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子母凶
乡下人迷信,陈家沟子一直流传一句老话,红色,不是大喜就是大凶!
孙寡妇是穿着自己当年出嫁那大红衣上吊死的,等村长带人撬开孙寡妇家大门的时候,看见孙寡妇那张阴沉狰狞的大脸,用怨毒到了极点的目光死死盯着大门。
尸体含冤,死不瞑目。
孙寡妇没有闭眼,她的尸体直勾勾地悬在房梁下,两条腿笔直地绷紧,两眼深邃血红,瞪得眼珠子都快要爆开了,死死注视着大门方向。
仿佛,是在等陈勇过来敲门。
村长一开门进去,立刻接触到了孙寡妇怨毒的目光,当即嚎叫了一嗓子,吓得倒地不省人事。
有人过来掐他人中,村长醒后立刻说,“快……快去找先生,赶紧用红布遮眼睛,快啊!”
村民去乡场找来一个算命的老瞎子,老瞎子进门转了一圈,吓得又能看见东西了,手脚并用往外爬,大喊,“狗娘养的,你们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你们要害我啊……”
村长抱住算命的老瞎子大腿,苦苦哀求说尽了好话,老瞎子挣脱不过,只好叹气说,“好吧,老瞎子赌命帮你一回,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们一家的造化了。”
老瞎子让村长去城隍庙扒砖头,拆了城隍庙,用庙里的青砖给孙寡妇造坟,在坟头做了一场法事,洒下鸡血,又亲自砍了村里最老的一根桃木,把桃木枝打磨成木桩,连下了几根生桩,把整个坟头都锁起来。
临走前,老瞎子在坟头上压了一块青龙石,并告诉村长,“孙寡妇戾气太重,只能设法镇住她的戾气,这里是陈家沟一村人的风水穴眼,将孙寡妇镇在此地,可保你们家平安,但要记住,千万不能把坟头上的青龙石移开,一旦青龙石被毁,那就回天乏术了。”
这两年村长一刻也不敢懈怠,他几乎每天都带着黄纸和供奉品去祭拜孙寡妇,求她消气,好在那算命瞎子的办法很管用,青龙石一直镇在坟头上,稳如泰山,过了两年太平日子,村长渐渐的就不那么提心吊胆了。
可谁能想到,就在春花怀孕期间,这种平静的日子却被打破了。
自从经历过孙寡妇那件事,陈勇脾气收敛了不少,一年后春花查出怀孕,可把村长高兴得不行,半月前,他带春花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春花临盆在即,因为她身子骨比较虚,这段时间最好在家静养,不要受任何刺激。
返回家中,村长发现陈勇不见了,在村里找了一天,死活不见人影,后来一打听,才得知陈勇恶习难改,约了几个小混混在镇上打牌。
眼看天色渐晚了,陈勇还不回家,村长气得要锁门,说让他冻死在外面算了!
春花阻拦了村长,她很担心陈勇,说要去镇上找他。
村长拗不过春花,只好陪她去了,可来到镇上打牌的地方,村长和春花却看见把肺管子都要气炸的一幕。
陈勇不仅跟一帮赌棍赌博打牌,身边还跟着个很妖艳的女人,两人举止亲密,一看关系就不正常。
春花当场就受了刺激,她精神方面本来就有问题,当看见陈勇趁自己怀孕期间又跟别的女人好上的时候,心中委屈终于爆发了,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撕扯陈勇的情妇。
陈勇不仅没有拿好脸色给她看,反而帮情妇推开了春花,春花大受刺激,跟疯了一样跑回村里,村长怕儿媳妇出事,赶紧跟上,回家后看见春花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门,直奔孙寡妇坟头而去。
村长暗叫不好,等他赶过去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春花一刀砍在青龙石上,这一刀下去,不仅青龙石炸裂,连坟头也裂开了一道口子。
炸开的坟堆蹦出一股黑气,盖住了春花的脸,她一声尖叫,当场丢了菜刀倒地。
此时那坟包下好像发生了地震,整个坟头都开始抖动,坟头土质松动,“沙沙”的滚石扑簌簌下落,原本钉在坟头附近的九根桃木生桩齐声断裂,“咔嚓”一声,同时折断!
村长甚至听到了有个女人“嘤嘤嘤”的惨泣声,声音尖细,好像猫爪子在挠玻璃,吓得村长两条腿瞬间就软下来。
他还没有被吓得失去理智,赶紧挣扎着跑上去,将昏迷不醒的春花扛回家照顾。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在惶恐和不安中醒来,刚要跑出门去找当年算命的老瞎子,可走出堂屋,脚下却跟定桩一样,直愣愣地动不了了。
他看到了孙寡妇。
这个已经死去两年,尸骨本该化成灰烬的女人,居然又出现了。
跟两年前上吊时一样,孙寡妇脚尖笔直朝下,好像一根破麻袋似的悬在村长家院角房梁下,瞪大的瞳孔瘆人至极,比打磨过的杀猪刀还亮。
她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村长家大门,嘴角歪斜,尸体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村长吓得不省人事,醒来时天都快黑了,孙寡妇的尸体仍旧还挂在那里,她在村长家吊了一天!
那眼珠子从始至终都没转一下,直勾勾盯着大门口,和两年前一模一样,仿佛在等待着谁。
……
讲到这里,村长已经泣不成声,双手捂脸发出悲恸的哭声,“造孽啊……我当年就不该这么做,谁知道陈勇这兔崽子他会……他会这么没有人性,我……我对不起孙寡妇,她想害人就冲我来,反正我老命一条,早就活够本了,干嘛要难为我儿媳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色一片僵硬。
村长确实太迂腐了,这年头,寡妇又怎么了,孙寡妇新婚丧夫,本来就够可怜了,还要忍受来自村民的各种白眼,甚至被陈勇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人家只想要个名分,这是村长家欠她的。
何必这么绝?
村长痛哭流涕,说他知错了,如果孙寡妇不甘心想害人,大不了连他这条老命一起收了,可春花是无辜的,包括她肚子里还没出世的孩子,更无辜,为什么孙寡妇第一时间找他们,却不拿自己开刀?
刘老三嘿然冷笑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天?这女鬼想要的,是让你们一家灭门,断子绝孙,不过……”
说到这里刘老三皱了下眉头,似有似无地朝偏房看了一眼,老脸上的褶子皱成了好几道弯曲的缝。
我小声说,“不过什么?”
刘老三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很不确定,“以孙寡妇的能力,害死村长一家老小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一直留他们到现在,应该还有别的打算,莫非是……子母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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