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鬼胎
一觉睡醒，我听到有人正在砸门，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刚把门打开，就看见陈勇一脸忐忑地站在门外。
我心情不爽道，“大清早敲什么门？”
陈勇说，“昨天那个道长呢？”
我说走了，陈勇一愣，“他去哪里了？”
我说去了后山，具体去哪儿我也不清楚，我留下来解决你的事。
“你？”陈勇一脸怀疑地看着我，说你行不行，我心情正不爽，听他出声质疑，立刻冷笑道，“嫌我本事低是吧，那行，我走就是了！”
我作势要走，陈勇眼珠一转，赶紧拽着我讨好道，“陈凡，我不是这个意思，算起来我还是你小叔呢，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没好气地甩开他，找我什么事？
“这个给你。”
陈勇递出一张钞票，我冷笑不止，“陈勇，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这算几个意思？”
陈勇讪笑说，“你误会了，这一百块是用来买东西的，老道爷昨晚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能离开这个院子，我爹年纪太大，人一老就不中用，现在能帮我跑腿的只有你了。”
我拿过钱说，“买什么？”
他搓着手说，家里没什么东西能吃，拜托我去乡场帮他打点酒，弄点下酒菜之类的，我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孙寡妇怎么办，你媳妇怎么办？”
陈勇腆着脸，讨好一笑，“不是有你吗，老道爷不是专程留下你帮我？至于我媳妇……嘿嘿，女人生孩子的事，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我忽然有股强烈的冲动，很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寡情到这个份上，除了陈勇也没谁了，我真怀疑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我沉下脸说，“你别忙着高兴，孙寡妇今晚肯定会来，我能不能斗得过她还是两说。”
陈勇说，就算死也得做个饱死鬼，你说对不？
我冷笑，说你挺看得开啊，那行，先让你饱餐一顿，天黑了跟着孙寡妇上路，你肯不肯？
陈勇吓得一激灵，惨着脸说，“陈凡，这种玩笑可别乱开。”
我哼笑一声，转过身就走了，走时我回想起了刘老三昨晚留下的话，他说陈勇不死，孙寡妇就没有超度的可能，这老家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他真要陈勇去死？
来到镇上，我先打了几斤米酒，用陈勇给我的钱买了点吃的，想到春花还在昏迷，只好自掏腰包买了不少营养品，算是尽点心意，虽然陈勇不是东西，可春花是无辜的，找了这种男人才真叫倒霉！
回村长家的时候，我看见村长正在熬粥，陈勇蹲在院里抽闷烟，看见我，他迫不及待地小跑上来，“陈凡，酒呢？”
我把袋子递给他，陈勇拿过袋子看懵了，抬头问我，一百块能买这么多东西？我懒得跟他废话，拿了那些补品走进偏房。
春花还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人事不省，呼吸声十分微弱，我摸向她额头，一阵冰。
真可怜。
我叹口气，把买来的营养品搁在床头，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春花的眉头抽动了一下，发出很低的轻吟，表情虚弱中带着痛苦。
我迟疑了一下，回过头，替她盖好被子。
盖被时，我的目光穿过春花婶的胳膊，看见她手肘上有道淤青。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掀开被褥仔细检查，却没有任何发现，正不解的时候，昏迷中的春花轻轻翻了个身，她肚皮圆滚滚的，上衣根本兜不住，这一翻身，便把青色的肚皮露了出来。
定睛一看，我脑门都绿了。
在春花的肚皮上，爬满了无数条青色的线头，好像分叉的树枝，从肚脐眼一直延伸到不可描述的部位，诡异的暗青色线条好似一张复杂的渔网，既狰狞又诡异。
更可怕的是，这些青色暗纹并非静止不动，而是跟随着春花婶的呼吸频率，很有规律地一涨一缩，在肚皮下若隐若现，分明正在吮吸什么。
我震惊得无法说话，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摩挲春花高鼓的肚子。
指尖下，冷得好像一块冰！
她肚子好硬，冷冰冰的，哪像怀了孩子？
我的指尖并未感受到丝毫体温，反倒有一股阴寒冰凉的触觉弥漫，把我的指尖冻得几乎麻木，我把手缩回，一脸骇然地看着她。
我回想起昨晚，刘老三说过的一句话。
他让我小心肚子里的东西。
我浑身鸡皮疙瘩全掉在地上。
我想到了很多事，如果没记错，孙寡妇临死之前也在妊娠期，并且她曾经在春花身上待过一段时间，难道……
想到一种可能，我顿时张大嘴，冷汗大滴大滴掉在了地上。
这时那肚皮又开始蠕动，我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向她高隆的肚子。
春花的肚子，正在一点点被顶起来！
隆起的皮层下，慢慢浮现出一张巴掌大的人脸，鼻子、眼睛和嘴巴都渐渐显露出来，那人脸好像试图挤出春花的身体，扭曲得越来越厉害，春花感受到了痛苦，发出虚弱的闷哼。
很快，我看见了一张诡异的婴儿笑脸，模糊的五官在慢慢凝聚，它在冲着我笑！
可那笑容，却邪得厉害！
“啊……”我心脏剧烈地抽动，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这绝不是春花的孩子。
而是孙寡妇和陈勇留下来的孽种！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孙寡妇第一个找的不是陈勇，而是春花。
她想借腹产子，借用春花正在怀孕的身体，将当年那个还未来得及出生、便被流掉的死婴生下来，而春花腹中的孩子，恐怕早就被死婴吃干净了……
这是鬼胎啊！
鬼婴的脸还在皮层下蠕动，越来越清晰，我手脚冰冷，完全不能动了，只剩大口喘气的份，正在这时，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我浑身一震，本能地转过视线。
我看见陈勇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冷笑地看着我。
“陈勇，你……”
我话说半截，陈勇冷笑着打断我，“我媳妇好不好看？”
我赶紧解释，说你误会了，我不是对春花有想法，我只是……
“去你妈的！”陈勇丢出菜刀，一抹寒光在空中打着旋，直奔我面门。
我抱头蹲下去，菜刀飞临头顶，呼啸而过，刀刃撞在墙上，又反弹着落在我脚边，我急忙站起，大喊道，“别动手，你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不信你看！”
我边说边回头，指向春花的肚子，下一秒我又懵了。
鬼脸不见了，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原样。
怎么不见了？
我立刻把手放在上面，试图将鬼脸找出来，陈勇更激动了，借着酒劲撒泼大喊，“王八蛋，快放开我老婆！你敢给我戴绿帽，我要你的命！”
“你别……”我刚要说话，陈勇的拳头已经砸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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