁小满拉住了琴女的手:“傻妹妹,姐姐是心疼你没几样像样的首饰,你切勿多想。接下来预计去哪里呢,还会东楼吗?”
琴女点头:“我除了弹琴什么都不会,三娘对我们也不薄,该回去。姐姐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定当鼎力相助。”
郁小满点头,之后将琴女送回了东楼,三娘说了些感激的话郁小满便走了。
在路上的时候她觉得格外轻松,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心头一大要事吧,看着路旁的人们有触犯的,有喝水的,还有嬉戏打闹的孩童,一切都是新的。
喝水.......
郁小满想到了这里突然好奇,这次的瘟疫是去除了,那下一次,下下次的该如何是好?只有从源头上解决才是斩草除根的办法。
天边的夕阳又一次染红了天边,昨日这个时候她还在苦恼中,今天就宛如雨过天晴一般轻松,看来人无法预料明日的事情是怎样的,有时好,有时坏,就像一桌子的糖果,永远不知道吃到的下一个口味是什么。
踏上一座拱桥的时候,从桥的另一边渐渐露出一个人头,二人相对走着,渐渐的那个人的脸也露出来了,郁小满看到了那就是陈墨筠,陈墨筠也看到了对面的郁小满,二人就这样相对走着,重逢时都相互站住了脚步。
“疫病解决了,恭喜。”陈墨筠说道。
这是郁小满难得从他嘴里听到的几句好话。
“同喜啊。”她转过身子看着湖面淡淡的说着。
陈墨筠也转了过去看着郁小满目光所及之处的那片湖面。
“疫病的源头是水源。”陈墨筠说道。
郁小满没有说话脑海中回忆着的都是方才百姓们喝水的画面,喉结涌动的既视感,水咕咚咕咚灌入肚子的声音。
“和上次在断崖上看到的情况是一样的。”陈墨筠接着说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郁小满问道。
“从同仁堂下手。”陈墨筠回到。
郁小满转过身子看向了他:“该怎么做?”
陈墨筠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我觉得叶平与同仁堂有些关系,但是现在还不确定,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郁小满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完后二人互相看着彼此,郁小满心中想的是他与叶平的兄弟情果然不是便面上看着那么和谐,这样说来自己上一次看到叶平子啊同仁堂故意躲着陈墨筠的事情是真的了。
陈墨筠想的是,她既然也怀疑叶平,为何还要与他在一起。
“你介意吗?”陈墨筠问道。
郁小满低下了眼眸回到:“这又有什么介意的,一码事归一码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陈公子变得会开玩笑了,是方才见了静音姑娘心情大好了吗?”
说完冷冷的抬眼看着陈墨筠,果然看见他的脸色一变。
“如此甚好,原本担心让郁小姐在这件事情与心上人之间纠结了,明日竹林不见不散,我们拭目以待叶平的真实面目是什么。”说完陈墨筠就转身离去了。
他走时郁小满背过了身子朝着桥的反方向走去了,顿时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是见了陈墨筠总是想要让他生气,因为无法让他开心起来。
她想要陈墨筠的情绪是因为自己才变换的,哪怕是一切坏的情绪。
现在她终于可以在心里与自己和解,不再逃避,她是喜欢陈墨筠的,非常喜欢。
她爱他。
陈墨筠回头看了看走远的郁小满放慢了脚步,之后变又加快了脚步。
郁小满刚刚回到郁府的时候就看到郁府的门口摆着一顶轿子,听着院内的声音还很嘈杂,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到了院内郁小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次不是陈墨筠而是叶平。
他正在院内带着一些侍卫搬动些什么东西,管家首先看到了从门外近来的郁小满迎了上去。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郁小满听着这话好生熟悉,昨日管家见了她也是这句话,上次是蔡氏与郁中天给自己介绍亲事,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这是怎么一回事?”郁小满问道。
“您的好日子来了,七皇子来提亲了。”管家乐呵呵的说道,好似与叶平成亲的是他自己一般。
郁小满走前去,叶平刚好背过身子看到了她,神情有些激动。
“满儿,我终于能娶你了,以后你便是七王妃。”
郁小满点着头,这一刻终于来了,她觉得十分飘忽,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原本说还有些不确定的事情今天道直接拿着聘礼上门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上次,你说的那个难题解决了?”愚兄傲慢问道,当时叶平虽然没有说是什么难题,虽然他的语气很轻松,但是当时叶平的表情可是骗不过自己,这定是一个不小的困难。
王上极大可能不会反对这门亲事,那么反对的只能是叶平的娘亲或者是王后了。
叶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到昨日皇后还一口咬定不让他们二人成亲,自打王上与她单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第二日她的同意了,尽管表情与语气不太好,但索性是点头了。
“是你娘亲还是王后娘娘?”郁小满悄声问道,既然是要嫁到王宫里,那就必须得知道到底是哪一方看不惯自己,这样以后的路也好些计划些。
人家常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似路人,这句话郁小满原本不太懂,今日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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