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地窖藏棺
我摸出手机,调亮了屏幕上的光线。
惨淡光照下,桌椅板凳呈现在眼前,和五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层厚重的灰尘。
这院子,至少好几年没人住过了。
我感到迷茫。
这五年,我虽一直在外地生活,却从未断了和家里的联系。
记得两个月前,我还跟老妈通过电话,老妈叮嘱我,让我安心在外面挣钱,不要担心家里,家里的一切都有她操持,不需要我担心。
我当时以为,老妈是想让我在工地上多挣点钱,寄回家给老爹看病,所以才狠心,不让我回家。
哪有老妈不想儿子的道理?
可现在看来,却不像。
这屋至少闲置了好几年,可每次跟我通电话的时候,老妈却口口声声说,她跟老爹一直生活在老家,如果这里真的有人生活,怎么会破败成这样?
难道这五年来,老妈一直在对我撒谎?
我甚至浮现出一个十分荒诞的念头,很可能这五年以来,一直跟我保持通讯,口口声声叫我儿子的“老妈”,是另一个女人假扮的。
否则,她何至于忍心欺骗自己的亲儿子?
印象中,我老妈是个很慈祥的女人,她从不说慌话,特别疼我,18岁以前我从未离开过她身边,在她的悉心照顾下度过了一个完美的童年。
可18岁之后,一脚踏出家门,我便再也没见过她,每次通话,也是寥寥数语,对我的态度也好像降温了,好几次寒暑假我都想回来,可老妈,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我,让我留在外地。
我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会让她不想看见我。
回想这五年来,老妈对我的各种冷淡,心中刺痛感油然而生,她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儿子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不关心我,为何死后还要托梦给我,说是看我最后一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记忆片段,我脑仁胀痛,好似针扎一样难受,不知不觉抱住了脑门蹲下去。
“唉……”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轻叹,很轻。
“是谁!”我绷直了后背,快速举高手机,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积满灰尘的地面,在手机光照下一片惨淡。
我后背冰凉了一大片,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之前面对魔胎的时候,我有两次差点死掉,可每次到了生死关头,似乎都有个隐形的人在帮我。
我想到了最初那个假扮龙一,提醒我背后有鬼的“人”。
“你到底是谁?”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格外不好受,我心底毛毛的,很不自然地发出低吼。
没有回应。
屋里,一片死寂。
我呼吸加快了,紧张到大口吞咽唾沫,内心的不安感越发强烈,我越来越肯定,我身边一定有个隐形的神秘人!
“咔嚓!”
正当我紧张地环顾四周的时候,里屋却传来一道轻响,我神经质地抖了下肩膀,猛然偏过视线,将目光死死定格在动静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好像是我爷爷生前最喜欢待的书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魔胎还藏在我家,现在并不是失神的时候。
我手中紧紧拽紧了黄符,一步一步,缓慢挪向书房。
打从我记事开始,爷爷就从不准我进他的书房,说来可笑,我在这里生活了18年,却压根不晓得书房里是什么样子。
现在,长辈们全都作古,还有谁能阻止我?
我伸手推门,书房大门并未上锁,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书房布景缓缓呈现在眼前。
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子,书桌、椅子,两排书架,家具一应俱全。
书架上摆满各种发黄的小册子,我目光匆匆扫过,是一些古籍,书面封皮上刻着小篆文体,我认不全,书房到处积灰,书桌上摆放着一方砚台,积满一指厚的黑色灰垢。
用手指一抹,全是黑色碳晶。
我移开目光,缓慢地打量书房中的一切布景,十几秒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书架木框下的一块龙头雕塑上。
这木雕很突兀,像是嵌在墙上,龙头雕像活灵活现,红须长髯,两颗黑漆漆眼珠油得发亮,好似被赋予了生命,我与木雕对视之际,心中突然炸毛,感到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把手伸过去,盖住了龙头木雕的双眼。
咔嚓!
这木雕居然会动!
手指覆盖上去的一瞬间,龙形木雕徒然矮了一截,我惊恐地缩回手指,一整面墙都在抖动,墙粉泥灰扑簌簌地落下,灰尘飞扬,在空中弥漫出一股尘埃。
我本能地捂住鼻子,后退两步。
烟霾沉淀,龙头下有块地砖塌陷,裸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漆黑洞口,四边形,长宽都是半米左右。
书房下,居然有个地窖。
我傻了,内心苦涩汇聚成了一条河流,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满满欺骗。
每个人都在骗我,老邢、李雪,老妈老爹,包括我爷爷!
我甚至怀疑我的出身,也是一场骗局,他们到底当不当我是陈家的孩子?
“混蛋!”我一拳砸在墙上,手指刺痛,耳边那道悠悠的叹息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那声音好似源自于地窖。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一丝迟疑,毫不犹豫地抬腿,跨进地窖。
往下是一截青石台阶,延伸五六米,阶梯上布满青色的苔藓,很滑,手机光照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模糊,地窖大小和书房一致,也是十几平米的空间。
走进地窖,我举高了手机打量环境,很快却看到了让我心脏停止跳动的一幕。
法葬天棺!
地窖中,整齐摆放着一具血红色的棺材,那棺身血红,如同泼血,崭新的漆面犹如一面镜子,照射出我震惊的脸庞。
“这不是真的……”我感到一阵阵心悸,痛苦地抱着脑袋,无力蹲在地上。
惊恐之后,是难以言表的愤怒。
“妈的,阴魂不散,你还敢找来!”
我跳起来,快速冲向血棺,一拳狠狠砸在了上面,手背砸破了,渗出一股暗红鲜血,滴落进法葬天棺的凹槽纹路中。
我浑然不觉得痛,一拳一拳打在上面,手指已经麻木。
我将这具棺材与曾经困住李雪十年的那一具联系在一起,还以为它阴魂不散又找来了,可连续砸了十几拳,我却发现不对。
这具棺材的四个角上并没有八角铜铃,而且棺身上的花纹,也和困住李雪的那一具截然不同。
不是同一具法葬天棺!
我心中大骇,本能地后退,而此时,那些从我手背中渗下去的鲜血,却渗进了整个棺身表面的凹槽,棺盖中弥漫出一片诡异的暗红,如赤碳亮起,闪烁不休。
“咯吱”、“咯吱”……
棺材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撬动,裂开一道缝隙,森森寒气凝结,地板凝出一片白霜。
我傻傻盯向血棺,一个念头疯狂在脑海深处盘旋。
棺材下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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