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器市寻兵，凰焰剑赠

器市，也有一座玄天阁，修建得宏伟华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堪称是器市中的标志性建筑，往来武者络绎不绝，皆知晓这是武市中数一数二的兵器宝阁。

憨子从衣兜里面摸出一块巴掌大小、刻着玄字纹路的令牌，向看守玄天阁的侍卫亮了亮，侍卫见状立刻躬身放行，憨子便带着轩辕无忧向内院走去，一路还时不时东张西望，生怕撞见那位让人又怕又敬的老板娘。

内院中，一位身着浅绿衣裙的侍女轻步走进全是白色幔帐的凉亭，躬身一拜，声音轻柔道：“总舵主，墨御寒掌柜介绍来了一位买家，特意嘱咐，希望你能亲自见一见。”

凉亭中央，端坐着一位身着大红色绣凤长裙的女子，发髻高绾，发丝间插着一根赤金凤凰簪，流苏轻垂，一双美眸明亮勾人，绯红唇瓣微微上扬，肌肤吹弹可破，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周身无处不透着成熟妩媚的诱人风情，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她便是玄天阁的真正主人，苏烟然，也是武市中人人谈及色变，却又忍不住觊觎的传奇女子。

苏烟然眼眸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笑意，漫不经心道：“墨御寒介绍来的买家？难道是某个大宗门的长老，又或是某个大家族的家主？罢了，今日身子有些倦了，就不见了吧。”

侍女连忙摇了摇头，轻声回道：“都不是，只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看着极为年轻。”

“嗯？”苏烟然柳眉微蹙，生出几分诧异，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平日里墨御寒办事向来稳妥，今日怎么做出这般糊涂事，一个少年郎，也值得让我亲自出面？”

“掌柜向来不做糊涂事，他说这位少年绝非一般人，让奴婢务必请您一见。”侍女恭敬回应。

苏烟然缓缓点头，美眸眯成一道弯弯的缝隙，笑意中多了几分玩味：“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我突然又不倦了，去看看那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墨御寒如此看重。”

另一边，轩辕无忧坐在装潢精致的贵宾室中，指尖捧着一只琉璃雕琢的茶杯，茶水氤氲却丝毫不动，他神色平静淡然，周身透着一股远超十六岁少年的成熟与稳重，耐心等候着，丝毫没有焦躁之意。

憨子则大大咧咧坐在下方椅子上，捧着茶杯大口喝茶，就连茶叶都嚼进嘴里，不停咂嘴称赞：“好茶，真是好茶，比我平日里喝的碎末强太多了！”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环佩叮当，香气袭人。

随后，苏烟然便带着两名侍女缓步走入贵宾室，红衣摇曳，风情万种。

憨子见状，立马放下茶杯，从椅子上跳起来，缩着脖子，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拜见老板娘。”

苏烟然从憨子身边走过，目光径直落在轩辕无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寻常少年见了她，要么面露痴迷，要么局促不安，可眼前这少年，依旧镇定自若端坐原地，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色欲与慌乱，这份定力，远胜成年武者。

与此同时，轩辕无忧也抬眸打量苏烟然，心头难免生出几分惊艳，此女妖艳动人，眉眼间尽是魅惑，寻常男子怕是难以抵挡这份诱惑，十个便有九个会栽在她手中。

好在轩辕无忧历经千年沉浮，精神力远超常人，又满心都是复仇与火仙儿，对美色诱惑极为淡然，当即开门见山，语气平静道：“老板娘，相信墨掌柜已经与你说明，我此次前来，是要购买两件兵器，劳烦带我去兵器库一观。”

苏烟然明眸皓齿，轻笑出声，声音柔媚入骨：“轩辕少爷倒是爽快，只是不知你想要购置两件什么样的兵器？奴家心里也好有个数，免得白费功夫，对不对？”

“剑，两把剑，最好是地阶级别的剑。”轩辕无忧淡淡开口，鼻尖萦绕着苏烟然身上淡淡的迷人幽香，清雅不俗，却也让他暗自蹙眉，心中暗道好一个妖异女子，却始终眼神清明，不为所动。

苏烟然心中愈发惊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子能在她面前如此平静，更何况只是个心性尚浅的少年，换做旁人，早已被她的容貌与体香迷得神魂颠倒。她心中暗叹，难怪墨御寒特意让她亲自接见，这少年果然非同一般，精神力之坚定，远超常人。

“轩辕少爷倒是好眼光，我玄天阁兵器库中，恰好有不少地阶级别的剑。既然你是墨掌柜引荐的贵客，奴家便亲自带你前往兵器库。”苏烟然笑意盈盈，语气柔婉。

站在苏烟然身后的憨子，见状连忙使劲向轩辕无忧摇头，眼神满是焦急与劝阻，仿佛在说：兄弟，千万别跟老板娘单独去兵器库，她会吃得你连骨头都不剩，进去的男人就没几个能完好出来的！

轩辕无忧自然看懂了憨子的眼神，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有劳老板娘带路，请。”

苏烟然走在轩辕无忧身前，长发如黑色瀑布垂落肩头，步履轻盈，每走一步，身姿摇曳，丰腴身段尽显，光是一个背影，便足以让男子移不开目光。也难怪憨子会如此惧怕，这般绝色，温顺时惹人怜爱，可她这般克死九位相公、手握巨额财富的女子，又怎会是温顺之人，内里必然藏着锋芒与狠厉。

轩辕无忧刻意收敛心神，目光平视前方，尽量不落在苏烟然身上，一心只想着挑选合适的兵器。

“见过老板娘！”

两排镇守在兵器库大门外的侍卫，立刻单膝跪地，齐声行礼，目光紧紧盯着地面，目不斜视，浑身紧绷，诚惶诚恐，仿佛面前站的不是绝世倾城的美人，而是索命勾魂的使者，丝毫不敢多看一眼。

最终，只有苏烟然与轩辕无忧走进兵器库，憨子、侍女与侍卫，全都留在门外，不得入内。

看着轩辕无忧的身影消失在幽深的兵器库大门中，憨子摇头叹息一声，满脸惋惜，已然预料到轩辕无忧的下场。过往与老板娘单独进入兵器库的男性买家，全都因为克制不住贪念与色心，对苏烟然动手动脚，最后要么被断手，要么成了太监，更有甚者丢了性命，可他们理亏在先，根本不敢声张，只能吃哑巴亏。在憨子看来，轩辕无忧怕是也难逃这般结局。

玄天阁的兵器库极为宏大，内部宽阔无比，分成一个个独立隔室，刀室、枪室、锤室、斧室……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其中剑室规模最大，占据了兵器库近半区域，毕竟在星渊郡国，剑乃百兵之君，绝大多数武者都偏爱用剑。

这里的兵器，等级分明，分为凡器、玄器、地器、天器、神器，凡器供凡人使用，玄器及以上，才是武者的专属宝器，而宝器又根据锻造材料与铭刻铭纹数量，分为九阶，一阶最低，九阶最高，品阶差距，天差地别。

轩辕无忧刚一踏入剑室，便感受到一股极为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奇异波动，那波动源自剑室角落，他心头一动，当即快步朝着角落走去。

只见角落处，斜靠着一柄断剑，剑身足有一掌宽，剑尖已然断裂，剩余剑身仍有四尺长短，剑体朴实无华，表面布满斑驳锈迹，看上去毫无灵气，如同废弃的废铁。

“无忧……”

看到这柄断剑的瞬间，轩辕无忧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脚步都变得急促起来，快步走到断剑面前，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剑身。

苏烟然跟在身后，见状笑着介绍：“轩辕少爷真是好眼力，这是一柄近千年的古剑，沉重异常，锋利依旧，锻造它的材料极为特殊，至今没有鉴宝师能辨出材质。若是未曾损坏，此剑至少是七阶地级宝器，甚至品级更高，可惜啊，剑身断裂，铭纹尽毁，如今除了还算锋利，再无其他价值，你若想要，奴家便以一阶玄级宝器的价格卖给你。”

“多少钱？”轩辕无忧声音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将沉重的断剑捧起，轻轻拭去剑柄上的锈迹，锈迹褪去，两个古朴苍劲的古字缓缓显露——无忧。

这是无忧古剑，是他九百七十三年前，前世身为轩辕帝子之时，曦和赠予他的配剑，陪伴他征战四方，悟道修行，后来他被曦和一剑穿心，此剑也随之断裂，流落世间，没想到千年之后，竟在此处重逢。

人亡，剑断，如今他重生归来，这柄剑也该重获新生，洗尽铅华，再现昔日锋芒。

苏烟然见他对断剑爱不释手，心中暗自后悔，一阶玄级宝器本就不值钱，可话已出口，也不好反悔，便开口道：“一千枚银币。”

“买了！”轩辕无忧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答应下来。莫说一千银币，就算是一千万、一亿银币，他也要买下无忧古剑，这是他前世的执念，也是跨越千年的机缘。

苏烟然站在一旁，满心无语，颇有些不甘心。她这般活色生香的美人，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换做别的男子，早已痴迷上前，可这轩辕无忧，却死死抱着一柄破旧断剑，眼神迷离，全然不看她一眼，这让向来受男子追捧的她，心里难免生出几分落差。

轩辕无忧却全然不在意苏烟然的心思，将无忧古剑轻轻放在一旁，随即转身，继续在剑室中搜寻，目光扫过一柄柄寒光凛冽的宝剑，却都摇了摇头。他此次要寻两把剑，一把是自己的无忧古剑，另一把，却是要送给火仙儿的专属佩剑。

火仙儿修炼《混沌凤凰御经》，修习凰焰九劫，身法灵动，招式刚烈又带涅槃之意，适配能引动凰焰、契合凤凰道印的剑，太过柔婉秀气的剑，配不上她的心性与功法。

他沿着剑架缓缓行走，目光仔细甄别，终于在剑室东侧的隐秘位置，看到一柄悬挂着的长剑。此剑剑长三尺三寸，剑身纤细却坚韧，通体泛着金红流光，剑刃隐有凰焰纹路，剑柄雕刻着展翅凤凰，剑格嵌着赤暖玉，握柄缠着火红鲛绡，周身萦绕着炽热却温和的灵气，与火仙儿丹田内的混沌凤凰鸿蒙道印气息完美共鸣。

轩辕无忧眼中一亮，伸手取下此剑，指尖轻弹，剑身发出清越凤鸣，金红灵气瞬间流转，正是适配凤凰功法的宝器。

“老板娘，此剑叫什么名字？品阶如何？”轩辕无忧手持长剑，语气里满是笃定，这把剑，就是为火仙儿量身定做。

苏烟然走近一看，轻笑说道：“此剑名唤凰焰剑，六阶地级宝器，采千年凤陨铁加凰血石锻造，铭刻二十一道凤凰铭纹，能引动火焰灵气，与凤凰类功法相辅相成，只是材质偏烈，寻常女子驾驭不住，便一直闲置，没想到被少爷看中。”

凰焰剑，贴合凰焰九劫，契合混沌凤凰御经，和火仙儿的设定完全绑定，比仙缘剑合适百倍。轩辕无忧轻抚剑身，金红灵气顺着指尖流淌，心中已然敲定，这便是送给火仙儿的礼物，有了这柄剑，她施展灵技时威力定会大增，也能更好护得自身周全。

“此剑，我也要了，一并算价。”轩辕无忧将凰焰剑稳稳握在手中，手感趁手，灵气契合，满心都是回去将剑交到火仙儿手中的模样。

苏烟然愈发觉得轩辕无忧深不可测，先收千年断剑，再挑这柄罕见的凰焰剑，眼光毒辣至极，全然不像普通少年，当即笑着回道：“凰焰剑市价十五万二千银币，加上无忧古剑，一共十五万三千枚银币，看在墨掌柜的面子上，收您十五万二千银币即可。”

轩辕无忧点头应允，利落付清钱款，小心翼翼将无忧古剑与凰焰剑收好，全程目光都在两把剑上，对苏烟然依旧淡然，满心都是复仇与守护火仙儿的执念。

苏烟然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好奇更甚，这个少年，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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