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坟头纸炖鸡
刘老三画符的动作很快,沾满鸡血的笔尖在黄纸上游走,笔锋转折,如游龙奔走,一顿一挫,半点不见懈怠,行云流水,可见功力之深厚。
他边画符边说,“画符首先要心净,只有内心平静,才能贴近自然,快速进入存思状态,然后通过意念观想,将自然中的灵力锁入符篆,配合咒术催动,完美地发挥符咒威力。”
“其次,画符必须一气呵成,半点不能停顿,一旦停笔就会泄了灵力,再厉害的符咒也发挥不了作用,这些都是你将来会面临的问题,记下了吗?”
我点点头,说记下了,原来画符靠得不是本身的功力,而是借自然道法,怪不得符篆的威力这么强悍。
刘老三哈哈一笑,“你只讲对了一半,人力有时尽,即便是最高明的术士,修为始终有限,又怎么可能和天地造化的灵气相比?但画符同样考验一个修行者的功力,只有念力足够强大,才能画出对应的符篆,符篆之道何其深远,也是最契合天道的一种修行方式,以后你自己就会明白了。”
我挠了挠头,“那我能不能画符?”
刘老三淡笑道,“你虽然背过两本经书,懂一些粗浅的治鬼土方子,但你还没踏进修行圈子,怎么可能有画符的本事,画符首先要掌握‘炁’感,对冥冥中天地灵气存在感应,只有掌握了炁感,你才够资格画符。”
说到这里,刘老三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鸡血调配朱砂之后,本身就带着一股阳性,所以一些基本的符咒也能画出来,只是效果不明显,达不到符篆的层次。”
我点头,说理解了,换言之,只要是符篆,任何人都能画,但画符之人的功力深浅不一,导致符篆的威力也大相径庭,比如我这样的,也能画符,可画出来的那不叫符,只能借助鸡血本身的阳气驱鬼,画不画符其实没什么区别。
刘老三颔首道,“你小子悟性还不错,就是太懒惰了一些,以后路还长,这个话题等以后再讨论,拿着吧,等这些符纸风干之后,你再小心保存起来。”
我奇道,“老头,你画的符难道都是给我用的,你给我这么多符干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用?”
刘老三背负双手,淡笑道,“真正的符篆大师,以天地为符,虽然我还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但这种基础的符篆,对我毫无用处。”
我不解道,“既然你不需要符篆,还一次性画这么多干嘛,你说给我用,我干什么事能用这么多?”
他露出标志性的猥琐贱笑,眼仁中闪过一丝神秘,“很快你就知道了,到那时,你要靠这些符纸救命,记住,符纸不能轻用,好钢必须花在刀刃上,接下来我再传你几套驱符用的咒语,配合符纸使用,威力才能发挥到极致。”
我使劲点头,说难怪,以前在工地上的时候,你虽然也给过我几张黄符,但每次效果都不是那么明显,敢情是因为你只给符纸,没传我口诀啊!
刘老三在我脑门上打了一下,笑骂道,“就算传你口诀也无济于事,那时候你还不懂念咒,半点基础都没有,怎么发挥符篆的威力?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兔崽子,要求真多!”
下午我专心跟随刘老三学习驱符咒语,快五点的时候,刘老三让我跟他出门一趟,我问他做什么,刘老三指着院角那把柴刀,说是要砍竹子。
正要走,我听见里屋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见陈勇捂着肚子出门,一口一个抱怨,“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弄吃的,诶,你们把我家鸡给杀了,怎么不问我一声?”
说完他小跑过去,捡起了院角那只死鸡,眼仁放光,砸着嘴皮说,“今晚有鸡吃了!”
我有点看不惯陈勇这种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性格,就说,“这鸡留给你媳妇补身子用。”
他不屑地说,“我家的东西,怎么吃轮得到你管?”
我嘴角一抽,刘老三似笑非笑地拍拍我的肩,“随他吧,跟个死人计较什么?”
“老头你说啥?”我诧异地回头看着刘老三,刘老三笑而不语,催我赶紧拿柴刀陪他出门,“走了,天快黑了!”
离开院子,刘老三带我走进后山一片竹林,竹林很阴凉,加上山里天黑得很快,走进竹林后我听见风吹动竹子发出的簌簌响声,不知怎么,浑身都不自在,不时环顾四周,却又感受不到哪里奇怪。
刘老三笑道,“你怎么了?”
我说,“这片竹林怎么回事,我一进来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挺压抑的。”
他解释道,“竹子属阴,既能通阴,也能化煞,凉性本来就重,中医里还有用竹叶熬药,清肺热治咳嗽的,走进竹林会感觉不舒服也正常,加上陈家沟的风水命脉被鬼怨所毁,最早体现出异常的就是这片竹林。”
我紧张道,“老头,什么风水命脉?我不懂这个,陈家沟的风水被破掉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唉!”
刘老三背对我深深叹了口气,“不该问的别问,干活吧,帮我砍几根竹子,要年份最长的!”
砍完竹子,刘老三摸进后山撇了几根桃树枝,原本我想代劳的,可刘老三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后山,没办法,我只好留在原地等他。
回村长家第一件事,刘老三让我把竹子破开,削成竹条,他手上拿着罗盘,在院里转了几圈,将黄豆洒在不同的位置,然后告诉我,凡是撒了黄豆的地方,都要插上一根竹条。
幸好村长家的院坝没有敷水泥,乡下没有这个条件,不然够我忙活了。
花了半个小时,我把竹条插进院坝固定好,刘老三安排我去接一盆清水,他要洗脸洁面,随后他让我把村长家的八仙供桌搬到院落正中间,以鸡血洒地,围绕供桌画了许多弯曲条纹,展开一张黄布,摆上香炉和瓜果贡品,焚香祷告。
做完这一切,刘老三才摆弄起了桃木枝,将桃木削成一把精巧的小宝剑,木剑并未开锋,被他抓在手上挥动了几下,随后他以木剑杵地,画了一个圈子,让陈勇站到圈子里去,没有吩咐不准出来。
陈勇好像看猴戏一样,撇嘴冷笑道,“老骗子,我还没吃饭呢,过会儿再说。”
刘老三嘿嘿怪笑道,“随你。”
“懒得陪你装神弄鬼!”陈勇压根就不信我们,他只知道惦记厨房里的那只鸡,一看挂钟,时间差不多了,便兴匆匆跑向厨房,“我炖的鸡该熟了!”
我正想说少吃一顿你又不会死,这么大个人怎么跟小孩一样,刘老三按住我的肩头,笑得一脸猥琐,“我担保他今晚吃不下这只鸡。”
刘老三话音刚落,厨房传来一声惨叫,我猛回头,见陈勇已经蹿了出来,一脸吓傻的表情。
可能是太害怕了,他跑出厨房的时候手里还抓着锅盖,边跑边说,“鸡……鸡没熟……”
妈的,吓我一跳!
我捂着胸口说,“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没炖熟就接着炖,至于大呼小叫的?”
刘老三阴阳怪气地插嘴道,“这只鸡,恐怕他永远炖不熟!”
啊?
我感到不解,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陈勇,快速跑进厨房。
很快,我也看懵了。
沸腾的铁锅中,那大公鸡浑身血淋淋的一片,毛羽漆黑,在沸水中不断地起伏翻滚,好像煮着一坨烂棉花,令人恶心反胃。
铁锅里的水明明是沸腾的,可那死鸡在沸水中翻滚熬煮,整整炖了两个多小时,皮肉却一点没有烂掉的意思。
死鸡伤口中的残血没有凝固,就像一条一条血色蚯蚓,在沸水中慢慢扩散,好像猩红的染料,诡异暗红。
锅里……则散发着一股粘稠的血腥味。
这只鸡,它为什么炖不熟?
我下意识把视线转向灶台,发现灶台下添加的并不是干柴,而是一张坟头纸!
坟头纸安静地躺在壁炉中,冒着诡异的绿火,没有烟。
我傻愣在那里,足足看了两分钟,坟头纸还在烧!
那坟头纸怎么烧都烧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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